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章阿奎那 10

　　不只是霧刃，萊夏他們也不需要費一些力氣，就可以把惡魔們從身體趕出去。

　　因為——萊夏曾在這個地方以靈魂出竅的形式接觸聖經，為空白區打下「界」的假說，只要這裡發生了聖經的悖論，就會觸發某個開關，讓整個空白區都陷入審判範圍。他們選在這裡作為與惡魔交手不是沒有理由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平衡這個世界，控制一切走向，再荒唐也要存在，於是所有無法解釋的東西都被稱作「悖論」。

　　人類世界必須多次出現悖論，以矛盾為出發點探索各個問題，就這樣邏輯與數學被撼動了，好刺激人們的求知慾和精細的思考，用以提升智慧，充滿地展現了適者生存的道理，兩千年的時間過去了，過去的天使戰爭已經不復存在，想要再次挑起就要挑戰更宏偉的世界觀。

　　這兩年亂竄的艾爾莎門事件與第二次天使戰爭沒有關係。

　　逆卡巴拉生命樹也不是為了讓天使戰爭再次降臨才誕生。

　　一切的一切——全是第八罪的慾望。

　　當神子發現這個世界的叛徒，就會連同同屬性的傢伙一起打撈。

　　「毫無方法可以打倒——是不是也可以這麼解釋，那就不要打倒，把對手扔出這個世界就贏了，這是一場戰鬥，卻沒有說過規則，怎麼樣才算贏，這就是我們的贏法！」

　　目的地——是靈薄獄。

　　「——不下死手，是為了奪取身體，這裡終究是人類的世界，要想重回君臨天下的寶座，就要有一個適合的身體……這下不需要在乎了。」

　　我們……終於可以下死手了。

　　遊戲時間結束了。

　　最後通牒以念話一般的東西直接打進他們腦袋，因此是有意義的。這不是預告，更不是吹噓，真的就是最後通牒。

　　擁有人類樣子的阿奎那，做出了人類的動作，伸出右手的動作，很平常的動作，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做得到，簡單到不行的動作，卻在這時掀起最致命的危機。

　　阿奎那帶著沒有表情的眼神，輕輕地緊握右拳。

　　因為這個誰都做得到的動作，萊夏粉身碎骨了，就像被捏在手上的蟲子，一個在他們看來，分明是巨人的傢伙，一個巴掌就將萊夏拍碎了。

　　現在在那裡的，已經只剩爛成渣的東西，血肉模糊，根本不知道哪個東西是萊夏了。

　　怵目驚心的景象，讓霧刃的喉頭湧出一頓胃酸，想吐又吐不出來，因為他認為要是這個時候選擇投降，或許就不用像這樣折磨自己了。這不是第一次，這樣的景象，他見過很多次了。

　　因為憧那失控，未末被撕成碎片。

　　因為他的大意，讓莉莉絲不得不頂替被路西法踩扁。

　　正因為這是誰都做得到的事情，因此這就是人類，這是——人類的殺人。

　　在弱者的面前，強者就和巨人沒兩樣，可以隨時蹂躪、擠壓他們。

　　對他們來說，阿奎那就是那個巨人，一拍即碎。

　　以喚醒他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懼，讓他們認清雙方之間的力量差距，而且這個差距還在拉大。

　　忽然間，霧刃看到了地上有一道階梯，階梯一路向下延伸，看不到盡頭，對面是一團黑，唯有走下去，才有可能揭曉。

　　盡頭一定就是冥府。

　　像他這樣的殺母惡徒，只有冥府那樣的魔道世界願意收留。

　　那個瞬間，清空的不是他的罪名，而是「神無霧刃」的罪名，因為「他」選擇繼續反抗第八罪的存在，被判了一條罪，接手「神無霧刃」的所有罪名，並當場伏法判死。

　　看似只是多了當場制裁的動作，這個交接卻是最重要的儀式過程。

　　這麼一來，就可以讓原先消失無蹤的東西，再次回到他身上，至於存放、體會的位置，則由擺放者自行發揮。

　　阿奎那選擇了讓他的身心都體會到同樣的痛楚。

　　原先被憧那打碎的內臟，讓他的內臟跟著被打碎。

　　原先被路西法踩扁的大腿，讓他的大腿也承認粉碎性的傷害。

　　還沒上路，霧刃的身心就遭到不可名狀的破壞。

　　實際上，他也不需要做什麼，當被判死之後，就任憑判官隨意了。

　　正好四根數量的鍊條從階梯另一頭伸來，抓起了身體有一半潰爛的霧刃。動彈不得的他，這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根巨大的十字架，這是處刑現場，處刑人等會就來了。

　　這個畫面——像極了兩千年前的那場審判。

　　要是他前往，就是冥府的惡人，藉由「墜入」來抵銷不斷「提升」的罪惡；反之……則是與罪惡融為一體。

　　處刑人的作用不是藉由「刺」送他最後一程。

　　當處刑人拿出相當於聖矛的東西，刺中他的瞬間，他一生的罪惡就會傾倒一般，全數逆流而上，讓他連同人格都是罪惡的東西。

　　雖然阿奎那已經失去菲德爾‧悉達多的身體，也無法再使用因果能力，然而因果這種東西是存在的，就是因為有其溯源，才會有現在的世界。

　　要是霧刃的身體是一個世界，那麼先前的錯誤與罪過，就是其因果關係，現在這些東西即將排山倒海而來，為了讓他的世界觀變成罪惡的世界觀而來——

　　「——霧刃！」

　　與霧刃同床共枕的十字架，現在化為了無數大小不一的木色雪花，閃閃發光。

　　一言以蔽之，他又重獲自由了。

　　差點失重的霧刃，才剛墜落就有了光滑的感覺。

　　「這是……」

　　而且，他還感覺到了自己正在飛。

　　正確來說，是他乘坐的傢伙在飛。

　　巨脈蜻蜓，未末的軍團之一。

　　才剛意識到出手的傢伙是未末，未末就飛進了他的視線右側。

　　「霧刃，坐好了！準備飛出去了！」

　　可靠如未末，也是沒有一絲鬆懈，讓他們加速到阿奎那也追不上的高速，衝破了固有的結界，順利返回空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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