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章初夢 4

　　第二次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的注定發動，使得應該要死於火災的貝莉，得以拋下人類之身，以魔女之身重新回到世界。

　　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逃過，又或者說是某種命運的安排，讓她死而復活，總之自那之後，她被遣送馬里亞納世界，在那裡與喬伊絲、貞德和瑪麗相遇，並成為其守護者一般的角色。

　　漆黑無比的世界，一無所有，喬伊絲等人是她唯一的夥伴。

　　沒有祕密與距離，和她們和樂相處。

　　即便心中仍有許多解不開的結，她們仍能樂此不疲，直到喬伊絲率先成了魔女，她才恍然大悟，她們不是被拯救的一方，而是該拯救他人的一方。

　　就這樣，她們三人淪為了喬伊絲力量的實驗品。

　　幾乎每次都要把她們逼進絕境一般，考驗著她們的意志，好幾次她撐不下去，不如就這麼死去。然而每當看到了自己一直保留的牙齒，貝莉就能獲得百般勇氣，因為她也有變成魔女的資格。

　　她是為了改變自己、改變他人才活下來。

　　於是她和貞德、瑪麗迎來了屬於她們三人的日子。

　　實現了自己夢想的貝莉，猖狂了起來，先是破解了魔女與人類差異的真相，接著將手中的矛指向了自己的最大仇人。

　　這個瞬間，彷彿世界都在隨她舞動似的，得到力量，擁有身分，不再姑息喬伊絲的任意妄為——

　　「我贏了，喬伊絲，因為我得到掌握全局的力量，妳是敵不過我的。」

　　「唔……怎麼會……我的能力竟然對妳起不了作用，難道妳的能力能夠支配一切所有被妳打中的目標？」

　　「可以確定的是，因為妳讓我更堅定了浴火重生的我，有非得完成的目標。」

　　用力一踩，幾乎是要將喬伊絲的頭蓋骨踩破，貝莉不分力道地想辦法還以過去的顏色。

　　「貝莉，花了那麼多的功夫，就為了一雪過去的前恥，何不將心思放在曾經的理想藍圖呢？」

　　好友貞德的出聲，讓貝莉一時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

　　「貝莉……這麼說，我的確是貝莉．根納斯，不是莉莉絲．查普莉爾，真是抱歉，貞德，我似乎在變成魔女後有了人格分裂，或許以後還會給妳添更多麻煩呢。」

　　「沒關係，要是妳失控，我也會以魔女之身阻止妳，因為妳是我最要好的姐妹。能在某個時候成為第三魔女，妳應該要感到幸福，貝莉。」

　　貝莉惋惜地說：

　　「一直以來都是妳在我身邊陪著我，貞德，就算是這種時候，妳依然無私地想當我的守護者。」

　　「貝莉，妳是曾經走過戰亂、掏金時代的人，在那些不講理的時代中，性別的刻板印象成了阻礙妳成功的絆腳石，而我也是，某種層面上，我們能成為姐妹不只是緣分。」

　　「是嗎……既然這樣，貞德，我想妳能成為第一個傾聽我心願的人，我在獲得了能接收被我打到的人的力量，以此當作我力量推進器的能力後，也想過了一個理想世界。」

　　貝莉露出得意的髮根，將瀏海甩向後腦勺：

　　「因為米蒂亞‧所里塔利的存在，奠定了日後魔女的規則基礎，我們都是在那之後的產物，因此魔女什麼的，就是伊甸方便殺戮的一個作案工具，為了提高效率，還設定了魔女只有魔女可以殺死的設定，從而打破輪迴，讓一切都回歸平常。」

　　也就是說，要是她失控了，她希望動手的人是貞德或瑪麗。

　　「問題是，沒有人可以保證，死亡的那個瞬間會發生什麼事，直到目前還沒有人親眼目睹魔女的死亡。」

　　貝莉只是發出荒唐的嘲笑，她笑的不是貞德的愚蠢或天真，貞德依然和以前一樣，高潔的聖女，反過她就不一樣了……她是殺人犯，在這之前為了錢不知道殺死多少人，所以她笑的是她自己，因為她沒有資格接受最聖潔的淨化。

　　「這樣的話，就請妳在那天到來之前，替我保管牙齒吧。」

　　「貝莉……？」

　　貝莉不敢看貞德，她沒有資格知道貞德臉上現在的表情，然而她還是從貞德的語氣聽到了什麼，不只是困惑，更多的是想要追問的衝動。

　　就這樣，貝莉走掉了。

　　這是她們姐妹在成為魔女後，第一次談到自己的理想、憧憬。

　　同時——也是她們第一次談到牙齒。

　　下一次——就是現在。

　　過去的回憶成了徹底破壞現在姐妹關係的刀刃，姐妹開戰的最後，貝莉成功地以自己的頭髮，穿破了貞德的要害。

　　貞德驚悚，可以說是貝莉至今為止看過最美的表情了，再加上貞德原先超群的美貌，讓這個表情直接升格了三個層次。

　　「貞德，感謝妳讓我親眼目睹魔女死亡的瞬間，這下我對魔女的研究就有了新的突破，原來魔女死掉的樣子是這樣，和人類無異嘛。妳就要死了……第七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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