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九章魔女之身 2

　　分明是故意的。

　　根本是故意的。

　　貞德都要氣炸了，相伴兩年的姐妹，也不過如此。疑心病之重，連友人都要多加小心，這個女人已經不能算魔女了。

　　病態到無藥可醫的女人。

　　當貞德再次正視自己的友人，怒火一哄而散。

　　有的是憐憫與想要趕快解放友人的決心。

　　反正到頭來，這場戰鬥都是無法避免的了，那就心無旁鶩地斬殺下去吧！

　　貞德堅定的口氣，呼喚著貝莉：

　　「姐妹的時間到此為止了，現在的妳徹頭徹尾是我的敵人。」

　　「生氣了啊？不過，生性多疑的我，既然不喜歡他人欺騙我，我也不會隨便欺騙人……這樣才對？可是可是，貞德，妳昨晚到死依然隱瞞我一件事，是不是可以扯平？」

　　恢復冷靜的貞德，無所動搖地提醒：

　　「貝莉，有些事情點到就好。」

　　貞德將旗幟的頭指向貝莉，眼神已經不再有溫柔，而是無限的憐憫。果然……這個姐妹會對自己的叛變與詐死反應如此快，不是有所心理準備，是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貝莉不再替自己解釋或裝無辜，擺弄出徹底冷血的一面，迎風而來的暴君壓制，瞬間點燃了新的戰火。

　　強光乍現，吹起新嵐，無限攀藤的瘴氣支配全場，貞德向後一仰，隨即放落旗幟，將事先纏繞銀袍袖口的釣魚線扯出來，射向旗幟，以遠端操縱旗幟，揮落的虛空，壓倒性的暴風轟炸檯面。

　　破壞性的低氣壓，籠罩現場，塵嵐密布，視野不清，荒地的中心是她們魔女活躍的舞台，在那之後，雙方再度碰面，激撞火花，橫掃而去的力量，將地面斬出了六芒星的切痕。

　　飛石而過的創傷，雙方比著氣力，互不相讓，仔細一看，周圍的房屋大樓似乎矮了一層，八成又是自己用力過度，向下壓沉的力量又帶動整座王國了。

　　大樓成了低矮的透天房屋，一兩層左右的鐵皮屋徹底被壓成廢鐵，那些行道樹與郵筒就不用說，根本是肉泥了。

　　貞德與貝莉跳開，對準對方擊出拳頭，彷彿王國的時間在此刻停止，卻又在下一刻以魔女之命甦醒，以這股聲音甦醒——氣泡紙被捏爆的聲音。

　　不過——是王國一般大小的氣泡紙，被她們魔女捏爆了。

　　及時使用瘴氣保護全身的貞德，還是因為巨大的聲響，對七孔造成了不小的創傷，鮮血直流，滑落汗珠刺激著自己的感官，總之十分噁心。

　　眼光灰暗，視線變得不清，不，不只是自己已經如骷髏一般站不穩，周圍沒了燈光，就連機器運作的聲音都聽不太見，換句話說剛剛那一擊，似乎讓整座王國的機能都癱瘓了。

　　包含電能、動能與機器的運作，整座王國陷入了大斷線時代，工廠停止運轉，不管大小齒輪都使不上力，簡直進入了另類的石器時代。

　　貞德與貝莉再度對上眼，雙方的身上總算都有了些許的傷勢。

　　然而，放著不管，這些傷勢是會復原的。

　　妖怪、公爵到她們魔女，三者之間的唯一交界線，就是都能以瘴氣修復傷口。小至蚊蟲叮咬，大到斷手斷腳，只要還保住一命，他們都能捲土重來。

　　偷襲既無效，持久戰又是在無謂消耗體力，魔女間的戰鬥注定就是不會平凡。

　　「貝莉！」

　　「貞德！」

　　雙方大吼，快速衝向對方，光影的瘴氣斬擊，在無限的瞬間中一分高下，那個時候，她們姐妹倆迎來了戰鬥的奇異點，以至於沒有料到的貞德失手，要被貝莉的攻擊貫穿——

　　光影掃過心頭——隨即反映在現實，危機時刻，某人的出現中斷了這場戰鬥。

　　自己有如落水的旱鴨子，倒臥戰場的一方，強制驅離的結果，就是得先挨上不會死卻又會痛的一擊。

　　「瑪麗……果然是妳。」

　　血刺激著自己的感官，濕潤感讓人難受，卻還是能聽見貝莉的叫喊，貞德不會覺得奇怪，最後的關頭她的確是看見了出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瑪麗。

　　「妳也要和我打嗎……原本就有意要收拾妳了，自己找上門，到時可別怨天怨地啊。和貞德不同，妳是我一開始就設定的目標，怎麼說妳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如果不在這裡處理好，我的計畫就難以繼續。」

　　貞德以肌肉壓住傷口，讓血不再外流，靠著瘴氣想辦法在短時間內修復傷口，重新回頭看向往昔的姐妹們。

　　「瑪麗……謝謝。」

　　在貞德道謝的同時，貝莉感到奇怪地開始比對兩個地方，不過她所比對的地方也只是隔壁鎮的公園，距離不遠，在看什麼？

　　「鐘壞了？不對……瑪麗，是妳的傑作？剛剛因為妳的介入，讓兩個地方產生了多達五分鐘的時差？」

　　趁著貝莉驚嘆瑪麗的力量，貞德拔起旗幟，化作光翼向前——卻險些被天外的飛腿踢飛，是瑪麗！她是怎麼回事？為了搞清楚狀況，貞德回到原點，連貝莉都是一臉意外。

　　「瑪麗，妳是怎樣？還是那句話：貝莉由我來解決，傷患一邊睡？」

　　「瑪麗……？」

　　瑪麗沉默不語，先是瞥眼看了貞德，又是刺探貝莉似的，釋放瘴氣，最後做出結論：

　　「貞德、貝莉，我也會戰鬥。妳們都懷抱著各自的目的與夢想，同樣我也有，在黑色星期五發動的這一刻，我也有夢想要去實現，不過最後只有一人能勝出。」

　　原來如此……是三方鼎立嗎？

　　誰也不是誰的夥伴，誰也不是誰的仇敵，在場的只有為了完成夢想之人。

　　這就是「不進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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