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一章謎團的腳步 5

　　萊夏正抓著吹風機，替莉莉絲吹頭髮。

　　面對眼前的景象，雅蕾絲只有乾瞪眼。

　　自她們洗好澡，走進客廳後，雅蕾絲就不曾將注意力放在其它事物上了。

　　然後，言不由衷地脫口說出了這幾分鐘以來的第一句話：

　　「所以……妳們什麼事情都沒有？」

　　「妳在說什麼？雅蕾絲，妳是不是想太多了……莉莉絲，等會妳要不是試試髮飾或其它裝飾，我覺得妳的金髮真的很好看，稍微打扮看看或許就更吸引人喔！」

　　萊夏興致勃勃地東忙西忙，眼裡已經完全沒有雅蕾絲，而莉莉絲也沉浸在與萊夏的姐妹時光——直到雅蕾絲爆炸：

　　「我說妳們啊————————————————！」

　　萊夏與莉莉絲不得不正襟危坐，專心聽取雅蕾絲的心聲。

　　「西麥堤芬說得多嚴重，害我還擔心了一下，趕快跑回來一探究竟，結果妳們都沒事？」

　　沒事是沒事——她們的心情卻好不起來，當下午的事情再度衝擊記憶，萊夏與莉莉絲都不禁面露難色。

　　「……到底怎麼了？」

　　只有風扇打轉聲音的神無家，因為萊夏與莉莉絲，陷入另一種僵持的局面。正如玲在維斯所說，默拉特拉與西麥堤芬等五賢對內部的秘密研究一無所知。

　　「吶，雅蕾絲，我們是不是約定過：霧刃不在的現在……我們姐妹需要堅強一點？」

　　「怎麼了？」

　　「那時若不是我們的關係，連結王國與裏側的橋梁也不會斷裂，讓霧刃非得發動公爵之力，補償那個缺失，而落入連默拉特拉都找不到的未知區域。」

　　「……五賢老會開始探索馬里亞納世界與喬伊絲的下落，無非是為了尋找哥哥，在裏側已經確定與王國正式連結，還尋不到人，可見哥哥真的凶多吉少了。」

　　新婚的當天發生這種事情……這份責任的歸屬，全都在萊夏的身上。她還不夠堅強，正因為不夠堅強，獨守空閨這句話便從那天起一直纏繞於身，有如詛咒一般。

　　「一旦落入那樣的世界，會有怎樣的後果，是連我這個快百歲的老太婆，也不敢想像的啊。萊夏……抱歉，其實我也有錯，我被分離出來後霧刃明顯變虛弱了。」

　　兩人開始彼此互相負荊請罪，聲稱自己的錯，雅蕾絲這個大法官便跳了出來主持了：

　　「臭老姐、莉莉絲……除了哥哥不在後我們要堅強點，我們不是還說好了：大家都不能有秘密，有福同享之外有難也要同當嗎？妳們到底怎麼了？」

　　好不容易疏緩的氣氛，又迎來最難堪的場面，不管什麼果然都瞞不過這個眼光銳利的妹妹……看著莉莉絲的表情，萊夏統一道出了應該會被視為機密的所有經過。

　　不意外，雅蕾絲聽完也是很為難，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甚至一臉為什麼要和她說的後悔。

　　可是……在說出口後，萊夏心底的那份疙瘩也跟著釋懷了，她還是要好好感謝這個妹妹。

　　「所以我才會說妳是笨老姐……妳抱的是莉莉絲啊。」

　　「咦？」

　　萊夏嚇得趕緊放手，莉莉絲倒是對他人的寵愛很享受似的，臉上仍掛著滿足。

　　「從妳們的說法來看，玲在維斯對阿爾卡特拉斯大陸的事情知情不報，卻又刻意透露給妳們這兩個與活死人有關連的人？」

　　「她大概是在尋找共犯吧。」

　　共犯——

　　「未來若是想要攻略阿爾卡特拉斯大陸，就必須要有身手矯健或對未知事物有一定認知與抵抗能力的好手，要是她已經先具備了這樣的條件，那女人就會成為不可多得的助力。」

　　阿爾卡特拉斯大陸對這座王國的居民，仍是一道未解之謎，所以勢必會是今後要面對的課題之一，也就是說……

　　「玲在維斯想要藉我們的力量，事先取得相關的知識與門路，因為我們擁有足夠的力量，來得到她的信任？」

　　莉莉絲已經沒有勇氣與萊夏對上眼了。這樣……算是默認了？

　　「可是，光靠我們又怎麼夠……當初光是攻略裏側，除了需要默拉特拉他們對裏側的理解，還有準備時期與人力資源等等，而且其實多數裏側人也都是選擇和平相處，因為沒有更多猜忌，我們才能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完成統一，可是這還不是完全，還是有部分因此與王國結怨，不時對王國發動恐怖襲擊事件，另外這樣的大型作業，就讓王國面臨多次財政危機……」

　　更別提連規模都還是未知數的阿爾卡特拉斯大陸，事前他們就無法確定自己得準備多少，又得應對什麼了。

　　「現在可以確定——那傢伙會先對妳們透露，也是一種保險吧。臭老姐與老太婆不是政府的人，卻是曾對王國掀起風波的前犯罪者，萬一妳們拒絕了，玲在維斯她——」

　　「老太婆……」

　　莉莉絲怒火中燒，明明她本人就自稱老太婆，又不能接受他人給自己的稱呼——

　　「給我過來，死丫頭！說我是老太婆，不要命了妳！萊夏，放手！」

　　「莉莉絲，住手！我們現在要團結而不是起內鬨啊！妳拿回身體後，真的很容易生氣耶！」

　　後來又花了一些時間安撫了莉莉絲的情緒，眾人又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加以討論：

　　「雅蕾絲，妳覺得我們拒絕了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敢確定，玲在維斯的秘密研究與專屬研究室只有妳們看過啊。」

　　言下之意就是這只能由萊夏與莉莉絲去想像了。

　　「莉莉絲，妳的身體也是那傢伙給妳的吧？」

　　「他們已經在著手以人類之軀，嘗試進入非人類的領域了。」

　　而且——是現在進行式。

　　「萊夏，這件事先別對默拉特拉或西麥堤芬他們說。」

　　「……我知道。玲在維斯能這麼把握只和我們說，可見她手中握有的秘密不只這些。」

　　「雖然我不像基路伯或立霧那樣，有許多鬼點子可以想，也沒有霧刃機靈，憑著我近百年的豐富經驗，多少也有辦法可以想。誰也別想阻止我這個千年老妖！」

　　莉莉絲說得自信滿滿，雅蕾絲又想說話了：

　　「妳果然是老太婆。」

　　「臭小鬼！我和妳勢不兩立！給我過來！」

　　啊……對了，這種感覺——原來是莉莉絲長年待在霧刃體內，所以也對這個妹妹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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