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七章獲得全善 4

　　「本來，魔女就是因為伊甸的願望而誕生的一種特殊存在，她們的存在是一種路徑系統，能夠連結並往返各個時代。伊甸就是利用這個系統，順利找到各個時代的節點，強化、修復或復刻，好維持以伊甸為首的人類世界。」

　　世界觀的突然展開，讓萊奧納多腦子一頓燥熱，難以思考與判斷，自然也無從插嘴。

　　「伊甸一直在利用烏托邦一般的幻覺，誘惑、欺騙人們，所以每到了一個時代，這個時代都會在末日與災難的驅動下，強行讓魔女誕生，藉此完成路徑的連結。」

　　「魔女是一種橋梁？那她們的孩子又是什麼意思？」

　　因為魔女原先也是人類，讓萊奧納多反而搞不懂人類與魔女的關係了。

　　而且……竟然還說他們是魔女的孩子。

　　無論是卡特琳娜，還是阿爾比耶拉，她們都不是魔女啊。

　　如果要完成路徑，先決條件不就是「不會死」嗎？因為不死，所以可以自由連結各個時代。

　　「公爵——」

　　米開朗基羅不發一語地把手擋在他胸前，眼神示意聽就對了，還只是孩子的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

　　「魔女是伊甸找回伊甸園的關鍵證物之一。」

　　而萊奧納多也非得停下蠢動了。

　　或許……他真的還只是孩子，什麼都不懂吧。

　　「她們的存在並非只是悲劇、詛咒，為了得到更多魔女，伊甸可以不計手段，說穿了就是這個世界是伊甸創造的，即使是我們這樣的時代代表，也只是伊甸在人類世界的代理人。」

　　就像前面說的，腦子熱了，現在要冷靜下來。

　　「四大會談的存在，決定了一個時代的存亡，我們麥第奇家族曾代表佛羅倫薩參與其中一個會談，就是那時讓我們充分理解了魔女與自然之子的價值。」

　　一聽到母親的事情就讓他躁動難耐，該改掉這壞習慣了。

　　「一千四百年前，因為一起事件讓人類差點滅絕，要不是伊甸及時收縮，也不會有現在，所以他們現在靠魔女來維持時代的平衡與定義。」

　　「這麼來看，伊甸對自然之子也是有訴求的？」

　　拉斐爾問得很小心。

　　「而且——這個世界直到一千四百年前是不存在的。」

　　這個頓點，聽得出來很重要也很關鍵。不單單是伊甸創造了現在的世界。

　　「在這之前，不屬於人類的時代，至少就現在的我們來看，亞當、夏娃等，他們的存在與定義都不能用人類來隨便概括。」

　　因為人類就在這裡。他們就是人類。

　　「要是亞當與夏娃他們又遇上了哈米吉多頓等級的浩劫災難，作為亞當後代的伊甸，又只能像這樣創造魔女、利用魔女在保持時代平衡的同時，找到重建伊甸園的方法，那就更不能混為一談了。」

　　那究竟是怎樣的災難，只是耳口相傳聽過這種說法的他們，是難以想像的。但要是連亞當與夏娃都束手無策，他們也只有默哀了。

　　「一千四百年前的悲劇，沒有人可以挽回，任憑破壞與災難將多數人類消滅，倖存的人們是費盡千辛萬苦才逃來這個世界，建立了這個世界。」

　　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但或許就是這樣才有現在的他們。這個世界真的是伊甸所創造的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被稱作後亞當時代。」

　　後亞當時代——

　　「而當時帶領我們祖先過來，全人類的救世主，那個人就是神之子——也就是第一個自然之子。」

　　「第一個……」

　　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自然之子了嗎？拉斐爾與米開朗基羅不禁想問，萊奧納多只是細細品嘗一般地替洛倫佐補充：

　　「就像這個國家有公爵，當時也要有一個願意擔下責任，而且有能力的人來帶領所有人啊。」

　　「這麼說來……」

　　「那個人就是第一個自然之子，我說對了吧？公爵，因為他天生就被賦予了拯救全人類的使命，而他也在那個時候完成了他的任務。」

　　「……」

　　「也是這樣吧？現在是十五世紀，因為倖存下來的人們在建立這個世界的同時，還用救世主拯救他們的那天當作分水嶺，訂下了現在的時間表——」

　　因為救世主的出現，把人類的世界一分為二，讓人們得以重新開始，為了劃分舊秩序與新秩序，需要一個更準確的時間表，所以人們不再使用石板，而是把那個人奉為自然之子，並為其準備了一系列故事。

　　「——這些都被收錄進了聖經啊。」　　

　　因為他真的都說對了，洛倫佐反而無言以對了，過了一會才接受事實一般地笑：

　　「是啊。萊奧納多，這些都是聖經的故事。」

　　不，洛倫佐會笑，分明是在場沒有人有聖經，卻又對聖經的故事倒背如流。因為聖經，拉斐爾與米開朗基羅也有了參與感，他們對聖經的認識不下他，所以才有了創世紀這樣的創作。

　　「那並不是神的故事，也不是後人的創作，那是根據救世主的人生改編而來，目的就是避免人類忘了那段血淚史——為了有一天重返伊甸園的預言詩。」

　　這也是一種血淚史。

　　「因為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過去的人們也挽回不了，所以伊甸選擇讓它們都成了聖經的一部分，並以神之子代替自然之子，讓人們記得卻又不記得，重要的大事交給伊甸處理即可。」

　　「我不認為伊甸做得了什麼，如果他們真的做得到，就沒必要苦苦等一千四百年。」

　　不知不覺，右手已經緊握拳頭了。

　　「現在的伊甸，充其量是救世主的模仿者、繼承者，因為救世主的本事無法複製，在他死後將他封為第一個自然之子。那個沒有魔女的年代，怎麼會有自然之子，這個邏輯漏洞是系統的死角，所以只是手拿聖經的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不會察覺這些細節，只要知道真相的人只有少數，秘密就能順利地掩蓋下去。」

　　就這樣，藏了一千四百年。

　　「因為民眾是衝動的、是無知的，最重要的一點——民眾還是被壓榨出來的，要是讓民眾察覺了這些，一定會卯起來，維持了一千四百年的秘密交易就會瞬間崩塌。」

　　這雙手，是為了創作而生。萊奧納多一直記得很清楚，這是他的人生座右銘，所以他現在是冷靜的。

　　「——而這也是哈米吉多頓爆發的起點。」

　　不需要抓住什麼，也不需要特地放手，他只要按部就班。他不是什麼偉大的人，也做不到救世主那樣的奇蹟，萊奧納多‧赫‧麗貝爾就只是一介熱愛藝術的畫家。

　　「因為民眾不信任政權、不信任伊甸，就連這樣天大的事情都要當成口耳相傳的故事魚目混珠，那民眾也只能這麼想，一旦出事高層一定會率先把他們推出去當炮灰，結果就成了下一個哈米吉多頓，好不容易重新來過的人類又開始了新一輪自相殘殺。」

　　這是一個死循環。

　　「高層不說，是為了避免恐慌。底層人數的基數是龐大的，根本不可能顧及每個人，只要有那麼一人感到不安，就會引起連鎖反應，所以高層也是一種別無選擇，寧可什麼也不說，也不要把全人類都捲進來。」

　　有一，就會有二。

　　毫無疑問，哈米吉多頓是一種定數，它不會被消滅，還有可能被人類再次催生，正因為被寫進了聖經，這樣歷史上只上演過一次的災難也是有週期性的。

　　後亞當時代的他們——只有相信。

　　「實際上，引發哈米吉多頓的，就是人類自己。」

　　說完，竟然讓他自己流下冷汗。

　　萊奧納多從未如此肯定過。

　　「為此，我們需要自然之子——人類需要自然之子。」

　　只有自然之子可以引發奇蹟。

　　「縱然這個世界已經走向文藝復興的時代，人們不再戰鬥與衝突，那也只是一時的，所以你們麥第奇家族積極地在表面推動、鼓勵人們創作，暗地裡也沒有放棄拯救人類，找到解決哈米吉多頓的方法。」

　　說到這裡，萊奧納多也差不多得出他的結論了：

　　「也就是說，公爵，你也不例外，你也在想著怎麼成為自然之子。」

　　說是尋找自然之子，其實是在追求成為自然之子的辦法。

　　「這個時代是文藝復興的時代，而在場的我、拉斐爾與米開朗基羅，終於在今天讓才能開花了，被賦予了三傑的稱號，是最接近自然之子的人。」

　　透過爭端以外的方法來解決最根本的問題。

　　他們三傑與洛倫佐根本不是合作關係，而是角逐競爭。

　　而且，搞不好還會因此爆發衝突。

　　洛倫佐笑而不語。

　　在那之後，萊奧納多那幅巨作母親的微笑——不翼而飛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LRWrQp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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