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七章獲得全善 3

　　像是這件事只能讓他們幾個知道一般，語氣與表情都不是他們所認識的洛倫佐‧麥第奇。

　　自然……之子？恍惚了好一會，萊奧納多這才想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東西。

　　但是，那一次也是洛倫佐告訴他的。

　　讓他無法露出事不關己的表情，引得拉斐爾與米開朗基羅更問號了。本來就沒聽說的東西，現在他這個同儕看向他們的沉悶表情，就像在暗示閉嘴就對了。

　　「是的，沒錯，就像你們想得那樣。」

　　而洛倫佐也很公平，沒有捅破這層濾紙，把他們都當成第一次聽說一般的新手，耐心地以前輩的身分引導：

　　「這次的畫展就是我為了尋找自然之子而舉辦。」

　　「咦……？」

　　「我們麥第奇家族就是為此建立佛羅倫薩這個國家。」

　　「————」

　　這下他們再也無法忽視了。

　　根本從未見過自然之子的真面目，但他們心裡多少有數，何謂國家、何謂權力，一旦與之聯想，那規模就不是隨便一人可以承擔的東西。

　　在場只有他們三傑與洛倫佐，合計四人。

　　這個數字——只要這場對話沒有結果，就不會發生改變。

　　「羅馬時代的輝煌，那是羅馬時代的輝煌，與我們佛羅倫薩無關，我們也不會刻意去追求那千年的時光，如同那些戰爭，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而這場對話——現在才要開始。

　　「我們要追求未來，未來才是關鍵，現在這些充其量是作為基礎的堅石，如今——終於讓我們等到了你們三傑的出現，這個時代的先鋒，劃時代的領導人，說的就是你們。」

　　「因為……這個時代是文藝復興的時代嗎？」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規則——說是這麼說，規則也是人類訂的，而這個時代也是人類的時代。」

　　說得真是淺顯易懂，這樣他們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為了讓這個時代成為這個時代，我們有必要得到只屬於這個時代。」

　　「……」

　　「戰後秩序的重建，是必要的，沒有逃避理由，然而那不過是讓人們、讓這個國家暫時忘記傷痛的麻醉藥，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過去的那些悲劇又會重現，把人們再次推入火坑。」

　　「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嗎？」

　　萊奧納多多少可以理解，這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帶過的東西。有的人因為戰事失去性命，也有的人失去家人，還有的人家園被破壞，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但是，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人們絕大多數不在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情緒共鳴？」

　　拉斐爾的觀點很有意思，只要當事人不在了，過往的舊帳應該也會跟著結清。

　　「說得對。」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1d8iKu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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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倫佐稍稍點頭之後，從這個角度提出補充與修正：

　　「每個人都是歷史的見證者，因為在那個時代，能夠親眼見證歷史的流向與改變，他們是第一批見證者沒錯——但他們卻未必是最後一批，因為人類這種生物會靠口耳相傳或書寫的形式把他們的所見所聞記錄下來，所以這個東西叫做歷史。」

　　但是，洛倫佐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記錄者，卻也不是見證者，他的樣子——怎麼看都是記錄者與見證者，同時擁有兩個身分，卻又無法簡單明瞭地只用其中一個身分說明清楚。

　　「十二世紀開始，佛羅倫薩沒有國王、沒有公爵，官員也是輪流選出來的，說穿就是暫時性的工具，至少讓這個國家有國家的樣子。小國鄰立、大國虎視眈眈，群雄割據的亂世時代，這樣的國家隨時都會有被併吞的危險，這樣臨機一動的止血法，可以擋多久就擋多久。」

　　「小國沒有選擇權嗎？佛羅倫薩算小國嗎？」

　　至少沒出過村的萊奧納多，分不出國家大小。

　　「結果，遇上遍佈全大陸的瘟疫。佛羅倫薩無法挺住迅速淪陷。明明挺過了許多戰役，讓人們能夠繼續自稱佛羅倫薩人，但這份尊嚴再有尊嚴，也不是病毒的對手，當時人口僅十萬的佛羅倫薩差點全滅。」

　　萊奧納多等人無法插嘴，這個數字是有真實感的。臉色凝重，感同身受一般，他們不是那個時代的人，卻都在這瞬間有了共鳴。

　　「沒想到，擊垮佛羅倫薩的不是戰爭，而是遍佈全陸的瘟疫。這是誰也沒想到，一直在注意前面的狀況，也很小心翼翼地提防來自背後的偷襲，卻沒有想過人類的敵人不只有人類。」

　　瘟疫——就是這麼恐怖。

　　桌上的茶水一直沒有人動過，每個人的面前各擺放了一杯，但說到這裡，說了那麼多話的洛倫佐，仍沒有看之一眼。

　　他的堅持——他們都看到了。

　　「不過，倒不如說，為何人類要一直提防人類呢？這才是最奇怪的吧？人類就不能好好相處嗎？明明可以溝通、明明可以對話，卻非得動武，殺個你死我活？爭權奪利，把天下搞得一團亂，結果就是所有人都吃不起飯，有今天卻沒有明天，那有什麼意義呢？」

　　「…………」

　　「所以，我們麥第奇家族才會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

　　就是這個瞬間，唯有這個瞬間一般。

　　「當時……就是麥第奇家族拯救了這個國家嗎？」

　　「根本不是，我們是銀行家，不會醫術，也對煉金術一竅不通，這樣的我們最多以經濟緩解國家壓力。」

　　從銀行家一路走到這裡。當年的銀行家，現在則是投資藝術與收藏家，這樣的轉型既證明了現在的時代是文藝復興的時代，也是麥第奇家族的時代。

　　歷史的車輪一路滾滾向前，而洛倫佐他們真的挺住壓力，所以他們夠格成為領導這個國家、這個時代的領路人。

　　「因為我們的投資，這個國家的政治漸漸往我們家族靠攏，要是現在都成了以我們為首的時代，那我們也沒必要再演戲了。」

　　「這個時代……是文藝復興的時代。」

　　三傑不由得都在這個時候乾吞了口水，臉色既凝重卻又放鬆地互看了彼此。

　　「終於，讓我們等到了你們。」

　　洛倫佐將雙手放到了桌上，身子稍微向前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般，嘴角揚起微笑。

　　「自然之子——那是被稱作魔女之子的傳說存在，因為被稱作不可能的存在，所以得到這個名字。」

　　但是，一說到自然之子，又讓洛倫佐滿是放心，只是多看了他們一會，就坐回去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MwwJ7C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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