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四章先攻權 6

　　莉莉絲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卻還是帶著哽咽。

　　「咦？」

　　怎麼看都不像生過兩個孩子的母親，差點無言。

　　「妳還記得我嗎？」

　　「妳是……媽？」

　　提埃坡羅的嘴唇顫抖了兩下，眼眶迅速紅了。

　　「沒錯，多年不見了。」

　　「媽……」

　　「嗯，是我。」

　　莉莉絲勉強笑了笑：

　　「妳們母女的氣色還挺不錯的，剛剛那孩子是巴蒂斯塔對吧？」

　　「……嗯，是啊。」

　　「多年不見了，現在也長大了呢，巴蒂斯塔長得越來越像妳了，真是太好了，幸好不是像基路伯，女孩子就應該要像母親才對！」

　　「嗯……是啊。」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提埃坡羅只能像一個半自動的答覆機。

　　要是莉莉絲有需要，可以無條件地提供各式服務，就算是這樣毫無意義的對話也沒問題。

　　「想必再過不了多久，那孩子就會上高中，甚至出社會了吧？孩子的成長真的很快，我也當過母親，所以我也是知道的。」

　　莉莉絲露出懷念的神情，提埃坡羅深有同感：

　　「是啊……才一眨眼的時間，巴蒂斯塔就已經上國中了，那孩子在學校的成績很好，不輸她的姐姐，而且很懂事，明明在學校上了一整天課，回到家還會幫我打掃家裡——不對吧！媽，妳在說什麼啊！」

　　提埃坡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聲音卻帶著壓抑的怒氣與委屈：

　　「媽，這麼多年不見，妳到底都去了哪裡？」

　　「…………」

　　「明明我們用盡了各種手段，也要在那場災難之後，與你們取得聯絡，我一直想告訴妳，我和巴蒂斯塔平安無事，結果……」

　　又是無奈，又是感動。

　　莉莉絲低下頭，聲音沙啞：

　　「我早就知道妳們一直在找我們了，可是很抱歉，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也不會是一個好祖母。」

　　「那是……理由嗎？那不是理由！」

　　終於破音了。

　　「那是原因嗎！媽，妳怎麼會變成這樣？這幾年來，妳到底都遇到了什麼？」

　　無法理解的氛圍，就連一直在遠處偷看的霧刃他們，也都感覺得到。

　　滿腹的畏罪感，讓莉莉絲無法以人類的語言來解釋：

　　「發生了很多事……這段期間，無論是我或基路伯都發生了很多事。」

　　「基路伯……？」

　　才剛說到這個名字，提埃坡羅的眼眶都濕了。

　　「媽……？妳剛剛是不是說到了『我們』，我應該沒有聽錯吧？妳確實說到了『我們』……」

　　提埃坡羅的瞳孔猛地收縮。

　　「抱歉。」

　　「咦？」

　　「因為我和基路伯之間的問題，連累了妳們。」

　　「這是……什麼意思？」

　　提埃坡羅已經快瘋了，希望莉莉絲可以趕快為她解釋現在的情況。

　　莉莉絲深深吸了一口氣，眼裡滿是痛苦與歉意：

　　「基路伯與喬凡尼……死了。」

　　「————」

　　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提埃坡羅的瞳孔猛地收縮，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嚨。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肩膀緊繃得幾乎要發抖，手指開始尋找可以觸及的對象——她找到了門框。

　　「嗯……」

　　很久很久之後，她才擠出一個單音。

　　「這樣啊……」

　　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斷掉。

　　「……」

　　她努力想做出一個笑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最後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個笑容怎麼看都像一張即將碎裂的面具。

　　「媽……」

　　她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在用力把眼淚往回吞。

　　「媽……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2USU92R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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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住悲傷。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沒有基路伯他們的消息。」

　　甚至，試圖超過悲傷。

　　「我和巴蒂斯塔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就算是這種無法接受的消息，我們也……欣然接受。」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

　　「提埃坡羅……」

　　「這段期間，我們一直沒有放棄，然而要是最後的結果是這樣，也沒關係……就算不能接受，也不能說什麼吧？事實就是事實，我們根本無力改變啊。」

　　她的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提埃坡羅，看得出來妳還是很在意，要是不說話，就會被悲傷的魔王吞沒。」

　　莉莉絲深深吐出一口氣，聲音溫柔得近乎心疼：

　　「妳從以前就是這樣……性格硬得跟基路伯一樣。要是真的輸了，妳也不會哭著認輸，而是想辦法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一直沉浸在悲壯裡。」

　　「……是啊。不過，既然可以在多年後的今天，等到妳回來，或許也不算什麼壞消息。」

　　像是心中那顆大石終於可以放下，提埃坡羅的臉上終於有了光輝。

　　「提埃坡羅……」

　　「巴蒂斯塔急急忙忙地跑進廚房，說有朋友找我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還在想是誰，沒想到那個人是妳。」

　　「沒想到那個人是我啊。」

　　提埃坡羅被逗笑了，莉莉絲也跟著笑了。

　　「媽，幸好那個人是妳。」

　　「幸好那個人是我。」

　　「當時巴蒂斯塔還挑侃我，因為交不到朋友，已經把魔掌伸向小學生。」

　　「巴蒂斯塔不是很懂事嗎？巴蒂斯塔與喬凡尼都很懂事吧。」

　　莉莉絲很驚訝。

　　「媽，這妳就有所不知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Zbtp7f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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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埃坡羅一口水吐不完地娓娓道來：

　　「雖然這兩個孩子都很懂事，其實私下是很孩子氣的，以喬凡尼為例，這孩子小的時候經常放生寵物，明明只有三分鐘熱度，卻又喜歡亂花錢買寵物，要是挨罵就會去找她爸爸哭訴。」

　　「沒想到那兩個丫頭有這麼一面啊。提埃坡羅，妳和基路伯很幸福呢。」

　　「一點也不，一說到這一面，無論是我或基路伯都只有頭疼的份。」

　　按住了額頭，猛搖頭。

　　「這也沒辦法啊。這就是父母，孩子再怎麼幼稚、再怎麼任性，為人父母都不能放著不管。」

　　莉莉絲嘴角的微笑是甜蜜的負擔。

　　「雖然頭疼，不過還是不能放著不管，媽……妳說對了。」

　　兩個母親在一番討論之後，得到了一個一致性的結論：她們果然都是母親，看似沒有結論，這就是結論。

　　「媽，如果妳要見巴蒂斯塔，儘管和我說吧。」

　　「……」

　　「那孩子經常吵著要見奶奶，一聽到她的奶奶是一個美人，就開心得合不攏嘴，就連我也拿她沒辦法。」

　　「提埃坡羅——」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z3Ga2j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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