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四章莉莉絲與查普莉爾 13

　　尼可羅當時對她說的那些，真的就是對自己說的，唯有一直這樣提醒自己，事情才不會出錯。

　　名模出身的她，在「黃金鬱金香時代」也只是被資本寵愛的玩物。失寵之後，就會被資本一腳踢下舞台，跌回原點。

　　別說敢怒不敢言，尼可羅連發火、想像的資格也沒有。

　　只因為——如今的尼可羅已經是一個年老色衰的過氣模特兒。

　　一旦失去查普莉爾的姓氏，她甚至會變得一無所有。

　　「朱塞佩會年老色衰，妳不會嗎？倫伯朗就是因為不再碰妳，朱塞佩才有機可乘。」

　　第三、第四夫人也曾如此。

　　如今，是她——第七夫人。

　　「結果，比朱塞佩更危險的我，反而是妳的夥伴。因為第三、第四夫人是夥伴；第五、第六夫人是夥伴，所以我就是妳的夥伴。」

　　明明這是兩回事。

　　她與尼可羅就沒有相似之處，她也不曾在尼可羅底下做事。

　　為何她們會走到一起。

　　其實，就只是因為尼可羅的一句話。

　　「特別是在我剛加入查普莉爾家的時候，人生地不熟，還在摸索期間，正是最好操控的時候。」

　　莉莉絲總算搞懂了。

　　她不是尼可羅的夥伴，尼可羅也從未承認過。

　　她們會在一起，不是因為有朱塞佩這個共同敵人。那些都是尼可羅單方面的臆測。

　　實際上，要是朱塞佩真的有尼可羅說得那麼邪惡，她們也不會活到今天。結果，她的孩子都出生了，朱塞佩也沒有動靜，反而和其他夫人一樣，對他們母子送上祝福的話。

　　心狠手辣的人之所以會被說成心狠手辣，是因為對方沒有達到說者的利益。這也是利益、交易的一種，這就是夫人之爭的導火線。要是沒有證據，那就製造謠言，只要謠言傳得滿天飛，沒有的事情也會變成有。尼可羅成功了，這一年來她真的信了。

　　「這些日子……妳都在做什麼？」

　　「我在觀察朱塞佩。」

　　尼可羅往後一躺，舒服的椅背為她帶來更多餘裕。

　　「結果，那女人真的什麼也不會做。」

　　莉莉絲睜大雙眼。她忽然明白，那一年來，最殘忍的，不是朱塞佩的沉默，而是尼可羅對沉默的詮釋。

　　「妳都已經成了第七夫人，那女人卻連拉攏都懶，反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來接近妳。」

　　「什麼意思……？」

　　今天的尼可羅——很奇怪。

　　又是提前叫她過來，又是故意隱瞞某些事。

　　如果尼可羅這麼下定決心，為何又要處處躲藏，這人不是最擅長正面對決嗎？明明一向喜歡正面對決，事到臨頭卻一改作風，選了最拖泥帶水的方式。

　　「————」

　　莉莉絲嚇得當場退了一步。

　　尼可羅不解地看著她，眼神像在說：「妳在害怕什麼？」

　　「尼可羅，妳打算做什麼？」

　　仔細想想，刺殺行動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實行。

　　「莉莉絲，妳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

　　尼可羅語氣平靜得異常。

　　「如果想到了什麼，說來聽聽吧。」

　　那嘴角那抹笑意詭異得令人發寒。莉莉絲只想逃開，只求能就此打住這場對話，她發誓——只要能全身而退，今天這一切她都會爛進肚子裡。

　　「拉攏第五、第六夫人……」

　　莉莉絲聲音微弱，她不想替自己找台階下，卻又非得這麼做。

　　「拉攏她們？拉攏她們做什麼？」

　　「人多力量大。」

　　尼可羅笑而不語，一眼就看穿她是在逃避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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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她現在只能問尼可羅想做什麼了嗎？然而，尼可羅已經說了，她決定在最近行動。

　　可是，又要怎麼做呢？

　　「尼可羅，妳打算怎麼做？如果我只要負責拉住老爺，那麼行動的事情就都是妳與妳女僕來搞定了吧？」

　　要她放心，她要怎麼放心。

　　這是殺人。

　　「妳根本就是想讓我與朱塞佩同歸於盡吧？」

　　如果尼可羅還是不說，她就替對方說出來。

　　這就是尼可羅一直以來的盤算。

　　「朱塞佩很礙眼沒錯，可是我更礙眼，我的出現確實打破了查普莉爾家的傳統，沒想到老爺那麼寵愛我，簡直超乎尋常，可以連續一兩個星期讓老爺只拜訪我的房間。」

　　她已經沒辦法相信眼前的女人，她們果然合不來，成為敵人是唯一選項。

　　她不驕傲，她只覺得怒火中燒。

　　反之，她很氣。

　　為什麼她的美貌與年輕，反倒成了招來不幸的詛咒。

　　「也就是說，妳打算在除掉朱塞佩之後，把罪狀嫁禍給我，證據很清楚，就是我因為朱塞佩失寵了。」

　　尼可羅一直在追蹤朱塞佩的行蹤，當然知道朱塞佩又要成為母親了。

　　說不定查普莉爾家現在全家老小人盡皆知，就是尼可羅放出去的消息。

　　「一開始，一直對我說朱塞佩的壞話，就是為了讓我對朱塞佩產生不好的印象，只要有了起頭，無論朱塞佩做什麼，我都會感到反感，這件事老爺也已經知道。」

　　無論她對朱塞佩做了什麼，應該都是被「允許」的——最好在朱塞佩懷上倫伯朗骨肉期間下手。

　　查普莉爾家可以視夫人為工具，但孩子不一樣。孩子是無辜的。

　　要是朱塞佩這時候出事，老爺即便原本冷淡，也會覺得是針對他、針對這個家族的血脈。

　　「同樣都是成為母親，有的人就是註定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所以，等一切發生後，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靜靜等著——接下那張寫好她名字的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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