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三章超越數的種族 3

　　然後，執事的對方下一句便是這一句。很顯然，是在教訓玲在維斯。搬弄是非，藉此迴避正題。

　　「不，斯拉夫，你別再說了。」

　　正當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耳際響起了新的聲音。

　　「而且我也說過了，玲在維斯是我們家族安插的鬼牌之一，會有那樣的記憶斷層也是在所難免。」

　　是什麼時候？默拉特拉、米倫卡與其他人都已經只剩被動了，無法理解似的迎接這個新加入的傢伙。

　　那個瞬間，這個寬廣的場所，一個角落都不留地全被注滿，這座大陸應該不至於發生海水倒灌等亂七八糟的現象，然而如今卻因為這傢伙的介入，已經沒有他們可以生存的空間了。

　　話雖如此，他們還在這裡。

　　這也不難理解就是了。

　　宇宙當中有個叫做暗能量的肉眼不見東西。

　　而構成宇宙全貌的東西，包含了通常物質、暗物質與這個名叫暗能量的東西。

　　但是，通常物質與暗物質全加總起來也不過百分之三十左右。

　　也就是說——單單暗能量就佔據了大半。

　　默拉特拉也不是想說雙方沒有衝突的話，要光明正大站在這裡多久就有多久，他想說的是——他們能不能待在這裡，全憑對方的意思。

　　他已經猜到這個人是誰了，單單一個人就凌駕所有人之上，並隨心所欲控制一切，將大家都玩弄於股掌間——

　　「我是這個家族的現任領導人，我是威廉．波里道利。」

　　對方明明已經發現他們錯愕的表情，卻還是不想破壞氣氛地擅自帶下去。原先恐怖、讓人戰慄的氣息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書生的一面。

　　默拉特拉不好說話，只有以第三者的身分，觀察起這個領導人的全部。

　　外表來看，大概是青年到中年，厚實的胸膛即使被平滑整齊的襯衫保護，也是隱約可見，看來平時有在鍛鍊身體，頭髮整個梳理到後腦勺，讓光滑的額頭露了出來，兩顆尖牙完美地展現在他們面前，一舉手一投足都沒有掩蓋自己是吸血鬼的豪邁個性，能夠成為波里道利家的當家，就連默拉特拉這樣的外行也看得出來絕非浪得虛名。

193299720068b11cfe7ffad4.88422168-90570.jpeg 　　斯拉夫悄然退下，富有胸襟的男人順理成章上前。

　　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即便沒有這麼說，默拉特拉也知道他會這麼做了。

　　名叫威廉的男人，看著玲在維斯的神情，像是很懷念，帶著強烈的思念心情，然而正如玲在維斯對要緊的細節全都記不得，對威廉並沒什麼感覺，以至於她開始展現科學的一面，覺得自己應該要以雙眼恫嚇回擊。

　　「總之，我可以和你們說一件事：不需要把斯拉夫的話當真，也不用去思考為何只是下人的斯拉夫，能夠做到發言人的角色，那是我賦予的。他是我和波里道利家其他成員的連結管道，平時由他統一家族內部的狀況，我有命令要下達，也會由他代為轉達，相當於我的代言人，說出來的話具有和我一樣效果。」

　　看來斯拉夫也是血之隨從之類的產物。

　　「只不過，斯拉夫不是血之隨從。我會將事情都交給他全權管理，就只是因為我相信他。」

　　正當他們還想追問波里道利家與活死人的關係，威廉就穩住台風地繼續主導場面：

　　「玲在維斯，我要代表波里道利家恭喜妳。」

　　「……」

　　「恭喜妳成為擺脫了我們波里道利家的束縛，成為少數不會被伊甸追查的吸血鬼之一。」

　　「……你說什麼？」

　　玲在維斯已經只能被他人左右思考了，兩眼發直，一定要問清楚。

　　「因為我們會被伊甸流放到大陸，不是伊甸的問題，而是有人放棄了我們。只要是被放棄的一方，都會在之後的一天成為赫麗貝爾的保護對象之一。」

　　玲在維斯不敢置信，氣得快要將自己的情緒具象化了，激動的心情讓身上的活死人鎧甲都在蠢動。

　　對這個女人來說，執著的東西果然不只有在科學上的表現與精神，吸血鬼與家族的存在也很重要。

　　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也只有以靜制動，乖乖聆聽的份。再想要輕舉妄動，也要先聽完威廉的說法。不過，或許在那之前，默拉特拉可能得先做一件事了：

　　「威廉……是嗎？」

　　「你們應該是玲在維斯的夥伴吧？既然是玲在維斯的朋友，叫我威廉就行了。」

　　「威廉，所以我們能夠抵達這裡，都是因為你這個當家的安排？我會得到這個目標，就是你賦予的？」

　　「剛剛我也說了，玲在維斯是我們波里道利家的鬼牌，會有這一天本來就很正常，而我們也只要在伊甸對我們動手前，將玲在維斯封印進我們吸血鬼專屬的棺材，之後就等玲在維斯發現吸血鬼的存在與遺骸本身的價值了。」

　　「為什麼！」

　　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玲在維斯大聲激動的樣子——依然在威廉的意料之內，作為解釋的一方，沒有逃避，任憑受害者指控。

　　「威廉，剛剛的話你再說一次。」

　　在場已經沒有科學家，而是因為吸血鬼族內的問題，引起糾紛的辯論現場。

　　「玲在維斯，冷靜。先聽他把話說完。」

　　「玲在維斯，妳會這麼生氣也在所難免，要怎麼責怪我，我也是欣然接受。明明今天也有認真工作，怎麼突然間就被老闆開除了，是我也無法原諒，然而當年我們家族在挑選這樣的人選不是單純的抽籤決定的，這是妳自願的啊。」

　　慈悲的眼神忽然露出銳利的一面，正中玲在維斯的心臟，玲在維斯百口莫辯了。

　　立場頓時交換，這次輪到威廉的回合了：

　　「事實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與妳的認識和相處，讓我知道了這個任務只有妳能完成，所以直到現在我沒有後悔過。」

　　沒有後悔……是嗎？

　　當年玲在維斯或許真的是自願的吧，不過作為波里道利家的當家，會忍心做到這個地步？看來威廉還有什麼話沒說吧。

　　從威廉的表情來看，要讓他再補充細節什麼已經是不可能了，不過也由於沒有這個可能，反而讓默拉特拉堅信這件事背後不只這樣，像是當年威廉他們也意圖阻止，但玲在維斯不聽，反過來說服他們同意。

　　以玲在維斯對自己感興趣的事物，就會堅持到底的客觀精神，看來當年確實是玲在維斯的問題，不過威廉也不忍心責怪，不如在再次重逢後，以這樣的高姿態，對玲在維斯表示他們的擔心。

　　波里道利家口中的「沉睡」果然是一種重置。藉由清洗掉過去的記憶與一切，讓沉睡者可以在醒來後毫無後顧之憂地自在行使慾望，成就波里道利家的大業。

　　因為玲在維斯與波里道利家的配合過於完美，默拉特拉也開始覺得玲在維斯就是威廉他們要找的人。

　　玲在維斯無法說話了。

　　大概是想起了什麼？不過，應該不至於吧，只是不想浪費時間。身為科學家最討厭的也是浪費時間，比起失敗，毫無作為就這麼讓時間流掉，是他們科學家的大忌之一。

　　「剛剛說到哪裡了？對了，玲在維斯，妳這張鬼牌並不是我們波里道利家為了反抗伊甸的規則而準備的。」

　　「再怎樣……都不可能改變伊甸，別說你們波里道利家了，魔女也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

　　「我們會希望妳有一天回歸家族，是因為只有這麼做妳才能確切地理解我們吸血鬼的本質，因此現在只有妳保留最純正的吸血鬼血統。」

　　「咦？」

　　嚴肅的話題讓人開不了玩笑，一向喜歡見縫插針的玲在維斯也只有被擺佈的份，細細聆聽威廉接下來的解釋：

　　「剛剛就說了吧？我們是被放棄，才會來到這座大陸，所以在某個層面上，我們已經不是純正的吸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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