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一章時代興起 4

　　碼頭外的海灘能眺望一望無際的大海。

　　才剛過來，米蒂亞便一腳踏進黃酥酥的沙灘。

　　那個瞬間，她還以為自己發動了瘴氣，因為一股熱意帶出了痛感，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原來是準時上班的太陽，已經全力運作了。

　　這麼說來，由於乾燥的沙子比熱比水小，吸熱得快，大白天很容易直奔五十度以上的高溫。

　　那不就要慶幸，她是有穿鞋的。

　　多虧了這個好習慣，米蒂亞安穩地踩在這片沙灘，感受著從海的另一邊吹來的海風。

　　米蒂亞總是在一早的祭拜後，獨自一人到這裡散心，放鬆肩膀。

　　獨獨今天例外。

　　這使得她這般宛若例行公事的必備犒賞，成了今天的必需品，比三餐或睡眠都要重要。

　　原因有二：

　　今天與亞伯起爭執多達了兩次。

　　其實他們經常因為人生經歷與性別差異起紛爭，不過今天還是刷新了以往的記錄。

　　畢竟才一早，就把將近一天會有的次數用光了。

　　而且根據往年的經驗，他們不會因為這樣，後面一帆風順。

　　糟——只會糟下去。

　　其二亞伯緊跟在後，大概是愧對感的關係，使得他一路緊隨。

　　旁人來看，八成是兄妹或父女檔吧。惹得妹妹不高興，滿腹愧疚的哥哥，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贖罪。

　　要她原諒這個粗心大王，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傢伙不會忘了他應盡的本分吧。今天可不是假日，是要上班的啊。

　　好吧……理論下去，也是因為有工作這個下位選項，不能肯定是出於本意，諒解對方。

　　「亞伯，不要煩我，我已經夠煩了，少來煩我。」

　　「我沒有要煩妳的意思啊，米蒂亞。」

　　「吵死了，還有誰准你直呼我的名字？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叫我米蒂亞大人！」

　　「米蒂亞，妳不要這樣嘛。」

　　「話說回來，你有沒有在反省啊？」

　　米蒂亞回頭，再三地以現在的距離區分關係，一旦試圖闖入，不管是誰就是敵人，一定株之，亞伯見狀有些心安：

　　「當然有啊，米蒂亞，我怎麼可能沒有反省。」

　　「真會說話，你就是一直用這種方式哄我？」

　　「……妳在說什麼啊？我那麼在乎妳的身體狀況，一路跟來就是怕妳出事啊。妳忘了喔？早上妳只喝了牛奶，營養不足才會在原本能撐住場面的祭祀活動昏倒，要是妳又昏倒，我可以——」

　　「可以怎樣？」

　　米蒂亞的瞳孔睜圓了，幾乎要吞掉一顆月亮般的巨大黑洞，映照在米蒂亞有神的眼眸。

　　「可以適時地幫妳一把啊，難不成妳以為我對妳的平胸有興趣？」

　　「你這——」

　　米蒂亞的火氣又上來了，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吵架，正如亞伯的關心，祭祀完的她沒有全盛時期的體能，再吵下去只是白費力氣。

　　米蒂亞逕自耍著小女人般的脾氣，蹲坐在沙丘的坡面。坡面不算陡，下午時分這裡是最佳的觀賞夕陽地點。

　　這樣也算是給亞伯的一個考驗了。

　　有本事就用你那男人的力量，動搖我這個小女人，不然就在我面前下跪懺悔，但無論是哪個，都會讓人丟臉。

　　米蒂亞．所里塔利有多小家子氣，應該已經傳達給同居人了。

　　亞伯不帶命令自顧自地坐在米蒂亞身旁，讓她反射性移動了幾步。

　　這是什麼戰術？要死一起死的概念？

　　才剛坐下的她，不到幾秒就被逼到得讓位了。明明是她先來的。

　　不過又想到了這個亞伯肯定也不會善罷干休，於是先舉白旗投降了。

　　「亞伯，我問你：你想要什麼願望？」

　　望著平靜的海面，米蒂亞憂愁的口氣順勢帶出了這個問題。

　　亞伯有些苦惱，像是有什麼苦衷，眉頭已經皺成一團了：

　　「米蒂亞，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吧：我不要什麼願望，這樣就很好了。」

　　「呵……你果然還是老樣子，或者說只要我不答應成為你的女人，你就不會對我許願？要是我不能替你完成願望，那我還算什麼魔女啊。」

　　米蒂亞心寒地捲起身子，明明不冷，卻想一躍跳進被窩取得溫暖。

　　「米蒂亞，我從來就沒有把妳當魔女啊，是不是搞錯什麼了？還有，不管妳答不答應，妳終究是我的女友啊。」

　　「亞伯……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正視你了，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奇怪，對性別的認知少根筋，也對一般人恐懼的事物沒有感覺，你的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

　　這次，亞伯總算是有正常人的反應了：

　　「性別的認知啊……錯了錯了，米蒂亞，我的確一直都將妳當成女性看待啊。這些日子下來，我們雖然住在一起，洗澡不曾一起啊，而且早上摸到妳的胸部，我也有感覺啊。」

　　沒有常識的自白雖然讓人火大，到了這個時候，米蒂亞不再對眼前的高大男子有所怨言了。她只想好好聽完亞伯對自己的想法，除此之外滾一邊去吧。

　　「還有……我怎麼可能不會害怕？鬼怪、靈異現象，甚至是死亡，沒有一個我不害怕啊，所以在第一次拒絕了和妳許願後，我不是說了嗎？米蒂亞，我總有一天會殺了妳。」

　　結尾的那番話，讓米蒂亞差點止不住眼眶打轉的淚水，最後還是堅強地守住了自己軟弱的一面，一字一句地慢慢道出：

　　「謝謝你……亞伯，你是唯一一個願意以真心接納我魔女之身的男人。」

　　這時，亞伯突如其來的舉動，差點讓米蒂亞反射性反擊——摟了她的肩，並將她抓進自己硬朗的胸膛。

　　「在堂堂魔女之身的面前，我不過是個小鬼吧。」

　　「現在才知道喔？不過，就算這樣，論外表我還是個未成年的孩童，而且因為是女孩子，所以我有權對你們男人撒嬌。」

　　「真的是……作為男友，我寬闊的胸襟隨時都能為妳敞開啊。」

　　「亞伯，你的胸膛真的好暖和喔。」

　　亞伯將手心放在米蒂亞柔順的黑髮上，輕輕、溫柔地撫摸，這段美好的時光不知道能不能一直下去，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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