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葬愛｜Buried Love - 鋼鐵信徒

凡斯·保羅的身邊，有名國務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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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平均一米七，六十初頭的年齡，配戴不起眼的玻璃眼鏡，面容看似像五十來歲。脫下禮帽後的髮況出乎意料的濃密，偏金的棕髮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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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卿專門管理聖座的外交關係，時常與凡斯在各個場合進出，稱作首席副手也不為過。再者，每位國務卿任職需要教宗任命。若無意外，胳膊向歷任教宗合乎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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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內部骯髒事跡，顧全教宗健康安全，好讓對方高枕無憂，在所難免。現任國務卿能在位長久，歸功於一次，凡斯教宗問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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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蒂坎是否存在有關於我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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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沒有。只有一連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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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世人懷疑，教宗和信仰是堅強鋼鐵，或是脆弱的瓷器。或者另一個永恆的推測：教宗到底是不是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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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擔心，問題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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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卿至今記得，教宗面露讀不讀的神情，輕拍他的肩寄予一項任務。他很快找出，教宗為何如此詢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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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十年前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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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黑魯達女總統的丈夫、財務部長和教宗秘書長，曾偷偷進行見不得人的勾當。光顧未成年娼妓搞”三人行”。不過這沒什麼大不了。來往洗錢和賄賂財務部長，變向讓薩黑魯達政府向羅蒂坎”課稅”，才是最大的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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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就知道，必須扮黑臉的只能是他。於是，奪取他們進行”三人行”的證據作威脅，才能避免醜聞波及，鞏固聖座核心。當年，他的確辦到了。請黑手黨助陣，逼迫三人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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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時候，認識默克·泰勒，到近期，因羅蒂坎少女失蹤事件，結識他帶來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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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拉家族的掌權人，酷拉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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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能幹，外表富魅惑力的金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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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地下老闆的身份和強悍實力，他早淪落為權貴人士的玩具——這便是國務卿對他的第一印象。從教宗的態度來看，那名青年的談吐與表現，只要穩穩做事，成為聖座下重要的輔助要員，絕對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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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天不從人願，亦或者，

命運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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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指令代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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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酷拉皮卡，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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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請託的同時，那表情高深莫測。

顯然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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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不信任上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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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所知，酷拉皮卡本該被三名獵人滅口。未料，竟意外逃脫，幾日內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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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從諾斯拉家大本營查詢情報，碰巧即將進行，獵人協會會長選舉，內部要員林聲、芭蕉，部分來自獵人協會。尤其聽證會後，諾斯拉家已被視為”良心家族事業”，若鬧大，獵人協會與世人的追究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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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卿不情願地聯絡帕里斯通。得到一個”好”字，但不了了之，估計沒放心上的機率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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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唯一辦法，只有親自活捉酷拉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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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並非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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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最新指令時，回顧教皇主殿內，向來抱有懷疑的樞機主教遭圍剿，他警覺神秘的信仰，無形之中遭到滲透。周遭對信仰的定義，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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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自教宗與協會副會長私下會面，乃至於派遣獵人處理的次數頻繁，身為國務卿的直覺，判定帕里斯通·希爾要的，絕非當選協會會長一職，而向教廷撥用選舉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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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表面看起來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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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對世人愛的方向，顯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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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通大概，想看到如此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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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凡斯·保羅由他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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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罷工的修女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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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依然誓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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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如年，解決的要務還有其他。修女從五百萬戒尼到全體坑爭，所花的時間他自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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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獵人懲罰還不夠嗎，這些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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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破壞無限網路，避免罷工事件傳到新聞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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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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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神父吞吞吐吐陣子，誠實坦言教宗和他的策劃，與現實有出入。就在國務卿前往蘿蒂坎修女院，一個清悠簡樸，暖黃日光時常進駐的居所，他委實惶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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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通派來的協專獵人，實力非首屈一指，帶給凡人傷害的力量仍在線。曾被幹掉的其一獵人，就用他的能力，讓酷拉皮卡動彈不得。這次對付修女的事由，在於教宗認為她們貪婪，想獲得權力，所以製作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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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她們毫髮無傷。臉上面容雖憔悴，清雅白袍的修女們生理上，卻沒有像那些樞機主教，擁有的傷痕。照慣祈禱、行走、為神父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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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修女們製造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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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惑，逐步走近偌大的房間，與這群神秘的修女們面對面。她們的神情半光半影，準確說，彷彿見機行事，深知惶恐只會侵蝕飄忽不定的意志，出人意料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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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皆等待對方開口。可思索良久，國務卿選擇體現權威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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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已下令，終止對孤兒的援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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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答應了？」帶頭修女訝然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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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使他停頓，回應，「是妳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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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一修女激動挺身，「這明顯違反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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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是你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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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修女伸手制止那個激動修女，分外失落，「我以爲您不會答應。因爲您比誰都愛戴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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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勸你，跟教宗作對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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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您請求過教皇，爲你照顧的殘疾兒死後舉辦盛大的葬禮。你甚至比誰都為他的死，悲痛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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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國務卿沉默許久，餘光瞥見最邊邊的修女。她一度心神不寧，眼神飄移。他起初以為是恐懼，到後來深覺別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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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歪腦筋，才是保命。我可以恢復無限網路，條件是停止罷工。這是最大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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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異色，緩緩踱步到光射的正方。對方的反應預料外，如炬光的眸子閃爍堅定，猶像誓死捍衛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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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相信國務卿您沒有改變。到現在都是。所以直到剛剛以前，試圖尋求媒體支持的我們，大概也有不對。我們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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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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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不會再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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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卿即時回身，視線焦點只有帶頭的修女，她佯裝鎮定實則驚恐的臉。視野落到地面一對腳，旁邊竟躺著五花大綁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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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信了此刻，必須對等談條件。

否則活不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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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過後，菲麗都沒見到酷拉皮卡。緊隨其後的小道消息，告訴她，他失蹤了。而她理所當然想方設法，甚至親自向諾斯拉家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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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知道他平安。我們會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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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吿訴我怎麼聯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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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菲麗小姐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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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有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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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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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希望能獲得線索，得來的回應越是簡短，毫無起作用。特別是林聲極其淡定的口吻，一一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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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希望您守護泰勒家。並說，他不會讓菲麗小姐造成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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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立即切掉電話，不願洩漏太多訊息，以防止追蹤。晚霞籠罩天際襯托窗櫺，薄紗般飄揚特的簾幕下，她趁公事告一段落，彈奏幾首歌曲，流暢如雲水遊行。且都是酷拉皮卡熱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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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當詫異，腦海無不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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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見上他，要她和妮翁·諾斯拉對談，再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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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麗彈完最後一個音節，思忖著他們的心靈，有某種程度上的交匯。覺得他們很久以前，便認識彼此。比起六年前，他在溜冰場營救她的時候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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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她不能用三言兩語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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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麼想傾吐，結果卡在噎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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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確信的是，只有酷拉皮卡，

能直達她的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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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那之後過了幾天。為了順利擔任國際運動會的贊助來賓，菲麗·泰勒乖乖服用新買的頭痛藥。當她遭逢地方記者圍攻，詢問起獵人協會選舉的看法。她琢磨半會兒，單說自己獨道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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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除了尼特羅，再也沒有人能勝任會長一職。如果有也只有一人，那就是金·富力士。儘管他本人應該沒有這個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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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倒喝采中，你是公然支持金先生的第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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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是一個高尚的職業。我認為比起當今的副會長，他更稱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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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結之際，熱鬧會場另一邊製造噪聲。清簡白袍始終難以控制，他人好奇心氾濫。她不慌不忙觀察，正好凡斯·保羅二世，攜幾名協專獵人入運動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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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輕盈，招致菲麗眯起眼，迎接慢長歲月裡，第二次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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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近來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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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斯說，暗自對比上次跟現在的菲麗·泰勒。除了她眉目展開，個子變高。對方絲毫虛弱的姿態，從未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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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變得可靠不少。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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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您的福，他度過相當平凡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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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無其事得問話，反讓她心ㄧ冷，莞爾夾帶諷刺。就算沒明說，他也清楚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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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給的聖經，我至今還留著。」她突然釋放過往的消息，教宗略驚的睜圓眼，和藹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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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的榮幸。」他緩了緩氣，問道，「泰勒小姐喜歡哪一篇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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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特別喜歡的。喜歡的語錄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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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她舒緩氣，冷冷道，「例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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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滿永遠是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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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聞言，笑容明顯失去幾分真誠，語調聽來輕飄到沒一絲重量，「這不是聖經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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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刻意叫出聲，「真不好意思。我忘記這是政治家的名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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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丟下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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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酷拉皮卡失蹤，默克失去念能力來自他手，她故意說給他聽，充滿戾氣跟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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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就此完美安好之際，菲麗強烈感受，比平常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就在國際運動會後回家，她竟然差點往階梯中央跌落至底。徹底嚇壞身邊僕人，以及輔佐的汶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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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來，遑論難關再如何重重包圍，她堅信，就是這道暢行無阻的道路，才得以獲得不同凡響、光鮮的人生。縱然沒有將願望掛在嘴邊，菲麗·泰勒盼望成為一份永恆的生命。從她終於得到世間的榮耀自尊，目標就此轉移到那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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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渴望自己的生命能夠長久。

長久到能和酷拉皮卡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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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沒多久，菲麗被汶瓦架著去進行全身檢查。她赫然回顧，酷拉皮卡叮屬她看醫生的提醒。猶想著，如果他也在場，大概也會做出像汶瓦同樣的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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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泰勒小姐。」冗墜的檢查結束，專門主治的女性醫師沉甸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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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性腦內已擴張至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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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全場除了汶瓦震驚，陷進許久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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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麗自然沒有錯聽，撫觸烏黑髮縷下的頭皮，瞳孔驟縮。消息雖突然，卻表現得異常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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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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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接近晚上會疼痛欲裂，半夜猛然嘔吐。昏厥次數越來越頻繁。她以為是成為當家的壓力所致，萬萬沒聯想到腦腫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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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開刀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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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醫生慎重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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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剩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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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至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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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判定宛如判處死刑，汶瓦隱忍發青的臉色，拖著沉重足音到臥房外，打了近半小時的電話。醫生同樣給她這段時間沈澱，無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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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估計就是指人類壽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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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汶瓦，通知諾斯拉家的聲音。她眺望遠方窗外的天光，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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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如此鎮靜的原因，在於她不畏懼這道難關。聽聞世間事跡，如貪婪之島遊戲的大天使氣息、治百病的藥草，獵人醫學小組正研發的新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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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他人，她勾起唇角。

自覺總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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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保護你。”、”我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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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他會在她身後。

酷拉皮卡必定會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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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麗·泰勒深信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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