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殊途（BL） - 第六章

這一夜，兩人再沒說話，只是緊緊相擁著，懷抱著各自的心思入眠。

當太陽光照射到房內，伴隨著悅耳的鳥鳴聲，何稻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柳天成那沉靜的睡顏，何稻淡淡的笑了。

「原來鬼也是會睡覺的嗎……？」何稻說著，手伸過去想要摸，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了過去，驚訝得連忙坐起身。

「柳天成……」何稻試著叫他，可是他卻彷彿沒聽見般依舊處於沉睡狀態。

何稻不信邪的再伸手過去，但依然是揮了空。

「怎麼會這樣……」何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己仍然看的見柳天成，可是卻再也碰觸不到了嗎？

一股不安席捲而來，說不定，再過一些日子，自己連柳天成都看不到了，如果是之前，何稻或許會開心，會鬆口氣，可是現在……

他不能否認，柳天成在他心中已佔據了極大的位置，他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等到他意識到，柳天成早已走入了他的心中。

「柳天成，你醒醒！柳天成！」何稻不斷呼喚著，可是柳天成還是沒有反應，何稻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難道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之後葉月如開門走了進來。

「何稻，你沒事吧？」

看著葉月如擔心的神情，何稻抹了把臉，微笑道：「恩，今天你不用上課？」

「禮拜六上什麼課啊！」葉月如說著，同時坐到了何稻床邊：「雖然你已經出院了但是還是不要勉強自己，需要幫忙儘管叫我知道嗎？」

何稻點點頭，看著葉月如坐在柳天成臉上，心情突然有些複雜，想笑又不能笑，葉月如若是知道自己正坐在一個鬼臉上不知道做何感想。

「這陣子我感覺你好像有甚麼心事，杜奇那傢伙也看出來了，雖然我們或許無法幫你太多，但是我們還是可以當你傾訴心事的對象的，所以不要什麼都憋在心裡，跟我們說說吧？」

「……謝謝。」

「好啦，我要去買早餐，你一樣吃起司蛋餅嗎？」葉月如說完起身往門口走去：「還要一杯小冰奶茶對吧！」

「謝啦！錢回來再給你。」何稻揮了揮手，笑道。

葉月如離開之後，房間內再度只剩下何稻和柳天成一人一鬼，何稻再次伸手過去，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又可以碰觸到他了，那麼剛才為什麼會那樣呢？

就在何稻疑惑的同時，柳天成也睜開了雙眼坐起了身：「何稻？」

「喔，你終於醒了？」何稻燦笑，然後一拳揮了過去。

自己剛才那樣驚慌失措，這傢伙居然睡得跟豬一樣，何稻心中莫名就一把火上來，也實際付諸行動了。

「為、為什麼打我？」可憐的柳天成捂著被打的部位，一臉的不明所以。

「……是你自己說扁你也沒關係的。」何稻撇過了頭。

柳天成愣了愣，看著何稻半晌：「你昏迷的時候我說的話其實都有聽見嗎？」

何稻一聽，立刻漲紅了臉，順手抓起一旁的枕頭將臉埋了進去。

「何稻？」

「……對啦！」

柳天成輕笑著，上前拉住何稻的手，將枕頭從他手上抽了出來，另一隻手撫上了何稻紅通通的臉頰：「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呢？」

「你、你都知道了還問！」

「我想聽你親口說。」柳天成說著，卻也難掩興奮之情。

「啊！葉月如早餐應該快買回來了，我先去外面等囉！」然而，何稻卻是瞬間轉移了話題，掙開了柳天成的手往門外衝去。

柳天成看著何稻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去追，反正最後他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可是，柳天成一直等，等到了天都要黑了，何稻卻也沒有回房間，出去一看，屋內卻是空無一人，何稻跟葉月如似乎出門了，柳天成有些沮喪，自己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呢？

無奈地搖搖頭，柳天成又回到了何稻的房間，不曉得為什麼，今天他都感覺有些有氣無力的，明明是個鬼，怎麼還會有這些感覺呢？

回想起昨夜抱著自己的何稻，那溫度實在令人眷戀不已，讓人想就這麼抱著他不再放開，他昨夜的確是一直抱著的，可就在睡著的何稻打了個冷顫之後，他赫然驚覺，自己雖然覺得溫暖，但自己的溫度對何稻來說卻是十分寒冷。

「如果我還活著就好了……」

柳天成捲縮在床上呢喃著，成為鬼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覺得活著很好，他希望自己也能用溫暖的雙手懷抱何稻，希望能帶給何稻溫暖，而不是絕對的冰冷。

想到這，柳天成自嘲的一笑，就算何稻喜歡上自己了又如何？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鬼，終究是人鬼殊途，不是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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