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迴廊-托蘭同人故事集 - 錦繡織/芙蓉型墮仙-六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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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是比一世長安更珍重的呢？

是她，如果沒有她找到她，那一世長安也不過是舊時未完的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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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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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驚蜇一路走到霜降，直到降下第一場初雪，眼看除夕將至，終是不見他人影。

她已別無所求，能夠一世長安、白頭偕老，便已知足。

她站在天地席幕的白雪間，灰色的天空與地平線平行，厚重的冬襖下，是層層翩舞的綾紗羅緞，上頭無一不是紅艷的、碧綠的錦繡，遠看就像朵隆冬芙蓉。

朱情橋下，沿著華江河的下游處走，山泉的盡頭，是一汪碧潭，那裡住著一位六娘子。

傳說她美貌驚人，彈得一手好琴，一套指法在瞬幻間變化，她常著一襲紫衣，坐落在月光下、碧潭邊，一首相思打動了多少過路客。

只可惜，美人已成癡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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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有個待嫁的閨中女子，她身懷各式各種的才藝，卻獨獨不會下廚，對於洗菜燒飯，那是一概不通。

直到她把心許給了一個，走遍天下的浪子。

原本只會一手好錦繡的雙手，在遇見他後，變得傷痕累累，而她以此為喜。

她想，她終於能給心愛的人做菜了。

雖然一年四季，他回來的次數寥寥無幾，但她一直都記著，那個人愛吃雞，所以她刻苦學習了許多關於雞的食譜，每逢佳節或是團圓，做上一桌子的佳餚等著他回來。

只可惜，浪子終歸是浪子，她的一片真心，還是比不上那生來就為了追求天下得翅膀。

她年年的待君歸，一桌子的菜熱了又熱，獨自坐在雪落的庭院，望著新年的煙花年復一年，她等不到她愛的人。

中元節時，華江河邊，無數載著心願的水燈，只有她的背影，數年的祈福中，在這人流中，孤寂的像是要被沖散。

最終，她等到的只是一紙和離。

男兒應追求的宏願，終是讓他做出了選擇。

她傷心欲絕，就連他要走的時候，也不敢拉他的衣角，要一句珍重，只是目送著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而他一走了之。

再來年的除夕，她又做了滿桌子的佳餚，還特意做了一隻錦繡雞，在新年的鞭炮聲中，她獨自吃完這一桌子的佳餚。

滿天的孔明燈升起，打亮了夜空，元宵那天，她鬆開了手，升起了最後的一盞孔明燈，往後、她將不再為誰祈福了。

那些少有而零碎的記憶片段，隨著孔明燈越升越高，一起跟著遠去，逐漸黯淡。

她獨自踏上了路途，她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哪裡是她的歸處，她從驚蜇走到霜降，下第一場初雪時，又回到了初遇的朱情橋上。

至此，她放聲大笑，一夜間白了頭從此瘋癲成性。

她總以為她還找得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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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幼小的孩兒，默家的幼子默賢拉著六娘子的衣角。

默賢睜大了他的雙眼，好奇的問，「那後來呢，娘子，那位姐姐找到了嗎？」

面對默賢的疑問，六夜汐從回憶中回過神，她長長的白髮拖在地上，像一張白色上好的綢緞鋪展，隨著她身子的前傾，微微的晃動。

「我也還不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

六夜汐微笑著，她輕輕的撫上了默賢的小腦袋。

她越過默賢的頭頂，視線落在了剛要進門的少女身上，她的表情一瞬間柔和，好似世界上幸福的代名詞。

少女踏過門檻，懷裡抱著燦爛的雛菊，各色的花色襯著少女明朗的臉龐，和那像貓咪慵懶的笑容。

她踏著風而來，在汐感受不到冷暖的時候，拉住了她，她說、我們回家。

六夜汐也不記得是為什麼了，或許是跟少女在一起永遠都很快樂吧，她可以一直陪伴著她，寂寞先生在少女歡聲漾起笑容的瞬間，也只得放下打擾的雙手，默默的縮回了角落。

有什麼是比一世長安更珍重的呢？

是她，如果沒有她找到她，那一世長安也不過是舊時未完的舊夢。

「汐！我回來啦！」岑高舉著她從後山摘採來的雛菊，高興的大喊著。

默賢眼睛發亮的從六夜汐的腿上跳下來，他跳著跟岑要色彩鮮明的雛菊，岑拿了朵粉紫的插到了默賢的髮髻上。

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捧著花向自己望過來，一時間，整個水閣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汐！汐！你看我這樣好看不？」

「娘子，六娘子！賢的花好看嗎！」

六夜汐噗哧的笑了出來，她幸福的看著他們倆。

「不管是岑還是賢，都很好看喔」

窗外，積雪消融，滿山的雛菊開的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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