鶇鷹組的男子高中學生日常 - 33.漆油出包

不知道突然工作這麼累，晚上超有精神，我還開始數羊，結果到四點都還沒睡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後睡著的，一大早我突然驚醒，看了一下手機，原來是5：47，我又躺了回去。

下一次醒來，是我媽把我叫起來，給了我早餐錢，只好睡眼惺忪地下床，刷牙洗臉。

明明我鬧鐘設6：30……我媽6：15就叫我起床，腦子還暈暈的，還撞上廁所的門。

去的時候已經七點，明明是上班時間，老闆卻給我們多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真是丟人。

今天是禮拜日，老媽沒有上班，可以騎摩托車。

騎到他們家的公寓門口，我開始瘋狂的打電話給他，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他也沒接。

問了一下住戶門鈴在哪裡，原來就在我背後的門旁邊，道了謝，我就按了一次門鈴，他弟弟就跑出來看了我一下，便打開門讓我進去。9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75qlLYX8

『他在裡面賴床。』我就知道。

我進他房間，就被冷氣給鎮壓了，他的房間很小，冷氣一開就讓人受不了，想直接倒頭就睡，我立刻把他的冷氣關了。

『呃……』他坐了起來。

『我的褲子呢？』

「誰知道啊！」

又給他賴床了十分鐘，已經快八點了，這裡只有我在注意時間嗎！？

我用聊天來讓他保持清醒，但是這還不夠，我找到一個現代人很常用的方法，拿他的手機給他。

他就看了一下FB跟LINE，中途笑了笑，就清醒了，這個方法超有效的。

他也不刷牙也不洗臉，穿了褲子，拿了包包就出門。

然後又去Seven買了早餐，我們才騎車過去，到那邊剛好8：10，師傅也剛好到，應該算是安全達陣。

『你們今天會累一點。』我吞了口口水，在這個密不透風的室內，拿一小把刮板刮完整棟房子凸出的漆皮，還要累一點？

他拿了一把像是小鍋鏟的刮刀，要我們……刮鏽鐵。

看一下外面的陽臺，這種老式的鐵欄杆，因為風吹雨打，已經整個鏽蝕掉了，如今房主卻要留著，要我們重新粉刷。

師傅也跟我們抱怨過，這種刷了，過一年又要請我們來刷一次，表示這種鏽鐵就算刷上油漆也保持不了多久。

『X，X的，路上的路人看到我們三個大男人站在屋簷上曬太陽，起笑耶。』而且師傅說大部分的花蓮人都這樣，沒錢換只好重新粉刷，鏽掉了再粉刷。

終於在上午結束時把一面刷好，還有其他兩面鐵欄杆。

『今天要用完這三面，我看是不行了。』

拿著七尺跟五尺的木梯去後面的欄杆，這種木梯他們叫它螞蟻，不知道中文怎麼寫。

『我手上的這個油漆滾輪有個非常不雅的稱呼。』他拿著一根平常看別人刷油漆時，會用一根外層是毛巾的滾輪來漆牆壁的器具。

『他叫「懶叫滾仔」。』

我跟和榮這是心裡都冒一句……

「蛤？」『蛤？』9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RwgU4BHt

『真的，我不騙你，因為外型跟長度都長得像「懶叫」……』真搞不懂之前的人都在想什麼。

『明明是這麼好用的一個工具…結果被我們這一行叫做這種不雅的名字……』聽了之後我們笑了很久，每次拿它的時候都會笑上一回兒，這也算是這一行有趣的所在吧……9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sx8zwa59

看著自己沾滿油漆的雙手，以及頭頂炎熱的太陽，我真的一度想要放棄，但是這時我的朋友也跟著努力著，我也不能輸給他。

太陽在下午變得超級毒辣，已經快脫水的我們還不習慣這種感覺，和榮一個不慎，不小心把油漆踢倒，打翻了整桶原料漆。

正所謂禍不單行，我們身在屋簷上，油漆倒了往哪裡流？對，順著屋簷傾向的方向，一路淋在廚房的門上面，而且還是鐵門，原料器貌似是洗不掉的。

之前聊天有講到，這間房子後面的門應該拆掉，這種老舊的鐵門很不方便，還會自動打開，但是因為門的大小已經沒辦法在市面上買，只能單純訂做，而油漆淋下來的時候這門剛好開著。

屋簷上就算了，倒掉的乳白色拿其他顏色可以勉強蓋掉，一個鐵門！9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XmPpwCJa

現在訂做一個木門少說也要三千起跳，還是最爛的木頭，但是，一個全實心的鐵門。

師傅瞪大雙眼，我趕緊去把滴下的油漆用手擋住，但是為時已晚，鐵門已經滿是漆。

『X的這樣還刷個屁啊！！』師傅把工具都甩在地上。

和榮這時完全沒有頭緒，他只能沉默，聽著師傅的氣話，最後兩個人就坐在屋簷上，沉默不語，我趕緊下去，讓他們好好談談。

隱約聽到師傅開始聊起他之前在工作上做錯的事情，我就沒有多偷聽了，我去找了一塊布，聽師傅的話，倒一點甲苯在布上，把手上的油漆抹掉，即使甲苯會灼傷皮膚，我忍著痛，把油漆都處理掉。

這時兩人似乎是和解了，雖然和榮下去清洗油漆時，師傅一直問我。

『你朋友是不是有問題啊…他媽X的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蠢啊！？』

「應該是熱昏頭了，沒注意到油桶……」

『切，我們去公司上班的時候都是曬著比這更大的太陽。』雖然效果不大，但是還是有讓他稍稍理解到他的苦衷。

見到和榮爬上來屋簷，我拍了他的肩膀。

「沒辦法…既然都發生了，那就先認真工作，待會兒再想辦法。」他點了點頭，我理解這種完蛋了的感覺，特別是手足無措、沒有解決方案的時候，更讓人著急。

『乾…我剛剛沒注意到，結果腳不小心勾到。』他苦笑一聲，便沒有多說一句話。

下午四點多我們先下班回家休息，我回去洗個澡睡一下，六點去加個油，聽說明天油就漲價了，趕快去補補。

趕快騎車去找他，這次他弟沒有來幫我開門，他自己走了出來。

「上班啦，快遲到啦。」

『走啦走啦。』催動油門，在傍晚之際，雖然遇到很多困難，工作更是辛苦，我還是帶著些許期待，畢竟這些都是沒有過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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