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 2351 年 11 月 1 日 10:17|地點:赫克雷西亞 地點未知|天氣: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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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燈光昏暗的議事廳內,沉重的橡木長桌兩側坐滿了隱沒陰影中的身影,在長桌的一端的蛇,姿態看似嚴肅沉穩,但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藐視。
面對主位上的質問,蛇的語氣毫無波瀾:「就如同目前已向各位說明的那樣,闇影目前仍在全力追蹤中。若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度,我自然會依循程序向各位報告。」
「直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對方的身份、攻擊的原因與具體目標?」另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陰影深處傳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
「為了確保各大家族與組織內部的安定,也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目前的調查行動只能在暗中進行。」蛇冷淡地回應。
「所以呢?這就是你們效率低下的理由?這不能當作你們失職的藉口!直到此時此刻,你們到底在幹什麼?」那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蛇微微瞇起雙眼,冷冷剜了方才出聲的黑袍人一眼,毫不留情地開口:「恕我無法接受您的評價。闇影並非毫無作為、放任事態發展。還是說,諸位更希望我現在就大張旗鼓地昭告天下,宣稱我們四年一度的晉升測驗發生了嚴重紕漏,所有考生的性命現在都被歹徒當作人質?因為這次的突發事件,組織各部門還有無數的善後工作需要處理。若諸位大費周章將我召來,並非為了聽取建設性的局勢分析,而僅僅是想藉由指責來彰顯諸位的特權與官威,那純粹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恕我不奉陪。」
說完,蛇作勢便要站起身。
「你!」
看了一眼方才出聲的人一眼,蛇毫不留情地開口:「我必須以闇影組織與國家的最高利益為優先。目前的策略方針雖然效率較低,但也是風險最低、最能保全大局的辦法。我佈達的一切指令皆完全基於組織的利益,我實在不太理解,您究竟希望我再多說明什麼?」
「對方人馬早已入侵組織的內部,我們更應該要謹慎行事,請問在對方的真面目尚未揭開之前,將遭受攻擊的資訊公開、並大張旗鼓地派兵進入傑倫特市,這樣的舉動真的適當嗎?」
「任何冒進的決策,背後都將由無數基層戰鬥員的性命來填。而我身為負責人,正在試圖避免這種用鮮血當作代價的愚蠢舉動。」蛇的目光如毒蛇般掃過長桌兩側,譏諷道:「還是說……因為我佈達的全面封鎖指令,不小心讓在座的某些人蒙受了私人的利益損失,所以你們才不得不緊急把我叫來,試圖拖延我解決問題的腳步?」
黑袍人拍桌而起,指著蛇大罵:「蛇!注意你的態度,別忘了你是以什麼身份站在我們面前!」
「呵,你們認為我真的喜歡待在這個位置?我當時是如何當上闇影負責人的,在座的各位比誰都來得清楚。」
感覺到蛇語氣中隱隱蘊含的怒火與不滿,一直坐在會議桌正中間、始終不發一語的「主席」終於緩緩抬起頭。他對蛇的公然挑釁毫無動搖,只是面色淡然地出言提醒:
「無論你心中究竟情願與否,蛇,別忘了你當年親手訂下的『制約』。我們隨時能根據制約內容對你做出制裁,那樣的後果,是現在的你願意看到的嗎?」
聽見「制約」二字,蛇的眼神驟然一冷,隨後陷入了短暫且死寂的沉默。
這番沉默被在場的高層們理所當然地當成了退讓。隨後,「主席」再次開口,打破了僵局:「既然如你所說,搜捕行動正在暗中進行,那麼關於那個女考生的通緝令,你又要怎麼解釋?」
「對於犯罪者進行通緝不是很正常的嗎?」
「蛇,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在問什麼你心裡很清楚。」主席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對於這次測驗的混亂狀況,為了避免社會騷動而封鎖傑倫特市的消息,這點我可以理解。但考生『刺殺考官』又是怎麼回事?居然還為此大動干戈,發佈通緝令通告各大學院跟基層組織?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面對質疑,蛇只平淡地解釋:「該通緝請求由主考官震波請求發布,根據其報告的內容,那名考生在後勤營地不但不遵從考官指令還對其進行攻擊、波及其他後勤部隊導致數名人員受傷。而那名考生有軍事法庭判刑的紀錄,雖判決結果的罪名不大,但當時進行偵訊時,她以『失憶』作為理由,避開所有質詢跟調查。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伊迪斯司法長也沒辦法對其行為做出較重的制裁,只能以違反命令這件事作出判決。」
「看過那份荒謬的判決書內容,再加上這次攻擊考官的行為,我認為失憶完全是藉口,根本是個刻意導致的恐怖攻擊行動。考慮到她曾越級挑戰B級戰鬥員還獲勝,我才同意震波的請求發布通緝,這是對組織與考官聲譽的維護,我認為沒不合理的地方。」
「最後,對於震波主動進入傑倫特市抓捕的行為,該名考生的能力極為強大,若是她想進行暗殺,不僅是考生,連巡查人員都不一定能躲得過。在幕後黑手的意圖尚未明瞭之前,派遣部隊進入風險極大,還不如交給身為A級、又具備抓捕技能的震波獨自處理來得妥當。」
聽完蛇這番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的詳細說明,長桌兩側的高層們紛紛陷入了沉思,一時間偌大的議事廳內竟無人再開口反駁。
蛇冷眼掃了一圈眾人的表情,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衣袖:「若各位對此通緝令不再有任何疑問,那麼,是否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這個負責人親自解答?」
最終,在確認沒有人再想表達意見後,主位上的主席才緩緩轉向蛇:「既然如此,這件事就照你的規劃執行吧。盡快把事件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程度。至於你今天對長老會的態度……等事件徹底結束後,我們再另行追究。」
「隨便你們。」得到明確的回覆後,蛇只冷冷地看了一眼主席,接著便毫無留戀地轉身,大步離開了議事廳。那副決絕的背影,彷彿多跟他們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生命。
「混帳!蛇到底把我們當什麼了!要不是我們需要他當檯面上的領導者,早就讓他消失了!」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qjgYAGEeY
「稍安勿躁,邁爾斯。」主席淡淡地發話,語氣依舊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我們的命令對於他而言是絕對的。除了在口舌之利上逞點能、搞點檯面下的小動作外,在制約的約束下,他根本翻不出什麼大浪。」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vA4Nkc2Cs
聽到主席親自發話,邁爾斯雖然臉色依舊鐵青,但還是硬生生地愣了愣,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重新坐回陰影中。
「比起蛇的態度,我們現在更應該注意的,是目前仍遺留在傑倫特市的那件東西。」主席的身軀稍微前傾,語氣終於多了一絲凝重,「若是幕後黑手的目標是那個,那狀況就十分危險。」
「那,要告知闇影這件事情嗎?」
「不,這個東西也不可交給闇影,別忘了那可是一座城市的基石,無論是誰得到了它,都等於掌控了一個威力強大無比的戰略級武器。我們必須在敵人跟闇影找到之前尋回。」
「了解,那要派出『騎士』嗎?」
主席沉吟了片刻,隨後緩緩搖了搖頭:「不,這一次,派一名『城堡』去。」
聽到這個回覆,議事廳的眾人交頭接耳,對於主席的決定十分訝異,卻沒人真的提出異議。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平息後,主席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自己右側末端、自始至終如同雕塑般沉靜的一名中年男子。那人的臉上赫然有一條自額頭斜切到下顎的猙獰刀疤。
「奧托。」主席輕聲喚道。
「在。」聞言,那名叫做奧托的刀疤男子沉聲應道,隨即主動起身,面無表情地看向主席。
「傑倫特市那邊,就麻煩你親自走一趟了。」
「沒問題。」奧托微微躬身。
在明確回覆完主席的指令後,奧托周身的空間竟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扭曲,隨後他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沒有留下絲毫的異能波動。緊接著,主席也緩緩站起身,拂了拂長袍。
「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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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德『主教』。」
眾人離開議事廳後,身穿白袍的耶律‧洛伊德沉著臉,快步穿過迴廊,而身後的叫喚,讓他停下腳步回頭。
轉頭看到是自己一手帶大、剛成為『兵』的徒弟,耶律原本面無表情的面孔出現一絲笑容。
「塞特,怎麼了?」
「關於今天的議題,我雖對於主席的指令沒什麼意見,但實在出乎我預料。根據記錄上記載,過去類似這次發生的問題,也只是派出『騎士』而已,這次居然出動『城堡』?這樣是否太小題大作?」
對於徒弟的疑問,耶律搓了搓下巴。
「畢竟那裡對主席而言,並不是個好回憶吧?會因此更加謹慎行事我也不是不明白。」
發現師傅的言下之意,塞特湊近並壓低聲量。
「您的意思是……?」
耶律對於塞特的詢問沒說什麼,只拍了拍塞特的肩膀。
「你不用急於一時,有時候無知也是種幸運,不要因為過度好奇而害到自己。等你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有些事情自然就會明白。」
「我明白了。」
「嗯,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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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注視徒弟轉身離去的背影,耶律回頭、看向方才進行會議的那座高塔。
雖不理解主席的想法,但從其近幾年佈達的指令與行為,已很明顯感受到主席已經漸漸失去對本源的控制力。
這也代表下一次升變很快就要到來,而自己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另一個與自己明明並駕齊驅、卻完全控制不情緒的傢伙不足為懼,只要再解決一個人,自己就可以……
思及此處,白袍「主教」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燃燒著野心的狂熱神芒。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pK50MxGD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