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 - 【25-4】無用的舉動

「妳這個小姑娘有夠不屈不撓的，老子真想把妳嘴巴縫起來啊。」

鐮鼬瞪著仍在奮力掙扎的嵐，粗暴地用更堅固的鐵鍊將她重新拴住。

「十年前成功解決那名A級戰鬥員、奪取解碼器的成員在混亂被闇影追殺，只來得及把解碼器藏好就被殺死、連座標都沒留下。害得我們這幾年只能像瞎子摸象一樣進行地毯式搜索，真是浪費時間。」

鐮鼬一邊說著，一邊接收手下傳來的遠端訊息，但看清內容後皺起眉頭，索性直接撥通聯絡。

「什麼叫做『雖然有能量反應的痕跡，但薄弱到根本不像解碼器應有的標準值』？別開玩笑了！」

鐮鼬對著通訊器咆哮著。

「當年那傢伙回傳的消息說為了隱藏解碼器的存在，他把解碼器帶到倉庫地下四層、藏在那隻幻化機甲的能源裝置內！而那隻幻化機甲，就算是十年前的東西也是防衛型機甲裡的高階產物，怎麼會感測不到？」

「解碼器為防止被人濫用，上面有道機關，會散發強大的精神力能量去迷惑接觸的人，必須用特殊的方式才能解除！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把畫面傳到研究所這邊，老子馬上去主控室！」

結束與手下的通話，鐮鼬對著嵐與震波輕蔑一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呵呵，乖乖待著，等老子接收完結界石，再來考慮怎麼處置你們這兩條喪家之犬吧。」

隨著沉重的大門關上，鐮鼬的氣息逐漸遠去，整座牢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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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下要怎麼辦……嗯？嵐？妳怎麼了？」

在確認鐮鼬的氣息已徹底遠離，震波正絞盡腦汁思考接下來該怎麼應對，轉頭卻看見隔壁嵐古怪的神色。

方才那股視死如歸的憤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心虛與尷尬的表情。

這奇怪的神情，讓震波忍不住低聲對嵐詢問。

「我……」

嵐僵硬地看向震波，手掌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隱藏的暗袋，嵐遲疑地說道。

「呃、震波，那個鐮鼬在說的解碼器，好像……就在我身上。」

「啊？！」

震波的大腦空白了幾秒，連聲音都忘了壓低，難以置信地驚呼。

「妳、妳不是連結界石這種東西都沒聽過嗎？為什麼解碼器會在妳身上？！」

「聽到他的描述我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倉庫，似乎就是我打倒蕾因後，帶著丹尼斯躲藏的地方。」

嵐壓低聲音，將她跟凱薩琳等人分道揚鑣、帶著昏迷的丹尼斯躲到倉庫裡，還有與丹尼斯如何破解第四層關卡、擊敗機甲並取得那個「散發怪異精神力」金屬塊地經過交代一遍。

「鎌鼬沒有發現，應該是因為我在那東西上用了能封印精神力的陣法，所以才沒感應到。應該還能再隱瞞一陣子……」

「不，現在的事態反而更加嚴重了。」

聽到這，震波的臉色反而更加凝重。

「現在妳我都被閻魔抓住，妳跟丹尼斯並沒有消除你們的痕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們絕對能從那些遺留的線索追蹤到妳身上！如果讓他們奪走解碼器，一切就真的完了！」

聽完震波的話，雖然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但看著把他們兩人禁錮的刑具，嵐也無能為力。

「就算如此……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改變現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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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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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絕望蔓延之際，牢房中央的手術平台突然無預警地發出機械運作聲、緩緩上升，一個漆黑的洞口從底座下方露出。

兩人正疑惑那是怎麼回事，就看到一個渾身髒污的身影，突然從洞口快速入鑽了出來。

看到那人狼狽的身影跟面貌，震波與嵐忍不住發出驚呼。

「克里福特？！」

「喬登斯？！」

鑽出暗道、把身上的灰塵跟蜘蛛網拍掉的喬登斯也不說話，只快步走到兩人牢房外，用幻象體變形成的工具對門鎖動手。

他也不愧是在器械專項方面表現傑出的人才，短短不到三十秒的功夫，關押嵐的牢門就被解開。

「喬登斯！我不是要你去跟闇影求援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噓！妳小聲一點！我是從密道偷偷潛入這裡的，這麼大聲是打算把那個使魔引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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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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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來是震波……」

喬登斯迅速解開嵐的枷鎖，馬不停蹄地轉向隔壁牢房，卻在踏入大門的一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喬登斯？你怎麼了？」

脫困的嵐甩著發疼的四肢、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在看清眼前的畫面後，呼吸也隨之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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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被吊掛在半空的震波，右腳膝蓋以下被完全斬斷，左腳腳掌也不見蹤影。

暗紅色的鮮血流了又乾，在地面凝固成一層令人作嘔的厚厚血繭。

之前雖血腥味濃烈，但因為他還能與她談話自如，嵐根本不清楚震波的傷勢這麼嚴重！

「震波！您的腳……？！這是鎌鼬做的嗎？！」

「他為了從我這得到情報所以才動刑，但完全是癡心妄想！想從我口中得到半個字門都沒有，哈哈哈……」

「我、我馬上幫您治療！」

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慌，踏著滿地鮮血跑入牢房的嵐喚出霽月，想讓她用水屬性的治癒術幫震波治療，但被震波輕聲制止。

「不必了……」

「怎麼可以這樣！相信只要做好緊急處理，然後我們再把您送出去……！」

嘴角勾起，震波露出一個淒涼而豁達的笑容。

「我體內的血已經差不多流光了。我現在還活著，是因為鐮鼬一邊折磨我，一邊往我身上施打多種類似腎上腺素之類的高濃度藥劑，逼得我感官都維持在亢奮的狀態。」

朝著漆黑的天花板看了一眼，震波喟然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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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他打的東西成分是什麼，但當這些東西的藥效過去、藥劑的遺毒與傷勢一起爆發的那刻……大概就是我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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