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第三卷完結，第四卷準備中——) - 【10-3】......原來不是小說劇情嗎？！

「史黛拉妳想太多了，武器是無機物鍛造而成，怎麼可能會有自我意識？」對於好友的推測，蘇珊娜馬上認真地反駁。

「但剛才的情況真的很像嘛！」史黛拉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嘟囔著，「那些奇幻故事和小說裡，不是常常有神兵利器修煉出『器靈』的劇情嗎？有些甚至還能幻化成人類的模樣呢！」

「妳八成是通俗小說看太多，導致大腦中毒了。這種幻想在現代科學和組織的鍛造學裡，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無稽之談。」

「欸～怎麼這樣講啦～」

完全忽略史黛拉跟蘇珊娜的對談，嵐陷入思考，開始回想武器開始鍛造到今天的經歷。

當自己粗暴的灌入雷電時，就會產生反噬。

實驗室那時說「武器不過是死物』時，彷彿鬧脾氣一般的放電，但蘭提斯主動接觸時，放電的現象馬上就停止。

最後是被蘇珊娜抓住的時候，從手中脫離的武器主動放出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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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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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搔了搔頭站起身，有點無法相信眼前的狀況，而看到她站起來史黛拉跟蘇珊娜停止了爭論。

「怎麼了，嵐？表情看起來這麼奇怪？」蘇珊娜關切地問。

「呃沒事……那個蘇珊娜妳身體還好嗎？要不要去醫護室一趟？」

「哦，應該是只是被電一下，除了麻麻的沒有什麼其他狀況就不去了。」

「好哦……那我們今天先到這邊好了，史黛拉可以請妳幫忙送蘇珊娜回宿舍嗎？」

「是可以啦，嵐妳要繼續留在這？」

「對，我先繼續練習……啊還有，我的武器會反噬還有今天的事情，要請妳們務必保密哦，這個跟蘭提斯的技術有關，如果被別人知道可就慘了呢！」

「好。」

「我知道了。」

「嗯嗯今天謝謝妳們，我再找機會請妳們吃飯，先回去吧！」

彼此道別後，史黛拉與蘇珊娜就傳送出模擬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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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嵐，有些做賊心虛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在再三確認系統內除了自己之外確實沒有任何觀測者後，她有些猶豫地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對著手中那把銀白色的打刀，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聲試探道：

「那個……你，該不會真的聽得懂我說話……真的有自己的意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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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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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呼呼的風聲，連個蟲鳴鳥叫都沒有。

對此嵐忍不住搖了搖頭、笑了出來。

「……我真的是蠢到家了，這種事情不可能有的啦。居然跟自己的武器對話，要是被史黛拉她們知道一定會被笑死的。」

這種虛幻的故事情節，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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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想法才在她腦中飄過，突然一個奇怪的意念插入她的意識，讓嵐嚇到跳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

但先別說這裡是模擬訓練場，根本不會有生物，一開始她也沒有輸入需要系統怪物的請求。

「難不成有鬼？失落的城市有鬼怪的隱藏設定嗎？」

停止轉圈，嵐忍不住喃喃唸道。

「…………」

雖然沒有搞懂到底是什麼入侵腦袋，但她從這段意念中感覺到很明顯「無言」的情緒。

就像是平時蘇珊娜面對我跟史黛拉……呸！是「我跟蘇珊娜面對史黛拉胡鬧時」的那種心情。

但史黛拉跟蘇珊娜離開後就沒有任何東西接近自己，剩下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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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嵐慢慢低頭看向握在手裡的打刀，內心彷彿一萬隻草泥馬奔跑而過。

「……出現在我腦袋的聲音，不會就是你吧？」

「————」

「媽呀！！！」

這次不但腦袋裡冒出一段聽不懂的意念，連手上的打刀都發出了震動，嚇得嵐手一鬆刀直接掉在地上。

「真的有鬼啊啊啊啊————！！！」發出高頻尖叫，嵐連滾帶爬跟打刀保持距離。

「——！」

突然一個另一個意念出現在嵐腦海，是一種大笑的情緒。

咦！我都沒拿刀了，為什麼還會有聲音啊？！

而下一秒，嵐就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刀，有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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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

正當嵐也準備把左大腿上的另一把短棍扔出去的時候，剛剛大笑的意念突然發出求饒的情緒，讓她不由自主停下動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默默的把短棍扣回去，嵐蹲在地上抱著頭放聲大叫。

「——」一道帶著安慰情緒的意念傳來。

雖然確實感受到了一絲絲被安慰的暖意，但一想到此時此刻正在大腦裡溫柔安慰自己的對象，居然是一把掛在大腿上的冷兵器，嵐就覺得這種感覺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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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了快五分鐘，嵐還是默默爬起，走過去把被丟下的打刀撿起來。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都是既成事實逃避也沒用，也只好認命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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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渺無人煙、建築物東倒西歪的失落城市，一個銀髮少女蹲在地上，面無表情盯著手上的兩把武器。

「我從頭開始問好了，長的打刀是哪一位？發出聲音一下？」兩手各抓著一長一短的武士刀，嵐認真發問。

「————」

「短的脇差是？」

「——」

「我可以請問一下，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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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完全聽不懂它們的語言，但可能因為認主的關係，嵐可以用是非題、再加上他們的情緒來勉強辨識出答案。

在她和兩把武器一問一答的過程中，嵐了解到它們兩位是寄宿於古代某種未知變異物質中的奇特精神靈體，它們似乎曾是受到人類頂禮膜拜、享受祭祀之力的「神物」。

但後來隨著戰爭與歷史的變遷，神廟坍塌，失去了信仰來源的它們宿體流落在外，輾轉了無數個世紀後，最終流入了黑市的地下拍賣行，被財大氣粗的蘭提斯買下來當作實驗素材。

所以八成這就是為什麼這兩把武器會產生意識的原因，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活的」。

「蘭提斯啊蘭提斯，這下妳可真是搞出了一個不得了的驚天大麻煩啊……」

花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得出這個結論的嵐，頓時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隨即有些擔憂地開口：「話說，你們的宿體被毀掉了，這樣你們不就失去居所很可能會消逝嗎？」

小說裡面常常寫到，如果「靈體」的本體被毀掉的話很快就會消散，那是不是代表這兩把武器的意識也很快就會「死掉」了？

「————」

「——」

又經過一番溝通嵐才明白，若是失去祭祀之力若再沒有能量的補充，或許再過個十幾年意識就會消散，徹底變成普通的石頭或特殊物質。

雖然他們的宿體沒有了，不過他們的本體被融進武器當中，所以他們寄宿的地方就移轉到自己手中的特質級武器。

特質級武器是由多項珍貴材料融合而成，讓他們不但可以存活，還能憑藉著主人的能量繼續壯大，故這就是為何他們沒有做出抵抗、乖乖的被鍛造成武器的原因。

不過，也有一個連它們自己都始終沒搞明白的意外。因為在鍛造過程中，材料被融合得太過徹底，原本屬於獨立個體的兩股靈體，如今竟然在武器內部融合成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共體雙生」狀態。它們不僅能隨時感應到對方的所思所想，甚至連體內的能量波動都能互通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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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個世界真的太奇妙了。」

好不容易消化了大量的資訊後，嵐正臉朝上向後倒、仰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發愣。

「這下子我要怎麼跟蘭提斯講啊，以她身為研究人員的性格，她不會相信這種事的。」

「————」這是打刀發出的意念。

「啥？你的意思是要電到她相信？」

信不信我馬上把你折斷？！

「——！——！」嵐還來不及開罵，另一把脇差馬上發出生氣的情緒。

雖然聽不懂，但這句話的意思大概就是「你這個笨蛋，不要有事沒事就只知道放電」。

「…………」被罵的打刀頓時就縮了回去，不敢再亂說話。

感受著兩把刀在腦海裡的溝通，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有種少根筋的哥哥被聰明的妹妹罵到不敢回嘴的感覺。

「你們的相處模式感覺就像家人一樣呢。」

「——，——。」

脇差的靈體表示他們並沒有性別，但打刀的靈體確實比自己還大沒錯。

「唔，不然這樣好了，打刀上的那隻就哥哥，妳就當妹妹怎麼樣？」嵐對著右手的脇差笑道。

「——」右手傳來一陣輕微震動，感覺對嵐的提議感到滿意。

「…………」雖然不情願，不過左手的那一隻也勉強同意了。

「好啦，既然已經決定性別跟長幼……這邊我有個問題要問哥哥。」

「————？」

「從我開始進行武器測試開始，一直在電我的就是你對吧？」嵐盯著眼前的打刀，語氣陰森地開口。

「…………」這個情緒感覺就是默認。

你個混蛋，為了你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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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嵐思考要怎麼教訓一把武器才有用的時候，身為妹妹的脇差突然發出震動、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一道道水流從刀身飄出，環繞了嵐的全身，而原本跟史黛拉與蘇珊娜對戰的疲憊感，突然就減緩了一些。

「欸？水屬性？！」

水屬性雖然沒有火跟音波強大的攻擊、風迅疾的速度，或土堅固的防禦，但卻代表者極佳的操控力、生命能量與治癒能力。

而身為打刀的哥哥會對她放電，屬性八成就是雷電無疑，但明明是一起製造的脇差卻顯現出不同的屬性，這是十分奇怪的狀況。

或許她原先的宿體就跟水元素有關？

在幫嵐治療疲憊之後，妹妹也跟嵐解釋了為什麼哥哥會電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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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然法則上雷電屬性剋制水屬性，所以身為水屬性的妹妹，沒辦法直接吸收傳導過去的雷電，甚至會被傷到，所以每次傳送轉為雷電的能量過去時，都是雷電屬性的哥哥先吸收之後轉換成普通能量，再傳給妹妹。

而作為武器轉換的效率自然比不上身為主人的嵐，所以他只好把來不及轉換的多餘雷電反傳回去。

這就是為什麼嵐大量傳送雷電給武器時都會被反噬的原因了。

「啊哈哈哈……」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的問題？

「對不起啦，但畢竟我也不清楚這件事，我也被你電了好幾次就這樣扯平了好不好？」

「————。」

雖然被誤會不太爽，但感覺起來還是接受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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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既然我已經知道實際原因了，我之後使用你們時，我會記得單純傳送能量而不是雷電，這樣妹妹就不會被傷到，哥哥你也不用要負責當中轉的角色了，這樣ok吧？」

這下她就不會再有被反噬的風險，哥哥也不用這麼麻煩皆大歡喜。

溝通到一個段落後，嵐對著兩把武器承諾：「雖然我們會相遇都是陰錯陽差，但既然我成為你們的主人，我發誓我會好好對待你們，也希望你們能協助我。未來再多多指教了。

「————。」

「——！」

雖然表現出的情緒不太一樣，但他們應該都是同意了。

那接下來就是給他們名字了，總不能「哥哥」、「妹妹」的一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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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你們名字嘛……雷屬性的哥哥就叫『雷鳴』，水屬性的妹妹就叫做『霽月』怎麼樣？」

也恰巧這兩個靈體一雷一水，個性一個有點暴躁一個有點溫柔，這樣的名字正好符合。

當嵐說出名字時，雷鳴的刀尖突然閃爍一絲絲銳利的電光、張揚地朝四周發散。

霽月的刀身則流轉著柔和的藍光，如月華滲透進嵐的掌心。

等光影散去，嵐發現自己跟兩把武器的契合度又提升少許。

原來命名也會讓武器的契合度變高……雖然八成是因為他們兩個有自主意識就是了。

天生變異體質已經夠奇葩了，結果還多了具備自我意識的一對「雙胞胎」武器。

總覺得她的人生走得越來越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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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突然覺得有點累……不然今天就先這樣好了。」

今天接收到的資訊量實在太多，嵐只想好好的休息，讓腦袋好好放空一下了，屬性跟輔助工具的操作訓練明天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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