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第三卷完結，第四卷準備中——) - 【27-2】議會的指令

亞拜爾市，闇影負責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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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我？我絕對會讓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不速之客的叫囂在辦公室內迴盪，但蛇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對於這個被帶到面前，卻遲鈍得感受不到肅殺氣氛的傢伙，他只是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公務。

「用最簡短的時間說明你要幹什麼。」

蛇的聲音平淡得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我忙得很。」

聽到蛇的話，夾在兩位警備員中間罵得正起勁的西裝男才捨得放過他們的耳朵、轉頭語氣囂張地質問：「居然對我這麼失禮？你知道我代表的是什麼人嗎？」

「哦？是嗎？」蛇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他指尖輕輕一劃，兩旁的警備員心領神會，專業地反扣住西裝男的手臂並拿出手銬將其銬住，準備把他拖出蛇的辦公室。

「咦？欸？喂喂喂！你們要做什麼？居然敢把我上銬？你們不要命是不是？！」

「吵死了。」

單手撐著臉頰，蛇看著死命掙扎的西裝男，像是在看地上的垃圾：「一個無視禁制擅闖闇影核心部門的不明人士，難道我還要鋪紅地毯款待你？你真以為闇影負責人的辦公室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蛇微微前傾，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

「若不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異常狀況都得親自經手，你早在踏進大門的十五分鐘內被送進情報審查處行刑。在那裡，連審判都是多餘的。」

西裝男的神情終於僵住了。

他從蛇那雙毫無溫度的眼中讀出了真實的殺意——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會說到做到。

他雖然隸屬於「議會」，但在國家與闇影的正式編制中，那個身分是「不存在」的。

如果蛇真的在這裡殺了他，議會也無法為了這個無禮在先的棄子公開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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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維爾．斯潘達是帶來『議會』重要命令的使者！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你們……」

聽到對方的語氣終於不再狂妄，蛇讓警備員把手銬解開並示意他們出去後，才請自稱維爾的使者在他眼前的椅子上坐下。

蛇隨即換上了一副公式化的面孔，彷彿剛才的暴戾只是幻覺。

「哎呀，原來是議會的使者？本人眼拙，不知身分貴重，方才真是失禮了。」

「……」

看著眼前語氣殷勤、眼神卻寫滿嘲弄的組織領導人，維爾氣得牙癢癢，卻再也不敢發作。

他意識到蛇從頭到尾都在耍人，只是想找個藉口給他一個下馬威！

「所以，那邊又要我做什麼？如果又是要我去跟他們報告的話就免了，現在一堆事情要處理我可沒空。」對戲弄使者的舉動感到膩了，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是議會的正式指令，請過目。」

用力壓制住不斷往上湧的怒火，維爾語氣壓抑，起身將懷中的文件雙手呈交。

蛇伸手一召、文件就直接飛到他的手裡，但他的目光掃過紙張瞬間，原本散漫的眼神陡然轉厲。

他隨手一揚，文件如廢紙般飄至維爾腳邊的地板上。

「『撤回所有部隊』？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坐回椅子上的維爾挺起胸膛，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

「所以，議會要放棄所有城市內的考生是嗎？」

「是的！請將傑倫特市內的闇影部隊全數撤回。議會判斷，組織已失去應對閻魔威脅的能力，接下來將由議會全盤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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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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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維爾手下的扶手突然爆裂，尖銳的木屑如彈片般飛濺，刺入他的手掌。

他發出一聲慘叫，本能地抱住流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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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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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聲音，輕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入水面。

維爾下意識地抬頭，但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徹底崩塌。

辦公室、蛇、流血的手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雲海，蔚藍的天空與和煦的陽光包裹著他，微風帶著青草的香氣。

在那種極致的舒適感中，恐懼與疑問煙消雲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啊，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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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意識正在壯闊的美景裡，但現實中，名為維爾的男子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瞳孔失去光澤、神情空洞。

在他對面，蛇的黑眼轉變為毒蛇般的翠綠色豎瞳，冰冷而深邃。

「名字？」

「維爾．斯潘達。」

「在議會中的職位是什麼？」

「目前無職稱，預計在年底時有機會晉升為『兵』。」

「要求闇影撤離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維爾如同夢囈般，將腦中的機密全盤托出：「根據『黑色城堡』的回報，閻魔已取得結界石解碼器的線索。議會決定破壞結界石反應爐，以防萬一。」

聽到這蛇眉頭動了動，但語氣沒任何變化：

「所以議會打算不惜代價將結界石徹底摧毀，以防閻魔取得控制權？」

「是的。」

「但如果破壞傑倫特市結界石儲體，不光是考生跟城市內的活物將會化為飛灰，甚至會讓那一個區域在接下來數十、甚至百年無法有任何生物生存，徹底成為一靠近就會被嚴重侵蝕的生命禁區。這也是議會認為能夠承受的結果？」

「……」

對於這個問題，維爾卻沒有馬上回答，只兩眼無神地跟蛇對視。

……無法回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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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沉默了片刻，緩緩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這份議會指令的層級，必須由五位以上成員附議並由『他』親自簽署。但這份名單上缺少關鍵標記……這份指令，到底是誰交給你的？」

「是我的老師……身為『騎士』的他交給我的。」

「『黑』還是『白』？」

「老師說，這指令是由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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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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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的話語戛然而止。

某種無形的壓力從他頭顱內部劇烈膨脹，隨後整顆頭朝四面八方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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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了會神形俱滅的『禁言制約』嗎……」

看著攤在椅子上仍在抽搐、頸部朝著天花板狂噴鮮血的無頭屍體，蛇搖了搖頭，隨手運用風屬性能量將包裹起來的「東西」挪移到愛梅莉一臉嫌棄抱過來的容器裡。

蛇在頭顱爆裂的瞬間，以能量封鎖了頭顱範圍，卻疏忽了軀幹的部分。

看來連日超高強度的加班，連他都有點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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