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第三卷完結，第四卷準備中——) - 【21-5】階下囚

「嘖嘖，說這個幹嘛？就算這小女孩再厲害也沒我孫女優秀，跟老子也沒啥關係。」

雙手抱在後腦勺上靠著椅背的阿姆斯壯，倒是一臉不在乎。

「不，聖多雷德大人。實不相瞞，您這一點錯了。」

「啥！我哪裡錯了？！」

面對阿姆斯壯的憤怒，蛇只慢條斯理地拿出震波的報告，「凱薩琳會受傷，正是她與閻魔被稱為『使魔』之一的幹部大打出手所致，要不是嵐出手相助，您的孫女恐怕早就死在閻魔手裡，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什麼？！」

「這個消息是由凱薩琳親口向震波說明，再由震波向我報告的，您想現在去確認也無妨，畢竟現在您的孫女已經被送出傑倫特市，想必通訊聯繫得上。就算您不信任震波那個您從小看到大的魯莽小子，也該相信您孫女的話才是。」

「好，我現在馬上聯絡我孫女！」

聽完蛇的話阿姆斯壯也不糾結，以一個不像年老者的敏捷速度起身、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會議室聯絡凱薩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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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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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大門再度打開，就見阿姆斯壯垮著一張老臉，身上完全找不到半點剛才那種強硬冷酷的霸道態度，拖著不情願的腳步回到位置上坐好。

「聖多雷德大人，您……」

「行了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我聖多雷德家族願意加入救援。」

臉依舊很臭，但阿姆斯壯不等蛇話說完就打斷、揮了揮手表示願意提供協助。

這讓坐在一邊的亨利錯愕不已。

「咦？！老頭你為什麼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

面對亨利的詢問，阿姆斯壯哭喪著一張臉說道：「我剛剛被我孫女罵了一頓。凱薩琳說那個小女生救了她『兩次』，她都還沒好好的答謝對方，自己的爺爺居然想要見死不救。她氣到直接掛電話、說再也不要跟爺爺說話了。」

「蛤？」讓原本大腦就有些神經衰弱的亨利直接在原地當場大腦當機，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噗嗤……啊、真是不好意思，失禮了呢。」坐在一旁的辛西亞一個沒忍住，直接輕笑出聲，隨後連忙優雅地用手帕捂住嘴巴開口道歉。

「……」連表情淡定的奧多，此時都忍不住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這真的是那個傳聞中脾氣火爆、完全不聽他人意見，讓闇影跟各家族避之唯恐不及的聖多雷德家主嗎？

有些尷尬地無視其他家主詭異的目光，阿姆斯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對著蛇瞪眼。

「他奶奶的，聖多雷德家族有仇報仇、有恩報恩！但是蛇你給老子聽好了——要是這次考核結束後，凱薩琳還是不肯原諒老子的話，老子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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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45」。

這裡是庫柏研究所關押研究生物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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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外面那個自由、充滿陽光的世界裡曾留下過多麼美好的回憶或榮譽，每一個不幸進入這裡的人形生物，最終都只會剩下一個冰冷無情的編號。並且在生命被殘忍榨乾結束後，化作資料庫某個未知角落裡的一串毫無溫度的數據。

這片名為「實驗活體B區」的陰暗地帶，是專門用來關押具備高度智慧的人形生物的場所。在過去的歲月裡，除了曾有關押靈長類的猴子、猩猩與變異山魈等普通生物之外，這裡黑暗的石壁與鐵欄杆上，亦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無數人類試驗者在臨死前，在此掙扎求生、最終絕望死去的慘烈痕跡。

陰暗無光的牢房，滿地的鮮血正四處流淌，濃烈的血腥味引來無數老鼠、蟑螂等生物在此聚集。

磨蹭的窸窣聲、搶食的爭鬥與舔拭的異響，讓這個寂靜的空間更添恐怖的氛圍。

「……」

從短暫的昏迷清醒，嘴裡仍嘗得到鮮血的鹹味，被攻擊的傷口內殘存的能量依然在體內亂竄、劇烈疼痛不斷刺激著神經。

動了動把雙手吊在半空、可以封印幻象體與屬性操作的銀色鎖鏈，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震波陷入沉思。

雖過去時常聽聞政府與組織進行人體實驗時，會讓死刑犯在「行刑」、「宣告死亡」後，再送去一些機密場所進行一些不能對一般試驗者嘗試的活體實驗。

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可以在和當年那些在研究所內飽受折磨，最終淒慘死去的實驗體享有相同的待遇。

想到這裡，震波那乾裂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抹自嘲且苦澀的冰冷笑容。

雖然已經從蛇那邊得到不少關於當年傑倫特市災難的情報、也對閻魔保持高度的警戒，這幾日也了結許多該組織的成員、順著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找到這裡，卻因為自己一時鬆懈而淪為階下囚。

到底還是大意了。

此刻的他必須想個辦法向組織通報、讓蛇儘速派出軍隊，不然恐怕在這的所有人，無論考生或部隊，都將陷入難以挽回的局面。

還有……那個被命令要成為背叛者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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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一聲，一個囂張至極的聲音打破寂靜的空氣，瘦長的黑影走進關押著震波的牢房。

「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還是不說嗎？就算失去能力，闇影戰鬥員的身體還是非常健壯呢。」

聞言抬起頭，震波看向來人，露出嘲諷的冷笑。

「無可奉告，要殺要剮隨便你，這種折磨根本不痛不癢。」

「少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老子說話！」來人朝他腹部重重一踢，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牢房中迴盪著。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東西全部吐出來，然後乖乖地舔老子的鞋子、求老子不要殺掉你！」

不理會對方的質問，震波強忍腹部的疼痛朝旁邊吐出一口鮮血，語氣慍怒地喝道：「當時我正在救治的考生跟巡查員呢？他們去哪了？！」

在他跟隨閻魔的線索一路到研究所附近時，撞見了一名巡查員還有一位考生正面臨危機。

對於那位年輕的巡查員，震波的心情也是挺複雜的。因為當初高層決定要讓那個小子來擔任這次核心測驗的巡查員時，震波打從心底是持強烈反對意見。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17aQsaMm

畢竟那個年輕人在上層圈子裡的名聲極其不堪，種種紈褲放蕩的愚蠢行為，曾給他背後的家族以及闇影組織帶來過不小的政治麻煩與負面輿論。

所以，震波在考核開始前，對於那個小子是否真的能恪盡職守、在危急關頭保護考生並維持測驗秩序這件事，心裡一直持強烈的保留與懷疑態度。

但在看見他一邊小心的保護重傷的考生，一邊渾身浴血跟敵人奮戰的舉動，震波覺得他已經對自己所做的問題深刻反省，也正在落實他身為巡查員的職責。

對此震波感到十分欣慰，也立即上前支援、讓他跟那位傷重的考生脫離險境。

但就在他們把敵人全數殲滅、震波正打算替他們倆位治療時，他們卻遭受強大的敵人偷襲！

在毫無防備下震波直接被重傷失去意識，下次清醒時就被關進這裡、被迫接受嚴刑拷打。

聽到震波的問話，黑影身形微微一頓，似乎沒料想到震波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對此，他忍不住輕笑，語帶一絲嘲弄。

「呵，你覺得呢？」

不必對方開口，震波從對方的神情，也能知道他當時正在急救的考生跟巡查員下場如何了。

「放他們一馬感覺不太對，所以就多少『補充』一點能量囉，雖然老子覺得不是很美味。」

「你這個渾蛋……！」

「就不用提那些無聊的東西了，老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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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把開著放血槽的小刀緩緩走向被銬著的震波，黑影露出嗜血的神情，舔著嘴唇說道。

「拷問遊戲要開始囉，就讓老子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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