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 - 【26-4】異化的分界

喬登斯走到中央控制台，敏銳的雙眼仔細檢查著每一個線路接口，確認沒有隱藏的陷阱後，果斷地按下啟動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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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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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不到半小時的精密設備被喚醒，隨著核心系統的運作，無數提示音與運作燈號在昏暗的控制室內此起彼落。

牆上那面巨大的環形螢幕，在飛速掠過庫柏研究所的標誌後，終於亮起了深藍色的操作介面。

「很好！幸好閻魔急於撤離，沒有破壞通訊系統。」

喬登斯十指飛快地在實體鍵盤與觸控屏上跳動，映照在螢幕光下的眼神無比專注、臉上隱隱露出喜色。

他熟練地打開最高權限選項，選擇「董事」層級，並輸入了那串深深刻在腦海中的家族密碼與提示語。

「這樣一來，只要輸入緊急權限跟解碼指令突破閻魔的防火牆，我們就可以將求救訊息發送出去了！」

但喬登斯按下確認鍵後，預想中的控制介面並未出現，螢幕中央突然跳出一道刺眼的紅色警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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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已變更，剩餘輸入次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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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登斯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怎麼可能？

他使用的是克里福特家族在庫柏研究所的最高董事權限，怎麼可能會出錯？

「應該是輸入錯誤了……」他忍不住低聲暗罵，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現在的行動不容許任何閃失，他在心裡重重地告誡自己，並打開操作儀反覆核對手中資料。

在確認無誤後，再一次慎重地輸入了那組家族塵封十年的帳號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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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已變更，剩餘輸入次數：1 】

【警告：如再次輸入錯誤，反滲透系統將立即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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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這是不可能的！」面對此刻情況，喬登斯忍不住脫口而出。

從家族內取得的情報資料怎麼可能會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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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號應該是被閻魔竄改了。」

不知何時，嵐已默默走到他身邊：「鐮鼬曾說過，他們入侵我們組織對傑倫特市系統的通訊橋梁，或許為防止外部干涉，他們在接管系統後，就將舊有的權限全數抹除。這恐怕就是你無法登入的原因。」

「可惡！！！」雙手用力捶向輸入面板、震得設備一晃，喬登斯咬牙切齒，心中除了對閻魔無比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如墜冰窖的寒意。

現在的情況嚴峻得令人窒息。

整個計畫的核心前提，就是他手中這組能主宰研究所的權限，然而現在帳號失效，代表他們之前的拚死交鋒、震波的犧牲以及兩人費盡心力的潛入都將在這一秒化為烏有！

抬頭盯著螢幕上只剩一次輸入次數的警示，喬登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因為我的自大與錯誤判斷，才將所有人帶向死路？

我不是很優秀嗎？那為什麼現在會落到這般田地？難不成以前取得的那些成績與讚美都是錯覺嗎？

在進入測驗之後，一次又一次的失誤深深打擊著喬登斯。

一連串的挫敗感如潮水般淹沒了他，喬登斯的氣息開始變得混亂，原先完美隱藏在身體內的能量，隨著紊亂的氣息開始不受控制的外散開來。

周遭設備的螢幕開出現雜訊，喬登斯身上那風屬性純粹的綠，更緩緩浮現扭曲的黑影！

感受到同伴瀕臨崩潰的波動，嵐微微蹙眉，抵禦著那混亂又黏稠的能量波動走到喬登斯身邊，接著取出八把小刀刺入喬登斯腳下的地面，迅速地刻劃符文。

隨著八角形的精神力陣法亮起，地面浮現的七彩微光柔化了螢幕那刺眼的血紅，嵐深吸一口氣、開口吟唱出一段古老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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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訴、生命之泉，祈求水域淨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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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光驟然轉成湛藍的柔光、如流水般化作一道堅定而溫柔的力量，進入喬登斯的腦海。

在光芒的撫慰下，喬登斯那近乎走火入魔的能量被淨化、強烈的波動逐漸平息，他陷入狂亂的眼神也重新恢復了清明。

嵐看著平靜下來的喬登斯，悄悄鬆了一口氣。

幸好真的有效果，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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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班交給她的古籍中記載的精神力陣法——「靜心安魂」，據說是可以安定靈魂、減緩心理與情緒傷痛的技能。

雖然以現今科技無法證實靈魂是否存在，但嵐是絕對相信的，畢竟她身邊有兩個具備自我意識的武器靈體，讓她想不信都難。或許就是這樣的認知，讓嵐在精神力陣法的進步遠超過自身與旁人的想像。

上面有註記，若是有足夠的靈魂能力與完整版本的吟唱咒文，將會得到諸神的力量。

但整本像是日記手札的古籍中，關於陣法的紀錄不但是殘缺的，甚至根本沒提到任何一位神的隻字片語、更別說有完整的咒文了。

一邊感嘆，嵐也把目光重新轉向喬登斯。

方才喬登斯的狀態，對戰鬥員來說極其危險。

這症狀在初期被壓制時尚能緩解，但若放任其侵蝕心靈，後果將不堪設想。

尤其是喬登斯這樣的菁英，強大的天賦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控制得越精密越龐大，在失控時造成的後果就越致命。

這也是之前嵐與震波在得知丹尼斯能力強行突破、實力大幅度暴漲時會如此擔心的原因。

下一個階段，不是被侵蝕變成半死不活的死士，就是邁向成為異形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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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又救了我一命。」

喬登斯意識恢復，在看見身遭逐漸消逝的彩光及地面上的陣法刻痕，意識到方才自己幾乎從鬼門關前走一遭後，他對嵐輕聲道謝。

「小事一樁。」

兩人心照不宣地轉換話題，一同看向眼前依然亮著血色警告的螢幕。

「若先不提登入問題，這個『反滲透系統』究竟是什麼？」嵐指著那行紅字問道。

「自然是研究所的自動化武器系統，還有……對了，妳之前跟震波提過，妳和丹尼斯取得解碼器時，擊敗了一隻幻化機甲並破壞了它的能源來源的核心，對吧？」

「沒錯。」

「那隻幻化機甲長什麼樣子？有型號嗎？或者是影像也可以。」

「有的。」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J671LNDx

嵐隨即開啟操作儀，將當時對戰錄下的影像展示給喬登斯並開始講解：「這機甲除了具備高強度的水屬性遠程攻擊，最麻煩的是它擁有模仿對手戰鬥模式的能力，非常難纏。」

「嗯……我知道這是哪個型號了，稍等我一下。」

看著影像中丹尼斯與幻化機甲對戰的畫面，喬登斯一邊思索，一邊手裡也飛快地翻閱操作儀中關於研究所防禦系統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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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中透出的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萬事休矣的空洞：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uZWNNz9N

「研究所的反滲透系統中，除了其他各種防禦系統的武器跟陷阱外，跟妳遇上的那隻同等級的幻化機甲……有十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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