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第三卷完結，第四卷準備中——) - 楔子（三）

一名青年在研究所的弧形迴廊中快步疾走，戰靴扣擊地面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若此時有人靠近，便能聽見他齒縫間漏出的、那幾近崩潰的低喃。

「……令人厭惡的環境、令人厭惡的天氣，還有令人厭惡的『同伴』……我真的快要瘋了！」

即便知道這是計畫的一環，但必須與這些「低賤平民」和「怪物」混跡在一起，對他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過去，他們連站在自己眼前的資格都沒有！

當他走到閻魔其他待命成員聚集的大廳時，他與眾不同的穿著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視。

「咦？這人居然穿著闇影的戰鬥服？」

「哦那個人啊，是大人從法古達斯學院找到的臥底。」

「哈？所以還是個學生？怪不得看起來這麼年輕，那這就很奇怪了，他是能帶給我們什麼有價值的情報阿？」

「咦？你不知道嗎？就是他把闇影測驗的資訊交給閻魔作為籌碼，才有機會被大人帶到主上面前、並接受『升級』的啊。」

「哦哦原來是背叛自己的家族、提供給情報的大功臣，怪不得大人會容許一個闇影的傢伙在這裡。」

肆無忌憚的訕笑與輕蔑傳入耳中。

青年停下腳步側過頭，冰冷的視線掃向那五個毫無收斂之意的閻魔成員。

然而，他的沉默被誤讀成了軟弱，叫囂聲反而變本加厲。

「不過依我看啦，這種會背叛第一次的人，遲早會背叛第二次。這種垃圾，拿完情報就該直接處理掉！」

「就是啊就是啊，應該要在獲取情報之後直接殺掉才對！」

「怎麼？你對我們說的話有什麼意見？居然敢對我們這些前輩擺臉色，找死嗎？！」

看到他的視線後，那幾個人不僅不收斂，反而繼續挑釁：「別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菜鳥就要有菜鳥的樣子，不要因為大人一時的關照就囂張起來了啊！」

「……這就是你們的想法？你們這些人也都是嗎？」

「呵，小鬼就該有小鬼的樣子，你接下來最好給我好好地盡心盡力，不然別怪我們這些前輩好好教訓你！」

青年並未反駁，只是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五人，隨即目光緩緩掃過大廳內其他冷眼旁觀的閻魔成員。

看著那些充滿輕蔑與嫉妒的眼神，他突然笑了出聲。

原來如此，其實這裡並沒有什麼不同。

「既然是『前輩』，那就請讓我知道，你們與我有什麼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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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饒命……」

一隻染滿鮮血的手死死扣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釘在被震裂的牆面上。

求饒者滿臉血污，碎裂的牙齒混著血沫從口中流出，眼神中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原本整潔的大廳已成了修羅場。地磚被能量衝擊掀起，殘肢與碎肉滿地，甚至連挑高的穹頂都濺上了猙獰的猩紅，那是被活生生撕碎後留下的痕跡。

「這時候才求饒？太遲了。」

青年的手指慢慢收攏，感受著對方喉骨發出的哀鳴。

「其實，我很喜歡閻魔的風氣——唯有強大的實力才配擁有話語權。不像闇影，對異能者設下那麼多噁心的禁制，那樣的生活……真的很憋屈啊。」

「啊……呃……」

對方的臉色因缺氧而轉為紫黑，眼球驚恐地向外突出。

「你們就去地獄，好好地後悔居然惹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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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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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讓失去生息的身體緩緩滑落地面，青年垂頭看著雙手上黏稠的鮮血，再抬頭環視看向修羅場般的大廳。

在濃郁血腥味的刺激下，他內心黑色的慾望如同決堤般無限膨脹，那雙赤紅的瞳孔中散發著近乎實質化的瘋狂。

「快來吧闇影的垃圾們，我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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