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華》 - 六十二、初現殺機

啥？妳要我小心什麼？

當我正想繼續盯著學姐的嘴唇，試圖再讀出一些資訊時，一陣狂風襲來，把我吹得在半空中亂轉。

啊啊啊我要吐了啦，這到底什麼爛天氣！

奮力的抵擋風壓、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我保持著跳傘的姿勢持續的向下落，原本比我還早跳機、應該在我下方的其他考生，在漆黑的夜空中完全融入、看不到半個人影。

在掌握好身體狀態後，我打開手中史黛拉做好的立體地圖，判斷我現在身處的位置。

我目前落下的位置，是傑倫特市東南側，主要以一般商業區與人民的住宅為主，而大部分的重要機構都在城市的東北部。

當年小凱他可以順利地撤離，就是因為他住在這邊，而出事的研究所位於傑倫特市的西北方，所以他才有辦法在維安部隊的拯救下順利離開。

而我，決定先找尋小凱與隊長請我協尋的東西，至於其他的部分，等之後再作打算。

當我落到約一萬公尺、也確認好方位，正準備打開滑行翼時，一道落雷從右前方約五十公處落下，在閃光出現的剎那，我看到這道雷狠狠地擊中我身下一個剛打開滑翔翼考生。

？！

為什麼會被擊中？

我會如此疑惑，是因為為了不要遭到雷擊，組織設計的滑翔翼，全部都是由橡膠等多項絕緣體材料所製成，絕對不可能會有引來雷擊的狀況。

看著那個考生滑翔翼被燒毀、冒出火光跟黑煙向下掉時，眼尖的我發現他的身上有一塊明顯閃著電光的金屬。

我立刻開啟自己的滑翔翼，對著那個下墜的考生飛去。

因為方才的雷擊，讓其他的人紛紛退開、讓出空間，所以我很順利地飛到那名考生身邊，將他一把攔腰抱住。

拍散他身上的火焰後，看到那個漏著電光的物體，我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為什麼要帶著電磁干擾儀？你不知道帶著這個東西會導致雷擊嗎？！」

看著眼前自己抱住的燒焦考生，發現他還有意識時，我厲聲對他質問道。

「我……我沒有……那個東西是藏在滑翔翼……的裝備裡面……當我發現……異常的時候，落雷就來了……」

那名被雷擊烤焦、說話嘴裡冒著黑煙的考生，吃力的跟我說道。

滑翔翼內居然藏有與測驗完全無關的電磁干擾儀？

這對雨天跳傘的人員來說，無疑是一種謀殺的行為，這次的考試絕對有問題！

「糟糕了，既然有一個，就會有無數個，這樣絕對會造成很嚴重的死傷啊！」

我暗叫不妙時，果然如我所料，遠處又有一道雷擊打下，也擊中了另一個考生。

而那個考生就沒那麼幸運了，可以看穿雷電的我，眼睜睜的看著他直接被劈成兩截、失去性命。

我再一次抬頭看向天空，可以明顯感覺到厚重的雲層裡依然蘊含強大的能量，至少接下來半小時內落雷仍會持續發生，再加上現在半空中又一堆可以誘導雷擊的考生在，這絕對是最糟糕的狀況了。

「可惡！！！」

再這樣下去，測驗開始不到十分鐘就要死傷慘重了，該怎麼辦？！

我正感到著急時，突然有一個滑翔翼飛到我身邊，從機翼下伸出一隻手，抓住那個被電到半死不活的二年級生腰帶。

來者正是方才與我告別的凱薩琳。

「這個人交給我，妳去解決落雷。」

簡單一句話後，凱薩琳一把抓住燒壞的電磁干擾儀遠遠丟開，然後拉著傷患遠離我。

對著她的背影點了點頭後，我馬上拔出這次測驗分發的信號彈槍，上膛朝著黑色的天空擊發。

砰！

當紅色的信號彈在黑色的夜空中炸出刺眼的光芒時，所有還在天空的滑翔翼紛紛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建築物飛去。

雖然不清楚是誰在測驗開始時就發生不測，但紅色閃光彈的出現，代表絕對是出事了。

但這樣的撤離動作，依舊遠遠比不上雷電落下的速度。

感受到正負電荷又有開始聚集的跡象時，我利用下墜的逆風，拉起機翼、朝著漆黑的天空飛去。

畢竟如凱薩琳所說，唯一可以處理這個問題的，就只有我而已。

既然有人想要藉由本次測驗來殺死考生，那由我來破壞這個暗殺計畫吧。

我拔出了扣在左大腿的長棍、化成打刀跟刀鞘扣在腰間，握著刀柄笑道。

「雷鳴，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要開始戰鬥了，應付這一點雷電你應該沒有問題吧？」

「⎯⎯⎯⎯」

根據這幾天的實戰演練跟溝通，雖然還是不懂自家的雙生武器到底是在說什麼語言，但我已經可以明確的知道他們想表達的東西。

方才的意念，大概就是雷鳴用不耐煩的語氣，說「廢話少說，要上就快一點、別浪費時間」。

「呵呵，那我就上囉。」

我隨即解開滑翔翼對身體的束縛、翻身落在滑翔翼的上方，隨即踏著滑翔翼的支架一跳、朝著上空躍去。

此時電荷的聚集剛好到了臨界值、化作一道雷電對著向上飛升的我打來。

闇影∙後勤部門測驗通訊中心⎯⎯

「為何總部這邊會跟考生失去聯繫？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整個通訊中心正瀰漫著如進入冰窖般的氣氛，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以防被那位正在質問後勤部門負責人的蛇注意到。

而面對蛇所散發的陰冷氣息與質問，後勤部門的負責人全身冒著冷汗，連忙對蛇說明目前的狀況。

「我……我們在運輸機接近傑倫特市上空時，系統突然被駭入、封鎖並灌入病毒，除了隔離了對考生們的掌握外，也癱瘓了我們的軍事設備系統。」

「雖然在我們後勤跟資訊部門的搶救下，三分鐘內就解除封鎖，但被灌入的病毒是我們目前尚未發現過的品種，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掌握它的行蹤。」

「只知道這個病毒的目的，並不是要破懷組織的系統功能，是要避免我們掌握測驗的狀況、並阻礙我們馳援的腳步，我們正在努力地想解決這個狀況，想請問您是否同意啟動『B』方案？」

「不，先不要有任何動作，你們先繼續努力尋找病毒的所在、追蹤駭入者的行蹤與資料，關於考試的部分我會轉派其他部門處理。」

「現在還聯絡得上震波嗎？」

「是，因為後勤部門的人員都在傑倫特市外待命，所以連絡上沒任何問題。」

「現在開啟通話。」

當震波的人影顯現在通訊中心的屏幕上時，蛇開口說道。

「震波，我是蛇。」

「目前的狀況，是總部這邊已經失去所有考生的聯繫，你那邊的狀況如何？」

「報告負責人，我這邊也完全收不到任何考生的定位標記。」

「而且只要我們意圖進入傑倫特市範圍，我們所有與系統連線的儀器就會失去作用，若是貿然進入，不但仍無法確認考生的狀態，甚至連我們的人員都會有危險。」

「目前考生們的現況，雖沒有我的通知，但經人員的觀察，確定考生們全都進行跳機，測驗正式開始。」

「巡查人員呢？」

「十位B級巡查員，於一小時前就進入傑倫特市，現在也完全失去聯繫，狀況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糟糕。」

聽完震波的報告，蛇陷入思考。

所以目標是那些考生嗎？

但今年度的考生，可是囊括了幾乎國內所有的大型家族成員，但如果是組織內部的背叛者所為，他們打算一次得罪這麼多家族？

引發內戰是他們會想看到的嗎？

不……應該只是針對部分人員，現在要先穩定組織內部的狀況。

「震波，接下來如果有學生被送出來，現在的情況必須對他們絕對保密，你絕對不能讓考生或者任何的家族知曉，也要勒令所有的後勤部門人員不得洩漏半個字，明白嗎？」

「可是這樣的話……」

螢幕裡背後不時閃過一道道落雷的震波，有些遲疑地說道。

「攻擊者的目的我們還不清楚，如果你把消息洩露出去，絕對會造成國內各家族的混亂，也可能使攻擊者為煙滅證據而殺光考生，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是，我明白了，我會確實保密，請您放心。」

「嗯，那就先這樣了。」

正當蛇打算掛斷通訊時，震波身旁突然有一個聲音叫道。

「報告！觀測組剛才在東南方位的城牆周圍的天空，觀測到有考生被落雷擊中，生死不明！」

「什麼？！」

原本正要關閉通話的震波，聽到這句話馬上瞪大雙眼，看向跑來報告的人員。

「怎麼可能？所有人在進入集合場前都經過搜身，確認沒有人身上有會引起雷擊的物品啊！」

「既然是這樣，那就是組織所提供的滑翔翼之類的裝備有問題了，有跟負責的人員確認過了嗎？」

聽著震波跟觀測組人員的對話，蛇陰沈著臉問道。

「我馬上聯絡！」

震波馬上叫來了後勤部門的一個工作人員，緊急聯絡負責考生裝備的後勤負責人。

「目前的狀況，除了要儘速排除通訊的問題外，引發雷擊的原因也要儘速釐清，這個絕對不是巧合！」

「是，那有任何的進展我會馬上向您報告……」

「紅色信號彈！有考生發出紅色信號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一個慌張的聲音衝進來打斷了震波的話。

「把觀測組的畫面投影到這邊！」

聽到這句話的蛇，也對著一旁的操作員命令道。

「是、是！」

操作員聽到命令，手忙腳亂的將畫面投影到通訊中心的巨型屏幕上。

盯著投影幕內天空炸出的紅光，蛇露出了嚴峻的表情。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快就有人發出緊急信號？！」

看著眼前的景象，震波對著前來告知的人質問。

「我……」

那名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回答，方才被指派去聯絡後勤負責人的工作人員再次衝了過來、用顫抖的語氣對震波說道。

「報……報告主考官，後勤的裝備都是由後勤二科科長負責指派，而我試圖聯絡科長時，他的通訊資訊卻全部變成亂碼、所有的通訊軌跡也都被刪得乾乾淨淨，連資訊組的人員都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我們完全失去對他的聯繫了！」

那名後勤人員一臉驚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混亂。

而身為闇影負責人的蛇，卻露出了一絲冷笑。

想到前幾天嵐跟他說，有人下放測驗的機密資料給下屬處理。

但因為他實在過於忙碌，所以把那名課長丟到監獄關著後，就暫時擱置、去處理其他更急迫的事務，並沒有馬上進行整肅。

沒想到就有人，藉由這個機會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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