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華 - 燭華 (25)

「那名養蠱者生得如何？是男是女？」韻真為了殲滅不自在，有些粗魯地詢問司徒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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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要比賽，這個正派道士總不會拿人命當賭注，故意隱瞞有利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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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到對方的模樣，但倘若那輛廂型車載滿乘客，蠱人數量大約在八人左右。」車窗加了隔熱貼紙，司徒燭華只能從車輛吃重的行駛狀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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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個蠱人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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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蠱的人活著還是死了？」韻真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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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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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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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機能還沒死透，精魂已被抽走了，就算服解蠱藥，身體也無法承受，橫豎是死，不過是被元兇操控的行屍走魄。」蠱毒的確不是司徒燭華的長項，勉能自保而已，他將蠱人綁在王泰照的土地祠柱子上，委託臺東天心派的長老往私交圈子發個公告，看是否有研究蠱術的專人願意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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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也只能拜託福德正神先看著落單蠱人，免得養蠱者又催動蠱蟲逃脫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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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午後進入學校的生人都有可能是養蠱者。」司徒燭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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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冷不防想起不久前擦肩而過的五彩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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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是個女人？蠱主需每日祭祀蠱種，蠱喜食五色錦，為防蠱蟲斷食暴動危及自身，將蠱好食之物穿在身上？」韻真暗責自己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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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可疑女子目前在哪？」司徒燭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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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行政大樓遇到她，之後發生一點事被拖住了，現在不知那人走到哪？」韻真也顧不得司徒燭華在旁，趕緊聯絡黑家人協尋五彩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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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司徒燭華正在一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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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不算作弊吧？是我跟你比不是黑家跟你比！我那邊也需要提防蠱毒！」她這個作師姊的如果沒立刻通報大批蠱蟲進入校園，其他人鐵定會恨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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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可是比蟑螂老鼠都要噁心千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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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司徒燭華覺得她的反應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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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溫婉的沈韻真應該也不是假裝，但沒有這個動不動就發小脾氣的沈韻真活潑（那顆石頭的確是不輕），他還以為殭屍是更死氣沉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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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蠱者既然製造蠱人，表示她不會輕易現身打頭陣。」司徒燭華說出顯而易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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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牆邊開始拆，總能打到頭。」韻真本意就是一網打盡，小卒先清掉省得傷亡擴大，沒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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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司徒燭華一同守男宿，還能順便監看他的動靜，若是師弟妹有了消息她再殺去找那養蠱者麻煩，真是一石三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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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低頭看了看她，像一隻凝視漁火的馴靜夜鷺，黑暗中仍能隱約看見她珍珠色澤的輪廓，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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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殺無辜之人，更不動處子之身。沈韻真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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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這樣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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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你在發呆嗎？」韻真轉頭才看見他還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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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的，司徒燭華該不會正在觀察弱點，想趁機偷襲撂倒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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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決定不能因為這個資深道士童叟無欺的模樣就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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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影正從坡下沿著路邊接近男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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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抓住之前的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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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在請教我？」司徒燭華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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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氣，跟個兩百歲未滿的小孩子嘔氣有失堂堂殭屍體面。韻真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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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們不少情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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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用硃砂封符與浸過硫磺的繩子，當妖怪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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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人是受害者，雖然是廢人了，韻真還是不能殺，對手換成養蠱者又另當別論，當然韻真看見地雷也不會笨到去踩，蠱人就是塞滿蠱毒的人形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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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捉過一個蠱人，多捉幾個也沒差，交給你了。」韻真拍了下司徒燭華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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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韻真的動作太自然，又不帶任何惡意，他一時竟未想要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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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小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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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終於發現違和感出在哪兒了，沈韻真一直都沒把天心派道士當成敵人，不只她，黑家人的態度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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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蠱人下手很難控制輕重，反正你還是想要活口，就算是植物人，家屬也會感激涕零，那就給你處理。」韻真只要具有情報價值的養蠱者就好了，她的刺刀上有黑太爺親手雕刻的符篆，專門破魔誅邪，也能剋殺對殭屍而言棘手的無形敵人，以彌補韻真法術不足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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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瞄準的是養蠱者身上的蠱種，雖然殭屍拿著道士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器是很荒謬，但走漏風聲後冒出來的大批奪寶者就不好笑了，非到必要時刻出手，絕不露兵器招搖，通常拳腳也夠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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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韻真瞥了司徒燭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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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些本事的修道人對金銀財寶不希罕，此話不假，然而神兵利器貪不貪？韻真就沒把握了，但她經常看見一群道士──特別是男道──為不怎麼樣的破骨董打得你死我活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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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太爺曾經是人間少數能製器的天才道士，這種才能即使在古代也是鳳毛麟角，變成殭屍後，黑守鱗的作品就由黑家人獨享了，讓許多道士氣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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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人已經走到三十步外，司徒燭華向前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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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學生不慎靠近，攔著。」他也不推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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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於是抱胸看他如何對付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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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人一見司徒燭華，像打了十幾管興奮劑似，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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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下風，摀住口鼻也沒用。韻真額際青筋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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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虛子倒清楚他的本錢有多誘人！就是要那養蠱者衝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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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人再度劇烈地抽搐幾下，趴臥地面，從七竅中湧出色彩斑斕的大小毒蛇，韻真感覺幾尾蠱蛇往她這邊爬來，這是蠱毒混合倒楣犧牲者氣血變化出的妖物，並非真蛇，但一入毫無防備的人體，就能將人體內所有壞性死根全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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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感冒加上中蠱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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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甩出雷鞭護體，走向蠱人，韻真則運氣於腳下啪嚓一聲踩碎蠱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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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她可是修煉中的殭屍，怪力和武術只是基礎，黑家殭屍誰沒有大怒大恨的冤屈？因此可說是戾氣沖天，比這種軟趴趴的妖氣要剛狠多了，以氣壓氣，對這種速成蠱毒還是挺有效的，就跟司徒燭華用雷鞭打散蠱蛇的原理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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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蠱蛇太虛了，少了蠱最駭人的那一點實體變化，幾乎只是妖氣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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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綁架活人也要練出來的蠱，總該有點樣子。韻真如此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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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物在蠱人體內順著督脈往上爬，後頸處皮膚下方隆起蠕動，皮肉綻開，撐出碗口大的傷，卻不見血，某種看不見的生物正撐開傷口，血肉模糊，極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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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韻真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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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有條大的鑽出來了，與小蛇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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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卻看得清清楚楚，從蠱人後頸鑽出一條大蛇，蛇有兩尾，頭部卻是一張絕美的女人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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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美人蛇蠱散發出強烈的陰氣，一旦蛇尾離開蠱人後頸，傷口立刻湧出大量腐臭綠膿，蠱人像頸椎與內臟都融化般，軀幹扁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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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也看得出絕對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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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終於現出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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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甚佳，可以作吾美餐。」蠱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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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蛇蠱遊向司徒燭華，吃了一記雷鞭，痛聲嘶叫，轉頭看見一旁觀戰的韻真，忽然捨司徒燭華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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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一顫，立刻拔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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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當年逼得他不得不出竅奪舍的黑家殭屍之一，叫沈韻真的女人，當年見她溫潤好欺並未放在心上，卻重重栽了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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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似的陰風氣味，韻真猛然想起來在哪兒遭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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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金龍真人的妖孽！果然是你！」只有聲音和若隱若現的殘影，卻已足夠韻真辨認出養蠱者的神識寄生在美人蛇蠱中，控制以活人餵養出來的子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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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不再遲疑，用力誅殺美人蛇蠱，一道焦灼力量從後方襲來，韻真本能閃開，雷鞭正中蛇身，她趁機一刀刺入蠱面，美人蛇蠱尖叫化為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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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斜眼看向負手而立一派朗月山風的明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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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讓人不去聯想那一鞭跟韻真朝他丟石頭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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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踱過來看地上那攤膿血，又瞧瞧恐怕只能用鏟子水桶來處理的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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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換個地方掃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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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總不能扔下這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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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風水頗利於非人雜居，恐怕不只有黑家棲息，誰不想讓證據上新聞，就讓他們收拾便可。」一樣樣瑣碎都要處理，正事還做不做？會鬧大就是會鬧大，不會就是不會，網路消息一燒開，總有人來指稱造假，真假最後還不是人訂的？這段時間司徒燭華其實對臺灣的媒體也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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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不想承認，但還真被司徒燭華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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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那些混跡人群的妖精鬼怪還算上道，黑家人多半睜隻眼閉隻眼，有時差遣起來也挺方便，又沒有正邪立場衝突或食物鏈關係，說是海葵跟小丑魚的互利共生更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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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疫鬼怎麼辦？」韻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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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能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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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了眼樓頂，疫鬼哭喪似的瘦臉張開嘴巴，宛若一個木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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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也順著他的動作望去，臉畔卻飛來一指長的翳動黑影，她尖叫一聲，閉眼拿刺刀猛揮，司徒燭華這次當真驚險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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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噹一聲，路燈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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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見情況不妙，趕緊拉著韻真沿牆撤退，他數到三十後，她才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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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別說。」韻真語氣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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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出要說什麼。」司徒燭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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