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華 - 燭華 (22)

「韻真學姊和晏君學姊是殭屍？怎麼可能？學姊還真會演，嚇死我了。」玄武拍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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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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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想起跟超心理學社去廢工廠探查那次上當經驗，比晏君學姊弱不知多少的普通殭屍混在隊伍裡，就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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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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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打給太師父，打到他接為止，確認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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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知道太師父不喜歡開手機，萬一在調查或打鬥中鈴聲響個不停的確麻煩，平常才用不辣客聯絡太師父居多，幸好這次司徒燭華馬上就接通來電，有如正等他們連繫，天心五傑有點害怕太師父已經跟韻真學姊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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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術爛歸爛，不表示他們真的很笨，太師父知道韻真學姊去找藥餌，他回臺北了，晏君學姊稍後自爆驚人的真相後離開，問題一定是出在太師父跟韻真學姊的交流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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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晏君走了嗎？』司徒燭華毫不意外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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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剛剛離開。」死命追上去也可以，但五個人都沒這麼做，不是他們害怕晏君學姊，而是沒有人願意承認，卻同時認為用「追不上」的答案跟太師父報告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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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燭華問了晏君的反應，天心五傑如實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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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解釋，毫不婉轉，不給心理準備的冷漠決然，讓眾人有點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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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晏君學姊和韻真學姊真的是殭屍嗎？」見王大德遲遲不問，好像在逃避現實一樣，小西搶過他的手機代為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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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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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面面相覷，王大德眼眶發紅，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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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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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黑家人徹底保持距離，他們數量眾多又異常團結，恐怕沈韻真和關晏君的系所社團裡都有黑家人，至少幾十個。』司徒燭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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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所明明就一樣，動研社也離他們社團很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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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紛紛無力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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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跟他們一起讀書兩年了？完全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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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動研社那些美麗的學姊全都是殭屍變的？Ｎ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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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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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真說大批學生失蹤的案子跟黑家無關，姑且先這樣認為，再找其他法子，總之救人為要。』手機彼方太師父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一樣，應該是沒跟韻真學姊打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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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更想知道太師父到底對韻真學姊做了什麼才發現她是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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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司徒燭華也不願多談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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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卻是平常最安靜的阿鐘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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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說些什麼好不好？你遇到的事情比我們多，我們真的要聽太師父的話嗎？那不是連學校都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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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學姊是殭屍，就算是，我也要當面問她為什麼騙我們！」王大德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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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能騙啊！難不成要黑家殭屍在迎新活動上就握手對人說安安你看起來好好吃？打擊沒王大德嚴重的小西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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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父的話不能不聽吧？」王鏡元不安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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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他們王家也是二代掌門的嫡系後代，臺東天心派的元老家族，現在大德堂哥壞掉了，又出了這麼大的事，鏡元自覺必須保護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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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腦海閃過黑暗中的金屬亮光，被殭屍往舊車床上摔，險些沒命的瞬間，是韻真學姊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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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低頭轉身，用力踢飛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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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師父也要我們救人！現在學校太亂了，好殭屍跟壞殭屍，好厲鬼跟壞厲鬼，好道士和惡道士都混在一起，普通學生怎麼辦？除非全校停課不然還是要去上學！」豁出去了！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讀聖賢書，所學何事？上啦上啦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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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鏡元握緊顫抖的手腕，深呼吸看著四個同伴，發現他們也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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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回頭看著堂弟，眼中盈滿感激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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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快點出發！」王大德就要往外衝，被小西從後面抓住褲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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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齊裝備再去，萬一學校出事，不可能臨時才衝回來拿家私吧？反正學姊她們一定會回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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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就先別提了，還有惡鬼和蠱毒，害死淑清學姊的那隻賤鬼要是被邪門外道放出來搗亂，聽韻真學姊說會附身到男生身上強暴別人耶！我們自己也要做好防護措施，不能再依靠學姊了。」王鏡元愈說愈覺得學校真危險，他的第一次才不要被淫鬼附身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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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能準備多少就做多少，反正我們有道藏研習社當基地，先多畫幾張符備用，家裡有的都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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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天心五傑開始動員，磨墨的磨墨，煮蛋的煮蛋，玄武忽然在房間裡發出一聲慘叫，眾人衝進去一看，他指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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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全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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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不辣客視窗裡有一篇韻真給天心派群組的私人留言，詳細列出治療蠱毒的藥方，除此之外所有對方的交談留言全數已遭刪除，好友資格當然也取消了，家中長輩還來問怎麼回事？玄武不敢說他們遇到的俠女其實是殭屍，還是他們要找的黑家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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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動作真快。」小西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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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跟長輩說是程式問題好了，現在沒時間解釋那麼多！」也要他們有得解釋才行，根本就被瞞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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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除好友和發言，反過來說表示那些我們曾經加過的學姊承認她們是殭屍了？」阿鐘指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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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等等繞去中藥行把方子抓一抓，來得及的話去跟契父契母上香請祂們保佑事情順利。」王大德不耐地說，天心五傑個個都是神明契子，緊急時刻也只能挑重點拜了，關帝爺，就決定是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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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算恢復正常了。」王鏡元捶了他肩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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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還是別跟晏君學姊見面，要問什麼我們去幫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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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王大德對著小西房門拔花瓣的發癡舉動大夥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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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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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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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一點，學姊再漂亮再強對我們再好也是殭屍耶！」阿鐘說完也跟著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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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咬牙一個字一個字說：「大家們心自問，雖然她們自己承認，但是晏君和韻真學姊哪裡像是殭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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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們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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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君學姊比我還不怕太陽。」小西體質陰寒又對紫外線過敏，看到中文系的大學姊經常在陽光中飄逸地散步，連曬黑也不怕，真是讓人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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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真學姊煮的紅豆湯好好喝。」阿鐘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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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不管我，一定可以輕鬆打贏那個女道士，卻為我受重傷。」王大德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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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接住我的時候，明明就那麼溫暖柔軟……」王鏡元下意識閉上眼睛露出感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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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忍不住踢了王鏡元膝蓋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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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ＹＹ韻真學姊！」但他咬著嘴唇，有點羨慕大德的誠實，他一直不敢表現出來，跟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地仰慕那個她就滿足了，玄武多麼遺憾當時在廢工廠怎會是自己被女殭屍迷惑，為何韻真學姊接住的不是他，他甚至偷偷嫉妒太師父有韻真學姊當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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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要留言通知太師父了，這樣他們也不會知道這麼討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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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們不覺得晏君學姊臨走前的反應很奇怪嗎？好像故意要我們討厭她一樣，不辣客的關係也被切斷了，會不會因為大德被攻擊的關係，她不想我們再被牽連？」上一秒還那麼認真在教他們道術，忽然翻臉不認人，如果說有一邊是演技，怎麼看都是後面比較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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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不是說絕交就絕交的小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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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當面問清楚。」王大德說完繼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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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心五傑做好前置作業回到學校時已經入夜，走在安靜的黑夜校園裡，他們第一次覺得晚上不是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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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像遊刃有餘的野外地圖忽然變成副本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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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去歷史系找看看，中文系在舊校區，沒感覺有特別設計風水，太師父也說黑家殭屍的基地在這裡，至少歷史系一定有他們的人。」小西和鏡元各自站在大德和玄武背後用手指戳他們前進，誰叫他們是歷史系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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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理大學的歷史系在系館七、八樓，七樓是大學部教室，八樓則是碩士班研究室和教師辦公室，為防備校外人士任意侵入各樓層，晚上七點以後一樓樓梯間的鐵門就會拉下來，只能用學生證刷卡驗證搭電梯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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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樓下是美術系，幾乎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趕作業，還是自家系館，怕啥？但一上到八樓，陰森森的光景立刻帶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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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主任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站在走廊飲水機前正在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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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主任還沒回去。」玄武就要走過去，被眾人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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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哦？現在誰都可能是殭屍。」小西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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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還可以刪掉一些怕光的遜腳殭屍，而且和黑家人作出區別，但晚上根本就都混在一起，這個時間點實在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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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檢查？」黑家殭屍太猛了，根本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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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躲在電梯口前嘰哩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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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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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系主任頭髮是白的，他的臉也沒啥皺紋，而且都不搭電梯，爬樓梯還比學生快，八樓耶！」過去老當益壯讓人羨慕的特色，現在全變成殭屍的可疑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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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看準時機先揍他兩拳，主任筋骨這麼勇捱得起，頂多最後搞錯我們再下跪賠罪，現在不是擔心記不記過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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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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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於是吹著口哨接近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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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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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還不回去？還有外系學生來我們這裡做什麼？」系主任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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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事想找韻真學姊，請問主任知道她在哪裡嗎？」王大德小心地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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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系主任揮揮手就想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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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使了個眼色，趁他轉身，眾人立刻撲抱住系主任四肢，王大德握緊拳頭繞到系主任面前瞄準小腹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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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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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拳的是他，為什麼瞬間天旋地轉被摔出去的還是他？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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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在雙腳離地的同時聽到響亮破碎聲，眼冒金星回過神來同伴已東倒西歪哼哼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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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樂燒茶碗啊啊啊！那是江戶早期的珍品！」蘭渚痛心地跪在碎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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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喝不出味道，沖茶玩賞他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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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主任本把茶碗往上一拋，踢開突襲者，又把王大德過肩摔，有把握帥氣地接住他的愛藏，卻忘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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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天花板高度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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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貴嗎？」阿鐘怯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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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賣了你們也賠不起！」蘭渚氣得吹鬍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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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主任自己丟壞的，我們應該不用賠吧？」小西爬到鏡元旁邊，悄聲詢問同伴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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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說悄悄話的，我聽得到！」系主任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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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五個吃飽太閒，打老人家想被記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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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決定快點跳過骨董茶碗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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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只想問主任，你到底是不是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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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電影看太多，快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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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把我們全部甩出去，正常老人家應該沒這種力氣。」王鏡元指出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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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有練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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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問韻真學姊，不是想對她怎樣！晏君學姊也可以，她還好嗎？」王大德焦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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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還有中文系學生問題請去問陳主任。不想我報警就快滾！」蘭渚拍拍灰塵，臭著臉撿拾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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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硬是不承認，比口舌他們的確贏不了經驗豐富的老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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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忽然深呼吸，往八樓圍牆外探出去，手掌做成喇叭狀大喊：「系主任是殭屍！系主任是殭屍！系主任是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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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吵死人！」蘭渚巴了一下小西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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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怎樣？」既然韻真和晏君都曝光了，系主任知道他遲早也會被懷疑，或者說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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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你的自稱語和表情完全不一樣了，完全是紳士變流氓。天心五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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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們學姊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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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你們想死嗎？」蘭渚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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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要知道！」天心五傑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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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吃了你們！」系主任故意露出十指黑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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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不會吃我們的，換別招啦！要吃的話我們寧願給晏君和韻真學姊吃！」天心五傑有把握系主任不會真的傷害他們，黑家殭屍要怎樣早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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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渚端詳他們自信的由來，身形倏動，掠到阿鐘面前抓住衣領提起，青年在他手上蹬動雙腿，像隻無助的小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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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主任臉色轉青，突然露出一口長牙噴出冰氣，嚇壞了天心五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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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師姊和師尊畢竟是愛美女子，鐵定沒用殭屍的模樣讓天心五傑死心，這群臭小子需要的是震撼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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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黑家禁食處子肉，你們可是美味得很！懂嗎？要我們看得到吃不到，萬一忍不住，是殭屍的錯嗎？蛤？回答！」系主任威脅地搖晃阿鐘，阿鐘抽氣顫抖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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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渚一鬆手，阿鐘跌坐在地，立刻竄回同伴身邊觳觫不止，其他人則拿出符咒寶劍不惜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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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家人不只是殭屍而已，他們還是殭屍和道士殺手，天心五傑終於認知到這個可怕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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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敵當前，韻真『師姊』和晏君『師尊』對我們十分重要，她們沒空理你們這些『外人』兼天真的菜鳥道士！佔便宜也要有個限度！」蘭渚將國寶茶碗碎片精準地扔進垃圾筒，準備回辦公室繼續批改該死的爛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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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被罵得啞口無言，最痛的竟然是外人和佔便宜那兩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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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話可說的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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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黑家殭屍都是美少女，原來像系主任這樣的也是殭屍。」玄武不小心說出內心話，沒辦法，身為本系學生，他們私底下都叫系主任肯德基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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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的蘭渚聽到這句話回頭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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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選為黑家人的條件只有一個，苦大仇深平生清白無過的垂死弱者，男人運氣不錯時還可用讀書經商自保，欠缺家世靠山的漂亮女子下場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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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殭屍多俊男美女，而是禍水容顏帶來的慘痛遭遇不分男女，才讓一些美人特別容易符合黑太爺的挑選條件，除此之外也有很多相貌不起眼或年紀老大如蘭渚的黑家殭屍，英才遭妒，貧戶被欺，原因族繁不及備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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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五傑的話真是愚蠢到無以復加，認真就輸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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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砰一聲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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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按著隱隱生疼的腰，他們確定在系主任這邊碰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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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放棄的，計畫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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