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祝酒 - 31. 許諾天地一杯酒（正文完）

到底年青一輩能否在未來日子裡，確立山神的威望，仍然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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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一於好少理，湊到倪道仁耳畔說︰「明年我要吞掉你……你做好心理準備。」

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心裡輕顫，由喪妻不久後蓮花的出現，他被山神糾纏了二十多年，這筆債終於要肉償了。

倪道仁今次只有耳背燙紅，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之前以為兒子不認識山神，因此他一直不敢直言他和山神有特殊關係，現在兒子不幸地和父親步上相同命運，那他不用再擔心太多了。

雖然倪道仁的確不年青，但一直有鍛鍊體魄，定時染髮，護膚也做得很充足，霎那間看去，不會認為他有五十多歲，最多以為四十多左右。

只不過如何努力維繫自身樣貌，終究是比不上永遠年青俊美的山神。

倪道仁亦知道蓮花不吃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山神時辰未到，同時山神想多陪伴他。終日惹事生非，讓他心累同時，亦得到一位他必須要關注的人在身邊。

「你也等得太久了，我隨時都可以，任吃不反抗。」倪道仁小聲說出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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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感到很高興，再次不理會能夠看穿結界的其他山神，瘋狂用嘴巴吃那片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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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正被三名男人服侍的倪思柏，看著父親已經不反抗蓮花的手多多、嘴多多，嬌喘地呻吟，抱住山神的脖子，享受接吻的歡愉。

他在心裡暗嘆，想到當祭師的難道是被挑選出來，餵飼其中一位山神嗎？

倪思柏前後都被一名山神抱住，鳳凰當然不會加入。

祂順著倪思柏的視線看向前祭師那邊，挑了挑眉說︰「思柏，我們山神喜歡純白的凡人，喜歡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味，當然祭師的腦袋是否如清泉就另當別論了。」

鳳凰朝倪思柏露出一個有深意的淺笑。

倪思柏知道對方是影射他滿腦袋的黃色廢料。

鳳凰說︰「你認為我們會不發現祭師本身正在想那方面的事嗎？我們只是順著凡人的想法而行，你們沒多想，我們亦不敢貿然動作。」

倪思柏嘴角抽了下，眼神向身前身後兩名山神望了望，表示出他絕對沒有對這兩位有任何想法，自始至終都只是想和鳳哥摟摟抱抱。

自知表達令人誤會，鳳凰再次補充說︰「我只是說大部分，並不是指你。」

可惜基於尊嚴，祂沒法叫兩名年資短淺的山神放開倪思柏，結果這邊依然是鬧哄哄的四人行。

惀快的燒烤大會最後玩至深夜，山神和凡人都各自散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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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

倪思柏終於看見一臉慵懶疲憊的張豐許回來，看對方一瘸一拐的，心領神會明白到怪不得昨夜找不到張豐許，看樣子他被山鬼吃乾抹淨了。

夫夫的生活，倪思柏當然不去管，他整理好行裝，今早的頌經完成後，祝酒儀式正式結束。

大牌坊上，鳳凰一身袈裟俗家弟子姿態，站在僧侶群當中，祂悠揚地頌經，經文如一首向天地歌頌世界和平的樂曲。

就連程洋亦誠心雙手合十，閉上眼向天地神明禱告，祝願張豐許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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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所有人都被洗滌心靈，經過了數十分鐘頌經後，寶蓮寺上的銅鐘被敲響。

「咚——！咚——！咚——！」

三下長鳴的聖音，吸引了在昂平上駐足的遊客，仰天朝大佛望去。

剛好逆光，令人誤以為是佛光。

一些本身是佛教徒的遊客閉上眼，口裡唸唸有詞，向心中的神明禱告，奉上一片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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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牌坊那裡，一道結界落下來。

鳳凰拿出兩杯酒上前，把其中一杯遞上給倪思柏。

「吾、鳳凰，許諾天地一杯酒。」

倪思柏好像明白到這是對鳳凰來說是一種特別的儀式，他也學著鳳凰舉起酒杯，說︰「我、倪思柏，許諾天地一杯酒。」

他們面對著彼此，舉起酒杯，將酒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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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這一對會變成如何？

首先張豐許並不會知道，他不會看到這二人最終會如何，終結於短暫的生命，他比現場裡所有人更早離開這個俗世。

凡人生命短暫，但世界不會停頓，或許土地上的建物會隨著時間改變，凡人亦會世代交接，一代傳至下一代，但可以確定的某件事，就是山不會改變，除非有上位者想擴建土地，將大自然的一切摧毀，雖然絕大部分不會下這種決定，但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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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今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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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鳳哥，我們不會做得太明顯嗎？」青年小聲向身旁男人說悄悄話。

他們正在朝山頂方向爬梯級，青年有些難以置信時代的變化，今日的大東山竟然變得這樣荒蕪。

可能表情早已出賣他，身旁的男人嘆了一口氣，說︰「看來山神遲早會沒落……」

「鳳哥……你別要難過，不知道二東現在如何？我們有百多年沒見面呢……」青年回憶起前世的往事，他今生的名字叫徐思。

青年在一個平凡的家庭裡成長，身旁當然是和他有約定的山神鳳凰，對方轉生為人，成為了一名企業家。

現在並不只有他們兩人爬山，徐思的哥哥也被弟弟硬拖了出去。

徐枝是崔一枝的轉生，上輩子並沒有和曾靈會結成連理枝，閒來做炮友，亦算是另類的陪伴。

至於一直守候他身旁的大東山，今次順利地轉生為人，不是雙向眷屬關係，徐枝自然不會自帶記憶轉生，弟弟唯有替大東山製造機會。

徐枝見後面的人聲漸遠，忍不住停下往上的步伐，然後他轉身低頭看，兩名男人正在拉扯耍花槍。

他知道弟弟是一名GAY，雖然不反感，但最好不要在他面前秀恩愛。

「看起來，我好像是一個人爬山……」

本來就不愛做電燈泡，但人都來到了，不能因為看見弟弟男朋友出現便回家去。萬一這名男人真的是未來弟弟老公，他更加不可以得失對方。

徐枝是非常疼愛弟弟的好哥哥。

最後他嘆了一口氣，不管後方一對兒，獨個兒再次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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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吹來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徐枝不時會停下來，四處觀賞林木，岩石梯級上一顆小石頭不自然地向徐枝腳邊滾過去，他一腳踏上去，足下一扭，人便朝後方倒栽。徐枝「哇呀」大叫，背後好像有人撐住他，但他也跌落了兩、三級，徐枝嚇得蹲下來，手抓住上方的大石塊，心臟因為剛才的驚險嚇得怦怦亂跳。

暗中協助的二東山神，亦悟住胸口急喘氣。

祂在心裡想，好神做到底，大東要加油啊！

至於徐枝努力回過氣後，終於緩和好心神想站起來，身體出現輕微的暈眩，今次是上方有人捉住他的臂膀。

徐枝臉色蒼白地抬頭看去，逆光下從山上下來的男人，一身運動健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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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熱心問他︰「你沒有事吧，不舒服？」

徐枝對於此情此景，竟然有霎時間的既視感，好像曾經發生過相似的情況。

他輕輕地喘了幾口氣，再次定了定心神，發現現在已經好了不少。

「我沒事……剛才謝謝你。」徐枝客氣地向對方一笑，見對方衣服上還有號碼牌，好奇問，「你參加比賽嗎？」

男人點了點頭說︰「越野跑山賽，今天是大東山，下個月會是長州環島走。」

徐枝覺得能夠不喘氣爬山已經很本事，還要跑山，簡直就是神人級別。他忍不住在心裡讚嘆，然後想到他可能妨礙到對方比賽。

徐枝忙不迭說︰「我可以的了，你趕快追上去。」

男人向山上望去，揚了揚自信滿滿的神采，爽快地說︰「不要緊，我是第一名。你剛才沿途爬上來，有見到人跑下山嗎？沒有吧？」

徐枝被對方提醒，醒悟道︰「的確呢……」

「我叫周大東，你叫什麼名字？」大東山找準機會和對方攀談，又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徐枝，我跟弟弟，以及他男朋友過來爬山……」徐枝轉身向下看，終於在遙遠的一方，看到兩口子緩緩地走上來，「你不會歧視GAY吧？」

「為何你認為我會歧視GAY？因為我太好看了嗎？」大東山可能在失去倪桃枝後，才真正領悟人生，為此在生活和個性上得到一個大解放，從此便有些輕浮。就算終於轉生為人，基本的個性也不會改變。

他說︰「如果我對你一見鍾情，你會為我當GA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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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一群人如風快速從大東山和徐枝身邊掠過去。

徐枝立即發現了周大東被人爬過頭，急忙說︰「你被追過了，快跑！」

「那麼你答應我的追求嗎？」大東山不想錯過在這座山上跟他的初遇，懇求道，「我是真心的。」

徐枝不懂得如何處理這種突發性的告白。他想了想後，亂石投器地說︰「比賽你拿到第一，我便答應你。」

大東愉悅地大笑，舉高大拇指說︰「一言為定！」

接著他便向山下衝，途經鳳凰時，還和對方擊掌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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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枝看得清楚，發現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他氣急敗壞往下走，回到弟弟身邊罵起來鳳凰來。

「鳳王，你這是什麼意思，找人來戲弄我嗎？」

鳳凰笑而不語，拽住徐思往回走。

徐枝不吭聲，亦只能跟著下山。

在山下，周大東舉高第一名的領旗，向他們跑過去，「我拿到第一名了，所以徐枝你要當我的男朋友。」

徐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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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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