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到的大魔王草稿 - 第一章六與七 3/3

離開咖啡廳，我的左手提著包包，右手拿著一個裝著食物的紙袋。從車站南站到廟口夜市附近約700公尺左右，走路過去十多分鐘就能抵達。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zN8PWpIl

「下雨了？」雨滴沾染在手機螢幕上，紅藍綠的光點閃爍著。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1ZTK7JdL

我抬頭看向明亮的夕陽，一群雁鳥的黑影恰好掠過高樓的玻璃窗。下午的風意外颳了起來，沒什麼烏雲卻飄著毛毛雨。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Ux6PVr3O

站在嘈雜的人行道上，視野被兩道緩慢的車流堵得滿當。傍晚街燈整齊劃一亮起，火車站與廣場周圍人滿為患，流動攤販隨處可見。

剛剛路過的時候我稍微留意了一眼，附近貌似正在舉辦活動，怪不得人那麼多。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S1YYFdJq

「喂......那個人——」

「咦？眼睛是粉紫色的欸，好像不是美瞳。」被一群人包圍在中間的我，一如既往地聽見路人瑣碎的細語。

「會不會是魔人？」

「應該是混血兒或什麼罕見症狀吧，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ZpXnOrkm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XwqRtbIf

綠燈亮起，我跟著前面行人的步伐，穿過橫跨兩道的大馬路。

經過超商後彎進巷子，走進昏暗的騎樓底下避雨。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JuP5QJ0r

一路上，我看著自己的步伐接二連三踩在空虛的柏油路上。腦袋不受控制地，不停重播剛剛那人的一舉一動。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Va0TBTxx

為什麼警察會在今天找上門、最近都發生了什麼——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hr0s64rM

我什麼事也沒做，每天就和正常人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沒有去影響別人，也沒有危害社會。即使日子有點辛苦，但自己對此也沒什麼怨言。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iXFTGdfw

雖然......我不能說自己是無辜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有時我也覺得自己做出的決定很蠢。或許這些事情，就是針對我的報應吧。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Wy7Ax67o

「唉——」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AQxaRPyl

明明堅持那麼久了......這種日子，會結束嗎？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XZ9CpSk2

我雖然不喜歡這麼想，但隱隱之中，這種不安的感覺卻每天都盤據在自己心上。就像顆不定時炸彈一樣，也許該來的總有一天還是會來吧——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CTaAkB2n

「喂、智障！你要走去哪？」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ALFkb1tM

感受到熟悉又親切的問候，我循聲抬起脖子。此時林墨正拿傘站在前面的路口，高架橋下的斑馬線上等著自己。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PKGE2h1A

「談得怎樣？」他撐了撐腰問。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P0gqCLiX

我停在原地，先是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再看了看路面。隨即像是殭屍一樣，木訥又笨拙地揚起下巴。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9AQKr9UD

「哼、是我贏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FUScwBx5

甩出食指和中指，我側著腦袋，擺出經典到不行的剪刀手。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0ID4XwaM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WuhZ7PR7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HoEqj7vZ

進到冰店，我點了一份自己最喜歡的牛奶雪花冰來吃。除了煉乳外，這一小碗冰沒有加額外的配料，因為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這家冰店新開不久，店內的品項與裝潢都讓人十分滿意。每到假日的時候，如果沒人搶先占位的話，很可能會找不到椅子坐。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fIAetLDv

（——颱風卡努在今天下午開始接近宜蘭外海，氣象局不排除在明晚8點左右發布海上警報。）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cBUHCbmf

吊在天花板上的電視機正播報著，這個月底又冒出一個新的颱風。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psJhpjfB

「對了、剛剛離開前，我爸塞了一張紙條。」

「嗯？」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NPoG0YBm

還沒開口，他像是猜到我要問什麼一樣。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7Orua3Ab

剛剛看著林墨離開時，我有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之所以得用到紙條，也許是他身上有密錄器之類的東西，才不能直接開口。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Ppj2BoVW

「拿去。」我將折皺的紙條拿到手。上面的內容除了提醒我「閱後即焚」外，還清楚寫著兩行字：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pMYp4J5Y

（七年前的魔人回來了，如果不幸成為目標請第一時間聯繫我。

很多人在暗中監視你和他，千萬不要與其接觸。）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yS4IiD32

下面附註了他私人的電話號碼。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9Q1px3fO

「哪來的披薩？真好——」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vSfCDPYE

一會兒的功夫，他光明正大扒出紙袋裡的食物吃了起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dRHWZMTl

「你看過紙條了嗎？」

「看了、不過沒什麼線索，我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RmZO8QyG

我從喉嚨深處呼出溫暖的熱氣，舌頭有些發麻，原本堆如山岳的雪花冰很快吃完了一半。這兩個禮拜來基隆打工時，我們習慣在離開咖啡廳後到這附近找些東西吃。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fGe2UC6b

這家冰店是第二次來，如果今天自己沒被他爸找去，我想林墨應該會像上次一樣點一碗超大份量的水果冰，然後再兩人分著吃吧。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plaj4Qly

「吃完後要去夜市逛嗎？順便再買晚餐來吃。」

「不，時間晚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wwNQkRjQ

我低聲謝絕他的邀請，今天發生太多事了。雖然他應該有些話想說，但目前自己只想好好回家洗澡睡覺，順便整理一下雜亂的心情。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UtUYRUVx

只是，當我有些在意地瞟了他一眼，發現對方的樣子顯得有些落寞。他目光散落在桌上，嘴巴如機械一般無意識地咀咬著食物。彷彿品嘗不出味道一般。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DJ2l7YF1

「抱歉、就這次不行。」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llzaRDyQ

他不禁嘆了一口氣，用力抓了抓頭髮後以不耐煩的口吻說道：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KQhcXGAS

「我沒辦法幫你一輩子，畢竟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想做的事。雖然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但還是希望你能珍惜現在，還有身邊重要的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haA3wAmA

我啞口無言聽著林墨責備的話語，他很少用嚴肅的語氣說話。今天的事可能踩到他的底線......可以感覺對方有些火氣上來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Ar6nwfFv

「對不起，之後我會想辦法——」我放低姿態，小聲愧疚地道歉。

「我沒怪你，只是覺得這樣很蠢而已。」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AYpinSB1

他一臉埋怨地抽了張衛生紙，擦了下嘴巴，隨手將其丟到空碗裡面。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ycGY1XQZ

「林墨......人類和魔人不能處在一起嗎？」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m9SfkVYr

我抬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著。雖然我們的理念已經分歧很久，但我始終能察覺到他內心中矛盾的情感。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OcxSZy0S

畢竟，他是唯一知道我幹過哪些蠢事的傢伙，自己也只剩這朋友能信任。

倘若連他都不能理解我的動機，那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zcCdzLhs

「誰知道——」他聳了聳肩，放下吃到一半的披薩「我沒興趣思考這些，反正關注眼前的事情就夠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7GHWlSZb

「是嗎。」想不到能說什麼，我平淡地回應。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N4xrP5N3

明明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魔人的孩子、知道我是魔人。為什麼能接受我做的事情，還特地幫我隱瞞？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qVVaYb5f

相比其他人而言......我絕對不算好人啊。

為什麼你不去相信他們，而是一直選擇相信我？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TeF2xkl8

這搞得我好混亂......能安穩坐在這裡的自己，在你看來到底是魔人還是人類？如果六年前沒有這麼做，至少你不會改變當時的想法吧。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wB0UfHzn

「真是的，早就知道說服不了你——」一邊嘆氣，他又從盒子裡拿起一片披薩。

「喂......別吃光啊。」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plZlkHsx

看著剩下盒內只剩下3片，我忍不住提醒。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nZ64IDCP

「披薩再不吃就要涼掉，而且今天吃你幾片怎麼了？你才該請我——」

「算了，都給你吧。」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7DEbmo5Z

我賭氣似打斷他，埋頭將碗中剩下的雪花冰吃完。每次和林墨吵架時，這人說話都會漸漸變得無理取鬧。我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所以總會裝成沒聽到的樣子。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qbMvjpNN

不過，他今天卻意外地沒什麼反應。

正當自己感到一絲詫異時，我看到他正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鯊魚外型的布玩偶。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yP2i88y5

「我剛剛來之前去了趟娃娃機店，這是送你的。」

「嗯？」

「別廢話、拿著......」他硬是塞了過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tcG1ikrT

那玩偶跟我的腦袋差不多大，但整體作工有些粗糙，布面材質摸起來也不太舒服。可能是仿製某大廠的產品吧，但出於對方的心意我也沒打算多問。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sY0fFGrh

「——對了，還有一些手工餅乾和糖果，這是老闆娘準備的。」說著，林墨又從自己大包包裡，翻出一個帶有蝴蝶結的禮物袋。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w9p7ObrC

呃......也太多東西了吧。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aM7TzaGv

「總之、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把氣氛搞的僵硬。不過勸你別把自己的人生賠在吃力不討好的事上，聽懂了嗎？」

「別用這種方式說教，吃完快滾。」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k4V9xJIL

我毫不客氣地用碗中的湯匙指著他，可林墨卻抿著嘴唇笑了起來。看著他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神，總感覺被他擺了一道。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weuyBKjE

「笑什麼？」

「呵、沒事......」他輕哼一聲，從位置上緩緩站起。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ddezDzlm

我看著林墨的身影經過我的身旁，正以為對方準備離開時，他腳步卻停了下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2SPDjjWQ

「明天放假記得一起出來玩啊！」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0c2qFOaf

說完，他拍了一下我的後背，沒管我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將笑臉變回來，他微笑地揮了揮手，隨即帶著瀟灑的背影從視線中淡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i2XqqflF

「怪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H3SymwZI

等他走遠，我低頭看著懷中的玩偶，輕輕嘀咕一聲。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lTVXZMP7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ZK2Di3G8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hUUe6937

回到火車站，我在附近的自助購票機加值錢包裡的悠遊卡。看了看時刻表上面顯示的內容，下一班往苗栗方向的區間車還有大約30分鐘抵達。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uZJM3Orf

閒來無事，我提早走進驗票口，踩著階梯向下走去。上一班的列車好像才剛剛離開，所以現在都沒什麼人在月台旁等待。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OstaDib9

「啊，累死了——」我隨機找了一個月台上的石椅坐下來。雙手撐在後面，挺直腰桿看著空蕩蕩的列車軌道。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uskCOoFU

「好安靜。」我的內心這麼想，此刻不想掏出手機打擾這安穩的氛圍。可就在腦袋剛剛開始放空時，一個男人忽然跟在身旁坐了下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Ue9230De

我的眼角不經意地向他撇去。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bD2m1N1D

明明空無一人的位置還有很多，為什麼他要坐在這裡？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對方開口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aUyRm0HS

「我很久沒有從國外回來了，今天是想來見重要的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T6ygth77

猶豫了幾秒鐘，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XANnJEaG

「需要幫忙嗎？」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ZHYSyaJ8

我的眼睛同時注視著對方帽兜底下的模樣。那男子有著一頭班白的頭髮，還有一雙碧藍的眼睛。

面孔雖是外國人的樣子，但中文聽起來十分流利，沒有什麼口音。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yrqofqps

「不用、我只是一路上都沒遇到認識的人。現在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想吐點苦水罷了。」

「呃嗯，了解——」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fwbJxM9o

好奇怪，如果是從國外回來。為什麼他身邊一個行李都沒有？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FDJLINYg

「看你的樣子蠻年輕，今年多大了？」

「剛上大學沒多久。」

「18歲？」

「嗯、差不多。」出於隱私的原因，我不想告訴對方自己的真實年齡。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j3sPmlBK

問完這個奇怪的問題，這個人過了好一陣子都沒有說話。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kFa1eU46

我原本還在等待對方的下一句話，可當我轉身看到他也對著空蕩蕩的月台一語不發時，腦中多餘的念頭便突然打消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w1xXp3WE

「嘟嘟嘶嘶——」月台的廣播忽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我反射般看了一眼月台上的電子欄，下班車還有20分鐘。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ZsvtWxtx

一想到還要跟這個人坐在一起這麼久。我已經想找藉口去上廁所，再換到其他地方坐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DDyCbLak

「啊、抱歉。剛剛在回憶一些有趣的事。」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7UF2Gdbk

就是這麼剛好，在我剛準備站起來時，他突然開口打斷我的動作。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My8j8UG8

「沒事，我也在放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j7vCa31z

我傻笑了一下，眼神飄忽試圖去掩飾內心的尷尬。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dY9yruuq

「我曾經認識個朋友，他生了個孩子貌似是女孩來著......」

「咦，幾歲了？」

「還活著的話，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cOdbL4tJ

話鋒一轉，對方的語氣變得詭譎，像是在講鬼故事一樣讓我雞皮疙瘩起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2D9xxZau

「呃、不知道？」

「那母親對女孩的存在始終閉口不提，我一度懷疑那女孩根本沒存在過。直到後來得知他們的身世後，才知道母親這麼做的原因。」

「是有錢人的私生子？」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i3bgkfwT

稍微停頓了一下，那男子低聲繼續補充道：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VfiOor5R

「那母親......是從一個比監獄還要痛苦百倍的地方，帶著孩子拚死逃出來的。

而我，就是當時幫助他們逃跑的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uWAXXwco

咦？為什麼要談到那麼沉重的話題。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laU4qPf7

「這樣啊，真可憐呢。」我聲音模糊，有點茫然地回應對方。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k6vahDPm

本以為他會隨便敷衍兩句，沒曾想卻開始長篇大論起來。雖然我沒什麼認真聽就是了，連對方一開始的問題都忘記了。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G6d8ia6w

「你還記得那孩子，死前做了什麼嗎。」

「什麼、嗯？」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xXRGE1BL

聽見對方的用詞，我詫異地轉過頭。由於他說話的時候不用正臉對著自己，因此看不出那人臉上表情的變化。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HI3TKLXN

「我從未聽說此事，抱歉。」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XN05UxP2

不對勁、該不會對方是魔人？曾經見過我，但我卻完全沒印象......難道又跟六年前的事有關——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66XDllWP

「我想也是，我也不會去記自己殺了多少人。」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7rb8xdXw

六年過去了，來自生物內心的「殺戮慾望」，再次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湧出。我的心臟瞬間停滯，車站內寬闊的空間變成昏紅色的樣子。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SYkGAN55

「我、想去上一下廁所。」我慌張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pVqW7pxA

果然沒錯，這傢伙不是正常人、也不是在開玩笑......

得做些什麼才行，不然會死在這裡！

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pARuB06U

「我不管你之前幹過什麼好事，但只要被我發現你是Evo的走狗——

在你明天進咖啡廳前，就等著幫其他人收屍吧。」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