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 - 第四章相對的窗戶

自那天去溪邊釣魚後，向華因為秋陽的褲子裂開這件事而愧疚不已。人家好心幫忙，自己反倒害人家發生這麼尷尬的事，她悔恨到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子皓。」向華叫住子皓。「那個……那個你秋陽哥最近心情如何？」

子皓手撐住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不太好。」

「怎麼個不太好？」

「就是本來傍晚時他都會去果園裡，可是最近不怎麼去了，我看他在家裡的院子磨著剪刀。」

向華咽了咽口水。「磨……磨剪刀。」

「對呀！」子皓一臉天真的點頭。

向華忽然間覺得頭很痛，她兩手扶額想著：完蛋了、完蛋了，這是要滅口嗎？

「子皓，老師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就是你幫老師把你秋陽哥那天破掉的褲子拿來給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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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皓回到家後，放下書包便偷偷地走進秋陽家的院子裡，他在院子裡看到了曬在衣桿子上的衣服，他一件一件的找，還真讓他找到了那條裂開的褲子。他把褲子藏進自己的衣服裡，再小心翼翼的走回家去。

剛從廳裡走出來的秋陽看著子皓鬼祟的動作覺得有點可笑。這孩子在幹什麼？為何要偷偷摸摸的？

拿到褲子的子皓馬上把褲子交給向華。

「你沒被發現吧！」向華問。

「沒！老師，妳拿秋陽哥的褲子要做什麼？」子皓不懂向華為何要他把秋陽的褲子拿來。

「子皓，晚飯後我去找你，到時我會把褲子給你，你再把褲子放回原位。」

「老師，妳該不會是想把褲子縫好吧！」子皓低聲詢問。

向華被說中心事，有點怪不好意思的。「子皓，總之晚飯後你在你家門口等我，別太顯眼，隱蔽點，行嗎？」

「沒問題。」

晚飯後子皓假裝吃太多了在家門口閒晃，他摸著肚子假裝撐得好飽。

向華躲在一個圍牆邊，圍牆上攀滿了爬牆植物，現在沒有光線的照射，所以暗黑一片的，子皓沒發現她。

這小子，不是叫他別太顯眼嗎！向華腹誹著。

「李子皓、李子皓。」向華低聲的叫著，不過子皓似乎沒聽見。

向華撿起地上的石頭丟過去，又沒丟到，她有些氣惱。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子皓面前。

「老師！」子皓一時忘了，興奮的叫著。

向華趕緊捂住他的嘴，她四處看看，確定沒人，就把褲子拿給子皓。「子皓，你趕緊的把它放回原位，趁沒有人發現前。」她見子皓紋風不動，手也不伸出來。「子皓，接著呀！」

「秋——陽——哥」子皓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一樣，一臉錯愕。

聽到子皓嘴裡喊的人，向華頓時從頭頂涼到腳底，她不敢轉過身去，反而是走向剛剛的圍牆邊，一直用頭撞著牆壁，試看看能不能撞出個洞來，好把自己的頭塞進去。

秋陽看著向華詭異的舉動，又看著子皓不知所措的模樣，他不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見不得光的秘密。「子皓，你發生什麼事了嗎？」

子皓看著向華，但向華依然背著他。「沒有，我沒事，秋陽哥。」

「你沒事，那為什麼老師來找你？你是不是闖禍了？」秋陽語氣有些強硬。

「老……師，她……」子皓猶豫著該不該講出來。

驀地向華轉過身來，低著頭把一團黑黑的東西塞到秋陽手上後就跑了。

秋陽莫名其妙，他看看手上的東西，觸感是布料，他將它攤開，這才發現那是他的褲子，而且還是前天裂開的那件。

「秋陽哥，褲子老師幫你補好了，你又可以穿了，你就別再生她的氣了。」

「我生她的氣！我什麼時候生她的氣了？」

「我看你那天明明臉色就不太好，扭頭就走，也不等等我。」子皓在埋怨秋陽那天沒等他。

秋陽覺得好笑。「我看生氣的是你吧！你在氣我沒等你。」

「哼！」子皓雙手環胸撇著嘴。

回到房內的秋陽拿起褲子細看，他看見裂開的地方被縫的七零八落的，上面還留有好幾個線頭，看來這個姑娘的針線活有待加強。

秋陽摸了摸縫補的地方，再想起剛才那姑娘的蠢樣，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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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開始就是孜川的黃金季節，是孜川村一年一度的黃金枇杷採收期，這一段時間雖然有些村裡的年輕人會趕回來幫忙，但還是少數，所以紀平會找一些外面的人來協助採收。

由於採收期是孜川村的大事，所以孜川村上上下下都會動員起來，連在上課的學生們也都配合著去幫忙採收。

「向華，今天妳就和大家一起去幫忙，順便體驗一下採收水果的樂趣吧！」劉揚希望向華能真正的融入到孜川村。

向華跟著劉揚和趙捷前往果樹林裡，到那裡時她對眼前的景致驚豔不已。眼前是一片黃澄澄的枇杷林，每顆枇杷都長得又圓又飽滿，透過陽光的照射更顯得是亮而耀眼，怪不得稱之為「黃金枇杷」。

她見每棵枇杷樹下都有戴著斗笠的果農採摘著。

「向華，子皓家的枇杷只有子皓和他奶奶，妳去幫他們吧！」劉揚指著不遠處的子皓。

「好。」向華走來子皓的身邊。

「老師，妳是來幫我的嗎？」子皓看見了向華。

向華微笑點頭。

「奶奶，妳過來。」子皓示意李奶奶過來。他向李奶奶介紹向華。「奶奶，這位是我們老師。老師，這是我奶奶。」

「老師，妳好。」李奶奶握住向華的手。「子皓這小子老是跟我提起妳，說妳多好、多漂亮，今天見到了，子皓這小子沒說謊。」

「沒沒沒，奶奶，您別聽子皓胡說，他純粹就是怕被我處罰。」向華四處望了望。「奶奶，我該怎麼幫忙呢？」

「老師，妳要幫忙採收呀！」李奶奶有些驚訝，因為同樣身為老師的周夢夢是從不幫家裡處理果園的事的。

「奶奶，您叫我向華就行了。」讓一個長輩稱呼自己為老師，這感覺有些彆扭。「所以我現在應該要怎麼做？」

「向華老師，妳去那裡。」李奶奶指著後面那排枇杷樹。「那裡有人可以幫妳。」

向華看著後排的枇杷樹她狐疑地走過去，在那她看見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這個身影正專心的用剪刀將枇杷剪下放進籃子裡。向華走過去那個人的身後。「不好意思，請問我要怎麼幫忙採收？李奶奶要我問你。」

眼前的人緩緩的轉過身來，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映入向華的眼簾，向華身子一震，她現在真想逃離這裡。是紀秋陽，沒錯，眼前的人正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向華緊攥自己的褲子，有些無地自容的。

「旁邊的籃子裡有剪刀、手套，裝果物的籃子也在旁邊。」秋陽指著向華不遠處的地方。

向華聽完，動作快速的完成著裝。「請問我要從哪開始？」

秋陽選了一棵較矮小的樹給向華。「就這棵吧！我先教你剪。」秋陽把黃金枇杷該如何採收及判斷成熟度等方法告知向華。「妳……可以嗎？」秋陽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向華信心十足的點頭。

「如果有問題，就告訴我，我就在剛才的地方。」

看著向華剪了幾串，秋陽才安心的離開。

不知不覺向華揹的籃子已經快滿了，她看著有串枇杷長得挺高的，於是她試著踮起腳尖剪，無奈她的手連碰都碰不到，她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該如何處理，倏地她發現有人利用鐵梯，在採摘較高處的枇杷，於是向華去借了把梯子來，她藉由梯子爬上去將那串枇杷採下來，正往下踩時她沒注意到自己踩空了一階，便整個人連同梯子往後倒，向華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驀地有人從背後撐住她及固定梯子。

向華驚魂未定，手心冒汗。

「能不能當心點！」秋陽些許惱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秋陽千鈞一髮救了她。

向華下了梯子，像做錯事情的小孩低著頭不敢看秋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向華低聲的說。

「又低著頭，做錯事只會低頭嗎？」秋陽想起那日這女孩也是低著頭將褲子塞到他手裡。

聽到秋陽的調侃，向華不服氣的抬起頭來。

秋陽看著眼前女孩白晰的臉頰被曬得紅彤彤的，忽地他心頭一震，他感覺他的眼睛竟離不開她，而且居然有種想捏捏她紅潤臉頰的念頭。這是怎麼回事？他是被下蠱了嗎！

看著秋陽一直盯著自己，向華下意識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我臉上有東西嗎？」向華摸摸自己的臉。

秋陽被向華的聲音喚了回來。「我去找頂帽子給妳。」秋陽收拾好自己慌亂的心。

不一會兒，秋陽拿了頂遮陽帽給向華。他沒給向華自己戴，反而是自己替她戴上，他動作輕柔的幫向華綁好帶子，又幫她調整好角度。

向華一度以為眼前的男人是不是被曬傻了。

秋陽替向華戴帽子的這一幕被夏荷看到了，她簡直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快跑到她母親身旁跟她說著自己親眼看到的畫面。

「妳說真的還是假的？秋陽幫一個女孩戴帽子！」張翠驚訝到嘴巴合不上。

「媽，形象形象！」夏荷把她母親的嘴合上。

「妳沒看錯吧？」張翠再次確定。

「沒，真是哥。不過我沒見過那個女孩，是外面請來幫忙的人嗎？」夏荷手撐下巴思考著。

「妳趕快去打聽打聽，如果真的是，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張翠永遠是不嫌事大的模樣。

夏荷回到剛才看見秋陽和向華的地方，她躲在一旁想蒐集更多的八卦。她看著秋陽正拿著樹上的枇杷不知對向華說著什麼，她試著讓耳朵更靠近點，無奈距離太遠了，什麼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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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幾天的辛勞，孜川村終於完成枇杷的採收，紀平感謝大家多天來的辛苦，宣布晚上的豐收宴，大家不醉不歸。

「豐收宴是什麼？」向華問劉揚。

「豐收宴就是為了要慰勞大家一年一度的辛苦，也象徵乞求來年的豐收。」劉揚解釋著。

「原來如此。」向華看著大家臉上雖然滿是被太陽曬過的痕跡，但是每個人臉上還是掛滿了笑容，她終於瞭解什麼是農家樂了。經過了一整年的辛苦，在完成採收的這一刻，是農夫們最感動、最驕傲的時光。

晚上的豐收宴，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大家在孜川村唯一的大廣場上，擺上好幾十桌，沒坐位坐的，乾脆連自家的桌子、椅子也拿來充數，總之場面好不熱鬧。

紀平拿起湯匙敲碗，讓大家注意聽他說話。「鄉親們，首先感謝大家這一年來為咱們孜川村夜以繼日、勞心勞力的付出，讓我們今年枇杷的收穫量比往年多，而且賣相也更佳，甜度也更甜，這表示我們這期的栽種方向是對的，希望大家能繼續保持，朝更高品質、更多的量前進。」紀平拿起一杯酒。「這杯我向大家致意，乾了。」紀平仰頭將手中的酒乾掉。

「第二件事是銷量，近幾年黃金枇杷在市場上的需求，有飽和的狀況，因為現在也多了好多個村鎮跟風栽種起來，所以我們的銷量也跟著受到影響。」紀平表情為難。「總之我們大家要先將品質顧好，才能打出口碑，我們是黃金枇杷的故鄉，絕不能讓外面那些臭魚爛蝦拿來比。」

「沒錯，黃金枇杷是我們孜川村的人沒日沒夜辛苦的成果，怎能讓其他村落剽竊呢！」一位身材壯碩的村民義憤填膺的說。

「對呀！對呀！」其他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所以我們必須把品質顧好，讓外界可以更清楚明白，黃金枇杷只有孜川產的，才是品質保證。」紀平說完，大家無不拍手叫好。

結束了發言，紀平走到秋陽的一旁坐下。他看著正專心吃著東西的秋陽。「秋陽啊！你有沒有什麼事要跟二叔說一說？」

「什麼事呀？」秋陽看著他二叔，不懂他二叔話裡的意思。

「你就真沒事要和二叔說嗎？」

「不是，您這沒頭沒尾的，要我說什麼。」秋陽感到莫名奇妙。

「秋陽，如果你有中意的女孩，你跟二叔說，二叔幫你作主。」

「咳咳咳咳……」正端起杯子喝水的秋陽被紀平的話嚇的嗆到。

紀平趕緊拍打秋陽的背。「沒事吧？」

恢復後的秋陽蹙著眉看著他二叔。「二叔，您打哪聽來的，誰跟你說我有中意的女孩？」

「你嬸呀！你嬸說夏荷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很親近，還很溫柔的幫人家戴帽子。」紀平挑眉一臉壞笑。

秋陽聽著紀平說著，眼睛不自覺地往向華的方向飄過去。「沒，您別聽夏荷胡說，她看錯了。」秋陽又開始專心吃自己的東西。

「如果沒有也沒關係，以後肯定會有的，到時要記得跟二叔說，二叔絕對讓你抱得美人歸的。」紀平也不強迫秋陽說出來，興許人家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如果一開始就著急著，人家姑娘還不被嚇跑。

夏荷看著和子皓坐在一起的向華，她走過去往向華旁邊坐下，她伸出手自我介紹。「妳好，我叫紀夏荷，夏天的荷花。」

向華放下碗筷回握。「妳好，江向華，方向的向，華人的華。」

「我怎麼好像沒見過妳。」夏荷小心翼翼的問。

「江老師是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妳當然沒看過呀！夏荷阿姨！」坐在一旁的子皓插嘴道，他還刻意稱呼夏荷為阿姨。

「李子皓，你皮癢呀！叫我阿姨！」夏荷有些氣惱，每次子皓稱呼秋陽就哥哥，一叫她就阿姨，太刻意了。

子皓朝夏荷做鬼臉，因為夏荷老是向他奶奶告自己的狀，所以子皓對夏荷就會特別不禮貌。

「李子皓，收起你的鬼臉。」見子皓對人不禮貌，向華有些生氣。

子皓聽得出向華的語氣不悅，便收起鬼臉端正坐好。

「子皓，對比自己年長的人，不可以這麼沒有禮貌。」向華藉機教育子皓。

「欸！好了好了，沒關係！我和他經常都這樣打鬧。」夏荷趕緊打圓場。

「不好意思，我的學生，沒教好。」向華向夏荷道歉。

「真沒關係！所以妳是學校新來的老師？」

向華點頭。

夏荷別過頭去低聲說。「原來如此。」她吐吐舌頭。「我是紀秋陽的堂妹！紀秋陽妳認識吧？」夏荷故意提起秋陽，她想看看向華有什麼反應。

「認識。」

但向華並沒有任何特殊反應，這讓夏荷很是喪氣。這是怎麼，該不會是我哥在單戀吧！夏荷心裡懷疑著。

「向華老師，妳是我們村的人嗎？」坐在一旁的李奶奶終於開口說話。

「不是，我是派到這實習的。」

實習老師！夏荷心裡盤算著。

「妳不是這的人，那妳住哪呀？」李奶奶繼續問。

「我住學校宿舍。」

「奶奶，老師那宿舍我去過，超臭的，空氣中有一股很重的黴味。」子皓想起上次拿褲子給向華的那一次。

「住久了，就習慣了。」向華難為情的說。

「那不行！」此時夏荷突然出聲。「老師，現在是夏天妳住著還行，那要是冬天，妳怎麼受得了呢！再說了接下來就是雨季，宿舍原本黴味就重，這一下起雨來不就更濕，味道更是嚴重。」

向華一聽夏荷的敘述，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李奶奶，您家不是還有很多空房間嗎！能不能讓向華老師住您那呀？」夏荷急著幫向華想辦法。

「對呀！奶奶，這樣老師不就可以更方便指導我功課了。」子皓附和著。

「是有空房沒錯，就怕老師不願意住。」李奶奶用眼睛詢問向華，就怕她拒絕！畢竟家裡多了個人，就多了個生氣。

「這怎麼好意思呢！」向華露出耀眼的笑容，彎彎的杏眼很容易讓人共情。能搬離宿舍，當然是巴不得的事。

「就這麼說定了，找個時間我叫我哥幫妳搬家。」夏荷和她母親一樣，不怕事大就怕沒事。

「不用了，我東西不多，我自己來就行了。」向華想起秋陽那不怎麼愛笑的臉，如果又要他幫忙搬家，估計他應該覺得她是個麻煩精。

「向華姐，我可以這麼叫妳嗎？」夏荷問。

「當然可以。」

「妳看妳想哪天搬，叫子皓通知我，我派我哥過去給妳打下手。」

對於夏荷的殷勤熱切，向華苦笑地回應她。

結束豐收宴後，回到家的秋陽拿起衣服準備洗澡去，此時夏荷突然擋住他的去路。

「別擋路，我洗澡去。」秋陽不想和夏荷玩什麼老鷹抓小雞。

「向華老師……」忽地夏荷故意提起向華，她想看秋陽的反應。

果然，一聽到向華兩個字，秋陽停下腳步。

這麼微小的舉動，夏荷看在眼裡。「她打算搬到隔壁李奶奶家。」夏荷雙手背於腰後慢慢說出。「唉！不過人家搬家，缺壯丁幫忙。哥，你說，咱們村裡誰可以抓來當壯丁呀？」夏荷不懷好意的詢問。

「她為何要搬到李奶奶家？」秋陽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心。

「是李奶奶不忍心看向華老師一個人孤伶伶的住在那充滿黴味的宿舍，反正剛好有空著的房間，所以乾脆就請向華老師搬過去，順便還可以教子皓功課。」

秋陽聽夏荷說完便不再理會，他逕自地洗澡去。

「假裝沒反應，行呀！紀秋陽，我非讓你露出狐狸尾巴不可。」夏荷看著秋陽的背影喃喃道。

又過了幾天到了休假日，子皓告知夏荷，向華今天就會搬進他家。

夏荷看著正在果園裡忙著施肥的秋陽，她心不在焉的在一旁幫忙。「唉呀！不知道山子有沒有過去幫忙向華姐搬家，我今早才告訴他而已。」

一聽夏荷提起向華，秋陽停下手中動作。是山子要幫忙搬家嗎？

夏荷哪有叫山子去幫忙，她故意扯山子出來，是因為整個孜川村除了秋陽外，長得還算好看點的就屬山子了。

秋陽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脫下手套。「我想起我還有事要處理，夏荷，這裡先麻煩妳，我晚點會再過來。」

看著秋陽頭也不回地騎上農用車，夏荷滿意的戳著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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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要幫忙整理的？」趙捷問向華，他一聽向華要搬離這住進李奶奶家，他就開心地詢問向華需不需要幫忙，因為他覺得讓向華住這破舊的宿舍，實在是委屈她了。

「主任，我就一個人而已，沒什麼東西。」

趙捷看看向華地上的行李，怎麼說也有兩大包外加一個行李箱，他搖搖頭。「我幫妳拿到李奶奶家吧！我去借看看有沒有推車。」

「主任，謝謝您！」看趙捷這麼熱切地幫忙，向華不再推遲。

這時秋陽正在宿舍外聽見男女的對話聲，他不假思索的走進去，正好碰上要出來的趙捷。

「欸！秋陽，你怎麼在這？」趙捷對秋陽的出現，有些意外。

秋陽看見趙捷後，眼睛又往屋內掃去，他只看見正看著他的向華，並沒有看到山子。「夏荷跟我說，今天江老師要搬到李奶奶家去，要我過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秋陽一手插進口袋故作輕松，他怕讓趙捷看出什麼端倪。「怎麼沒看見山子呢？」秋陽故意這麼問。

「山子！為什麼要看見山子呀？」趙捷問。

看來，自己是被擺了一道，秋陽內心腹誹著。「沒！夏荷看我在忙，就說要找山子來幫忙。我正巧忙完了，所以就過來看看。」秋陽邊說邊走到向華面前，他看著向華。「看來夏荷沒找山子幫忙。」

向華看著眼前的人，他似乎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那感覺就像……盯著獵物。是的，向華忽然有這種感覺，她趕緊低下頭拿起行李。

秋陽從她手上拿走行李。「我來吧！」接著他把所有的行李都拿出去。

「秋陽，你有開車子來嗎？」趙捷問。

「有。」

看著秋陽把行李扔上車，向華對秋陽道謝。「謝謝你！麻煩你到李奶奶家時，幫我放門口就行了，我自己拿進去。」向華可不想一直欠這個悶葫蘆人情。

看著向華不打算上車反而往前走，秋陽還以為自己時空錯亂了，他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這女孩是沒在客氣的。

秋陽把車開到向華旁邊。「上車。」他用命令式的口吻說著。

向華咽了一下口水，看著秋陽不容許一絲拒絕的眼神，她慫了，於是她乖乖地坐上車。

到了李奶奶家，子皓興奮的拉著向華選房間。

向華看了所有的房間，正要選時，她看見秋陽將她的行李放入了西邊的房間。

「就這間吧！這裡網路訊號比較好。」秋陽邊打開房間的窗戶邊說著。

向華看看房間四周，再看看窗外，她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的訊號比較好。

秋陽看向窗戶外的對面窗戶，他不由得嘴角勾起。

不明就理一臉天真的向華向眼前的人深深一鞠躬表達感謝之意。「紀秋陽先生，感謝你今天的幫忙，假如你哪天也需要我幫忙時，我定會義不容辭的。」

「好，找機會我會讓妳好好表現的。」秋陽說，他等著那一天。

看著往隔壁走回去的秋陽，向華充滿疑惑。「他是要我表現什麼，難不成要我煮一桌菜請他！」

經過幾天的適應，向華很喜歡李奶奶家，不僅沒黴味，更重要的是晚上終於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她現在每天放學後就和子皓回家，回到家後幫李奶奶煮飯，吃飽飯後再幫子皓溫習功課，時間過得很充裕。

至於秋陽跟她說目前住的這間房間網路訊號比較好，她倒是沒有感覺。

看著對面房間亮起燈，秋陽低頭看錶。看來住在對面的女孩剛吃飽飯。秋陽看著對面窗戶窗簾上的身影，滿意的笑著。的確，他是故意讓向華住在他對面房間的，不過他可沒什麼壞心思，他不過就是想離她近一點，好仔細觀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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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山裡，夏天時還是很悶熱，尤其雨季開始了，不斷往上升的濕度只會讓人感覺更不舒服。

不過才一個小時前洗過澡而已，現在又滿身汗了！向華看著自己黏膩的身體，這讓她不由得想再洗一次澡，但是她又不想浪費水，因為這畢竟是別人家，而且李奶奶還堅持不收她租金，這讓她很過意不去。只能趁著睡覺前把這身滿是汗水的衣服換掉。

秋陽靠在床邊看書，他偶爾會抬頭看看對面房間的動靜。驀地一個身影映入他眼簾，他瞧那身影的動作，似乎是對面女孩在脫衣服，雖然隔著窗簾，但女孩婀娜的身材還是一覽無遺的映照在窗簾上，秋陽迅速的低下頭來，他手指頭無意識地敲打著書本，這時的他只想到一句成語來形容自己，那就是心猿意馬。他以為這只能在小說中才使用的到的成語，沒想到在現實生活中自己居然用上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他再次抬起頭，正看到對面女孩似乎正在擦拭自己的身體，秋陽此時目光不再離開。對！他的慾望戰勝理智，他一點也不想把目光移開，就這樣直到女孩穿起衣服，他才感覺到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這個夜晚他失眠了，他的腦中不斷憶起剛才女孩的曼妙身姿。江向華嗎！他將這個名字刻進自己的腦海，刻入自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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