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 - 第二章大家好，我是新來的老師

來到了泉川小學門口，已經是五點多了，江向華看了看門口警衛室，似乎還有人，她透過窗戶往裡頭看，裡面的人正扯著嗓子，擺弄著姿勢，跟著收音機唱著：你到此就該把城進，為什麼猶疑不定進退兩難，為的是何情？

警衛室裡的人正唱的起勁時，忽被窗戶外的人臉嚇得驚慌失措，他倒退幾步，正眼一看，外面的人正朝他笑，他打開窗戶打量眼前的人，生面孔、沒見過。「現在都放學了，有什麼事嗎？」

「您好，請問校長或校務主任還在學校嗎？可以幫我聯繫一下他們嗎？」

「妳找他們有什麼事？」

「我是今天來報到的實習老師–江向華。」

原來警衛室裡的人就是校務兼訓導主任趙捷，他領著江向華到校長室報到。

「原來主任喜歡唱戲呀！」江向華帶點戲謔的口吻。

「藝術、藝術，教學用的。」趙捷是位年過五十的中年男子，頂著微凸的肚子，戴著粗框眼鏡，是個標準的中年大叔。「校長室到了，校長就在裡頭，我先打聲招呼。」他敲了敲門。「校長，有新老師報到。」

過了一會兒，校長室沒人回應，他又舉手敲了幾下。「校長，來了位新老師，要報到。」裡頭還是沒回應。趙捷乾脆推開門，只見一白髮蒼蒼的老伯，眼睛死命盯著棋盤，那架勢似乎要和棋盤上的子拼命。

「校長……校長……校——長！」趙捷最後一句喊得幾乎整個校區都聽得見聲音。

白髮老伯頓時如夢初醒，他抬起頭來瞪著趙捷。「我又沒耳聾，你這麼大聲幹嘛！」

「我叫著您老半天了，也沒見您抬起頭來。」趙捷覺得有點委屈。

「正在廝殺，沒瞧見呀！」

「您先別忙了！這位是要報到的新老師。」趙捷退到江向華旁邊，將向華往前推。

「校長，您好，我是今天要報到的實習老師–江向華。」向華遞出報到單。

他接過向華的報到單，拿著遠遠看。「泉川小學校長-劉揚。」他也自我介紹。

完成報到手續後，劉揚問了向華在孜川是否有親戚或朋友。

向華搖搖頭，她在這裡怎麼可能有親友。

「那你打算住哪呀？」劉揚看看眼前的年輕女孩，對他來說，江向華年紀應該同他女兒一樣大，所以倒起了關切之心。

住哪？江向華的確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又晚了，上哪找地住。

看江向華一臉愁容，趙捷忽然想起學校宿舍。「校長，咱們籃球場後面不是有間宿舍嗎？」

「是有那麼間宿舍，可那久未人居，我怕屋況沒有多好。」那宿舍是跟著學校一起興建的，從未有人住過，算算時間也有三十幾年了。原本就是打算給外地來工作的員工住，不過卻也一直沒有外地來的人。

江向華聞言思忖了半晌。「去看看吧！不然這臨時的，我也沒地方住。」也確實是如此，一般來說住學校宿舍不是本就應該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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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三個人站在一棟只有一層樓的白色建築前，房子的大部分面積被一棵陳年老樹遮罩住。

趙捷打開其中一間房門，屋內那股潮濕的黴味馬上撲鼻而來。「哇！這味道也太重了吧！」

劉揚走進房內，按一下電燈開關，燈沒亮。「電費不是都有繳嗎？」

「估計是年久失修，沒人用也沒人知道壞了。」趙捷又多按了幾下，還是沒亮。

「江老師，我看這裡也不行，要不你委屈委屈上我那住一晚，等明早我再幫妳在村子裡問問看誰家能給租房。」劉揚想著家中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有點為難。

「校長，算了吧！你想把江老師薰死呀！」整個孜川村的人都知道劉揚家隔壁住了個成天拿辣椒研發新產品的鄰居，每天沒日沒夜的搞辣椒，薰到大伙經過那都要繞道而行。

「那你說，怎麼辦？你家也不行呀！你家母老虎可不能接受任何女性往家裡帶。」

眼看兩位長輩為自己房事發愁，江向華感到暖心。「校長、主任，不用麻煩了，我住這就行了。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的，整理一下還是能住。」江向華走進房內的廁所，她打開水龍頭，流出涓涓水流。「還有水呢！」

劉揚、趙捷對看一眼，心若了然，新來的老師倒是位簡樸的姑娘。

「不過，這電燈倒是要修理修理，我總不能摸黑做事吧！」向華看著烏漆墨黑的室內。

「主任，還不快找人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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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車子加滿油回到家的紀秋陽，正在院子裡搗鼓著，他從小到大就是喜歡拆解一些零件研究，他做的很專心，完全沒察覺到有人站在他面前。

「秋陽。」

倏地有人出聲打破了紀秋陽所沉浸的世界。「捷叔，你怎麼來了？」

「你在忙嗎？」趙捷看看桌上的東西，有螺絲起子、板手、鉗子等工具，反正所有想得到的工具應有盡有，他知道紀秋陽這小子空閒時，就喜歡搗鼓一些東西。

「沒，隨便做做。」

「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呀！捷叔，怎麼了？」

「幫捷叔一個忙，帶上你的工具箱。」趙捷從角落裡尋到工具箱後，便拉著紀秋陽往外走去。

紀秋陽被趙捷突如其來的舉動搞糊塗了！3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TRkDdqgz

他們在門口遇見了正要走進來的紀平。

「怎麼回事呀？」看見老趙拉著自己的侄子，一臉著急的樣子，紀平內心疑惑。

「你家秋陽，借我用用。」

見秋陽和趙捷的背影，紀平嘴裡叨叨著。「又要去做免費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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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秋陽站在學校宿舍前，他不解的雙手插口袋看著眼前的女孩，這不是下午蹭他車的觀光客嗎！

「秋陽，幫校長個忙，把這裡的燈修好。」劉揚看著從自己手中畢業的學生，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這是他驕傲的學生之一，這個孩子從小就體貼人，又聰明，又善良，又從不讓人擔心。

江向華看著紀秋陽忙裡忙外的，一下子整著開關匣，一下子忙著換電線、燈泡，好不忙碌。

「好了！」紀秋陽一開匣，電燈馬上亮起，看著所有的燈都亮著，他臉上浮起滿意的笑容。

「秋陽，不錯呀！」趙捷豎起大拇指。

「江老師，妳看這樣行嗎？」劉揚指著房裡一層厚厚的灰塵。

聽見老師二字，紀秋陽看向江向華，心裡念叨：原來這女孩不是觀光客，而是一位老師。

「行，沒問題，整理整理就行了。」江向華看著紀秋陽，朝他走過去，向他伸出白皙纖纖的手。「江向華，方向的向，華人的華。」她的手懸浮在半空中，等待紀秋陽回應。「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次。」

紀秋陽對於江向華突如其來的伸手，他反應慢了半拍。當他伸出手準備回應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因為剛才修理電匣的關係，變得又黑又髒，他停頓一下又收了回來。「紀秋陽，秋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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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華隔天起了個大早，她昨晚就想好了，今天要向學生們好好的介紹自己。

上課鐘聲響起，江向華走向一間教室，在教室外就聽見學生們吵鬧的聲音，明明已經上課了，但學生們似乎不在乎。

進了教室，吵雜聲瞬間消失，她望向講臺前的學生，各個都像是在看奇怪物種似的看著她。

「大家好，我是新來的老師，江向華。」向華在黑板上，大大的寫下自己的名字。「我負責這學期五、六年級的課程，請大家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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