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青竹不卑不亢地回應:「保護小少主是首要,其餘聽從符姑娘安排。」
「你少來,百年來你何時喚過我小少主,在姐姐面前你無需偽裝。」
青竹沒曾想夜肖會直接戳破他的謙言,青竹臉上的笑意轉為尷尬的乾咳:「好吧,看來你是真的很信任她。」
青竹勾唇一笑,然後對符雪苒解釋道:「我和傲天都是尊主最早的追隨者,尊主把我們視作手足,我們亦把夜肖視作自己的弟弟一樣,只是在外人面前還是注意禮節為好。」
符雪苒尬笑配合:「理解的,理解的,我懂。」
「都說她是我姐姐。」夜肖嘟囔着嘴。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青竹溫柔的撫摸夜肖的頭像哄小孩,夜肖也順勢自然地往他手心蹭了蹭。
符雪苒能明顯感覺到夜肖對青竹的信任與親近,不僅會對他撒嬌還主動蹭他,夜宵在他面前很放鬆,這是連他爹都沒有的待遇。
她心想:青竹於我雖未必是盟友但至少應該不會是敵人。
想到這一點,符雪苒豁然開朗:「既然小團子喚我姐姐,你又是小團子的哥哥,那你也別符姑娘,符姑娘的符喚我,叫我小雪或小苒也可以。」
「行,以後我便喚你小苒!」青竹爽朗笑着:「方才你問我是否做甚麼都可以,是對那黑影有甚麼想法嗎?」
「呃......哈哈......其實正是因為我目前沒有甚麼想法,所以才想問問您,在夜幽宮中可有類似妖獸誌、靈物大全的讀物?」
符雪苒有點心虛:「不知你是否知道,我自六歲被滅族後,雖一直被百柏域段家撫養長大,但他們一直把我視作百柏域聖女培養長大,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更沒有機會外出歷練,所以......對這方面的了解比較匱乏......不過我真的沒有欺騙尊主,我確實對鬼族有一定了解和有異於常人的敏銳,只是那畢竟是我六歲前的記憶,天魔域和百柏域又大有不同,所以我想多了解些。不知是否方便?」
說得好聽是作為聖女培養,不好聽就是留口飯吃保住命便可以,至少撐到獻祭之時。夜肖不知道聖女何來,只知道每隔十年宮中就會多添一名婢女,但青竹又怎會聽不懂箇中意思。
雖說符雪苒原意是想要多了解這個世界和天魔域,不過她也不算撒謊,說的確實是穿越後的事,他們就算調查也得不出另外的結論,所以這樣回應也算合理。
「對此,我也略有耳聞,你所說的讀物自是有的,我整理過後約午時拿來予你。」
「有勞青竹兄。」符雪苒作揖道謝。
「不必多禮。」
午時,青竹命人搬來重重數箱書籍和物資,符雪苒隨手挑起幾本翻閱,發現書的封面全都非常精緻用料也是極好。
甚至能在部分書籍上隱隱感覺到才剛被消去的禁忌力量,這使符雪苒的眼神不自覺的往那看去。
青竹也許是感受到符雪苒熾熱的眼神,手指向其中一摞書:「這裡的書籍囊括所有已知靈植、靈獸、精怪鬼物、魔獸、邪物......」然後又指向另外一摞:「這裡是有關天魔域歷史記載、地域分佈圖、天魔域中主要人物和人物關係的記載。」
「當中還包括一些鮮為人知的事件案宗。我猜你應該會對這些感興趣,對你追查黑影一事或許也有幫助。」青竹看着符雪苒會心一笑。
隨即又扭頭指向一處:「那裡是一些儲物法器,你在調查中應該需要用到。因為不知你的習慣,所以儲物袋、戒指、手鐲、項鏈......刀槍劍弓槊斧鞭......我都各準備了一些任君選擇。」
符雪苒看着面前琳瑯滿目的書籍和法器,心裡搗鼓着:這個青竹果然看穿我的企圖,但他不僅沒有拆穿替我圓過去,還「貼心」為我準備這麼多法器。
這說明天尊肯定也是知道的,而且早在我提出請求之前就猜到我的心思,早就命青竹準備好一切,要不然這麼多東西,哪是這麼點時間便能整理好?
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呢?在這個世界我不過是個被滅族又被用來頂替獻祭的可憐人,他有甚麼可圖?
符雪苒突然驚覺想起,她來到夜幽宮的那天夜淵嚐過她的血!難道發現了她是異世之魂的秘密?還是有別的甚麼他可圖謀?
細思極恐。
但想來真知曉她又能怎樣呢?別說現在區區御靈師五階,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她,也不知能否和他與之抗衡,現在還是見步行步吧。
回來神來符雪苒才想起她尚未向青竹道謝:「青竹兄,太感謝您了,您想得可真周全!有您在一起調查我安心許多!」符雪苒向青竹手揖作謝:「我剛才都看入迷了,要不我們還是聊回正事。」
符雪苒又把昨夜發生事情的全過程與青竹復述一遍。
「青竹兄,您可有頭緒?以您之見您覺得那黑影像是人還是妖獸?還是......」
「非人非獸!」符雪苒和青竹異口同聲。
「聽你方才的描述,這黑影確實奇怪,既不像已知的修練宗派,速度和力量更是遠超於一般的妖獸。」青竹細想一下:「也不可能是魔獸......怒我直言,如果那黑影當真是魔獸,你現在應該無法站立在這。」
「......」
「確實。」
「更可況魔獸在近百餘年來一直待在魔域,邊界也未見異動。」
「您......」
「小苒,你既稱我為兄,就不用您您您的,多見外。」
「好。那你覺得......」
「啊!救命啊!又有人死了!救命啊!」呼叫聲就在不遠處,符雪苒三人迅速作出反應直奔事發地點。
同樣的焦屍,同樣的惡臭,只是這次是三具。
符雪苒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三具焦屍,想要找找看有沒有一樣的鬼氣纏繞在屍身。
符雪苒還沒走近便聽到一名婢女叫嚷着:「妖女,你又想要做甚麼?依依姐她們都已經被你害死了,連屍首你也不肯放過嗎?還是......還是你還想對付我們?」聽到這句話後幾名婢女都連忙往後靠。
符雪苒無奈看着她們:「人真不是我殺的,而且尊主已經同意我調查此事。對吧?青竹兄。」
「是的,尊主已囑咐此事由符姑娘負責,我會全力輔助她,滿足她的一切需求。」
剛剛還中氣十足的婢女瞬間啞口無言,但想來還是不解氣又裝可憐的向夜肖哀求:「小少主,您就救救我們吧,有她在我們根本不安心,沒法好好侍奉。」
夜肖冷道:「你們這是在質疑尊主的決定嗎?還是我現在對你們太仁慈,讓你們忘了我原來的模樣?」這還是夜肖第一次在人前尊稱夜淵為尊主。
眼神瞬間冷冽讓人不寒而慄,他施放出的威壓更是令一眾婢女紛紛倒地,有的不勝負荷七孔竅流血。
連符雪苒都有點承受不住感覺頭腦脹脹的,可況是她們這些毫無修為的婢女。
符雪苒連忙扯了扯夜肖的衣袖:「好啦,小團子,這也不怪她們,畢竟我剛到就發生這種怪事,她們又是毫無靈力沒法自保的女子,害怕也是正常的。」
夜肖見符雪苒替她們求情便收回威壓:「發現屍體的人留下,其餘的給我滾。」
婢女們互相攙扶着跌跌撞撞的爬離,只剩下剛剛那名尖叫的婢女。
因為看見焦屍受了很大的驚嚇,剛剛又受夜肖威壓以致身體有點承受不住,過了許久還是站立不起來,依舊是頭暈目眩氣喘吁吁的,符雪苒見狀便用靈力為她安神。
恢復清醒後她便把所見一切都交代明白,然而卻沒有得到甚麼有效信息,在她發現時已是三具焦屍,並沒有看到遇害過程。
經過這番折騰符雪苒再去查看屍身,已探不到鬼氣。
「她們和昨晚依依的情況一樣,全身血液被抽乾呈焦黑狀還伴有奇怪惡臭。身上沒有發現任何術法或是妖獸咬痕,她們到底是怎樣被抽乾血液的呢?你們對這樣的情況可有耳聞?」
「聞所未聞。」
夜肖也搖搖頭。
「我知道有些妖獸或魔獸喜噬血,但從沒聽過能讓人瞬間變成人乾且屍身像被焚至焦黑的。」青竹看着三具焦屍眉頭緊鎖。
符雪苒回寢宮以後只吃了幾口乾糧,挑了幾把稱手的武器,又挑了幾個儲物法器,便一直在翻看過往案例。
符雪苒邊翻閱邊想:青竹當真是個好助手,案宗都被分門別類擺好,看起來方便不少。
直至午夜,符雪苒伸了伸懶腰舒展筋骨,放下手中的筆記望向窗外的月亮竟還是毫無睡意。
呡口茶潤潤嗓,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氣,活躍活躍思路。
符雪苒邊走邊回憶着前世:會是因為變異嗎?像老李家那次一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現在的我可能真的沒能力處理。
符雪苒走着走着便到百花宮,她在蓮花池旁找了一個石椅坐下。
手持結印唸出法訣使出【霜卦術】,一滴水從蓮花池中躍出,水滴落在掌心慢慢凝成霜花,符雪苒觀察着霜花的形態喃喃道:「再遇故人,絕處逢生?」我在這哪有甚麼故人,總不會是段家人吧,就算是他們也不會救我。
「潼潼?是你嗎?」一把熟悉的男聲和女聲從後方傳來,把符雪苒從疑惑中拉回現實。
符雪苒徐徐轉身,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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