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們的異世界之旅 - 第二十二章凜冬節的夜晚

「還真是罕見呢……居然是以雪狐的皮毛做原料。」她走近櫥窗，回想起小時候受過其他千金小姐的茶會邀請信，主題……好像是玩偶吧？

當然，她可是以學業繁忙為由拒絕了，不過看著同齡的小姐們都能愉快地享用茶會時間，而自己則被迫學習魔法，讓她情不自禁地幻想，如果當日答應小姐們的邀約，會不會就沒那麼孤獨呢？

蕾緹希亞一邊欣賞玩偶，一邊計算自己僅有的財產。

不夠，完全不夠啊！

「好可愛！」蕾緹希亞感嘆道：「不過真的很貴，用來買玩偶應該很不划算……」

而這一切的反應也被尼爾收在眼皮底下，在少女離開原地觀摩其他掛飾的時候，便走到壁櫥的玻璃窗前，看著玩偶附近放置的價錢牌。

「五千瑪納……轉頭去一趟公會吧。」他看著玩偶黑琉璃做的眼睛說：「這應該算體恤員工的禮物吧？」

蕾緹希亞撇過頭來，從店舖的落地玻璃窺見窗外景色，被赤焰染紅的晚霞，高掛的太陽準備隱匿在山巒處，這種種跡象無一不在告訴她黃昏的到來。

要快點回宅邸才行，要不然就太晚了。

她依依不捨地把目光挪開，走到壁櫥附近提醒尼爾是時候離開，便一同踏出店鋪大門，經過數個街口，穿梭在運河上方的石橋後，來到燈火通明的宅邸面前，跟正在打理花圃的僕人打招呼後，便熟練地敲了敲門，等待管家前來開門。

「蕾亞老師，您休息完畢了嗎？」管家在打開門扉時恭敬地說，同時叮囑兩人晚餐將於一小時內進行，請儘快前往餐廳等待。

「謝謝。」

兩人決定先往寢室整理衣裝後，再前往餐廳享用豐盛晚餐。

蕾緹希亞瞥一眼時鐘[好似之前都提過牆壁的時鐘之類，咁冇乜特別嘅話，牆壁的就可以唔使再提]，眼看時間差不多後便離開寢室，經過螺旋樓梯後經過一條說長不長的長廊，便來到飯廳內坐下。

待所有人入座後，女僕們便端來一碗酥皮湯，以新鮮弄好的酥皮覆蓋底部的奶油蘑菇湯，一同放進烤爐烘烤的料理做前菜之一，隨後她們也送上一小碗的沙拉，在表面添上柚子汁，清爽的口感不言而喻，單靠雙眼便可目睹。

「今晚的飯菜……好像特別豐盛耶……」她訝異。

「因為今天是凜冬節啊！」女僕回答：「家長們會為孩子們準備豐盛飯菜，祝福他們來年平安無事。」

蕾緹希亞謝過女僕們後，便把酥皮以叉子壓低，直到被奶油湯浸泡，才開始進食。

先把浸泡在湯內的酥皮吃完，接著以湯匙把剩餘的奶油蘑菇湯給舀進嘴裡，剩下最後一滴便握著白碗兩側雙耳倒進口腔，最後把湯匙放在碗中等待女僕收拾。

主菜則是豐富的烤火雞，以高溫把充滿油脂的表皮烤至金黃色，陣陣誘人的肉香撲面而來，真是令人垂涎欲滴。

「哇，是烤火雞耶！」愛麗絲興奮地向父親道謝，「謝謝爸爸！」

「不用道謝，女兒你喜歡就好。」沃頓家主笑著說，隨後吩咐女僕把火雞切成一塊塊，讓他們能輕易進食。

看著眼前和樂融融的景象，蕾緹希亞默默接過婦人給的火雞塊，便把還冒著煙的肉類放在舌尖上品嚐。

好奇怪。

本該蘊含濃郁肉味的火雞塊，為什麼變得索然無味呢？

她為了再次確認自己的味覺，便多咀嚼幾口，還是沒有味道。

「好羨慕。」心底忽然冒出這句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害怕破壞眼前和諧的畫面，於是就把淚水如同退潮般收回，臉上莫名地擠出笑容，大概是為了掩飾負面情緒而裝作快樂吧。

在一旁大快朵頤的尼爾察覺到少女心情波動，以好奇的目光打量一番後，湊近對方耳畔輕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想起一些舊事……」

明明是有如羽毛般的細語，而說者卻心情沉重無比，往事排山倒海地在腦袋閃過，跟和樂融融的景象形成極大反差。

蕾緹希亞打從出生那天，便肩負起王室的壓力，身為魔法使也必須時刻壓抑情緒，避免被心魔所吞噬，必須在滿月帝國中扮演滿分王女，雙親公務繁忙應接不暇，手足則相互陷害爭權奪利，即使是生日那天家人也甚少跟她慶祝。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自己臉部因虛假微笑而變得僵硬，甚至慢慢養成以微笑掩飾內心想法的壞習慣，即使離開王宮生活也依舊小心翼翼地生活著，生怕會做出踰矩的行為。

即使已經開始習慣平民的生活，但從小到大的教育已經烙印在骨髓深處，也不是一時三刻就可以改變的。

「臉部。」尼爾指著自己嘴巴暗示。

「欸？」

蕾緹希亞慌忙拿起餐巾擦臉，卻看見對方搖頭，然後再度指向自己嘴巴。

「你掛起了虛假的微笑。」

她愣住半晌後，才明白自己的舊毛病又犯了。

「本來還下定決心要改的……」

「那……以後你犯的話……我提醒你？」

尼爾在桌底伸出尾指，然後向蕾緹希亞打眼色，少女並未回答，卻逕自以尾指牽上對方尾指。

「約定了。」

「蕾緹希亞，你生日在何時？」尼爾在臨睡前忽然問道。

「在滿月……呃……應該是祭典節那天。」蕾緹希亞有些愕然，不知為何對方忽然問起，「你問來幹嘛？」

「沒……沒什麼。」尼爾眼神有些閃縮，像極在隱瞞某些事。

「奇奇怪怪的……」她沒想那麼多，便倒頭睡在床上。

尼爾睨視著漸漸入睡的蕾緹希亞，待確認少女酣然入夢後，已是深夜時刻。前門相信也被管家鎖上了，似乎為了避免任何不速之徒走進大宅，危害眾人性命。

他右手虛握，一把赤色小刀便出現在他手中，接著舉起右臂指著黏上素色牆紙的牆壁，以任何人都聽不見的聲音說：「消除牆壁。」

頓時，整塊牆壁無聲無息地憑空消失，在少年輕輕躍下後倏地恢復，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尼爾降落在地後，便轉頭走到不遠處的公會，在高高的委託版上尋找簡單的高報酬工作，最終把目標鎖定在「剿滅罪犯」的懸賞單上。

通常報酬越高的委託，就代表其棘手程度，很多時候都要耗費大量心力時間完成委託，但懸賞的委託則不一樣，是靠著目標的實力來判斷金額。

作為地方衛兵跟警衛隊都有感棘手的犯人，便會交給公會張貼懸賞名單，以高昂報酬吸引冒險者幫忙，同時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耗費過多士兵在民間雜項上，簡直稱得上一舉兩得。

除非事件發展成領地主難以忽略的大型事件，否則便全盤交給公會處理。

而這樣獨特的生態，也讓艾洛帝國產生一種新興職業——「賞金獵人」。

即便有些賞金獵人實力不容小覷，但大多數實力參差，很多時候都是一些貧民被高額賞金吸引，最終踏上了白白送命的不歸路。

「所以這個『午夜殺手』，就是最強嗎？」尼爾看著委託版張貼的懸賞單，而賞金則以比正常字體更大的墨水寫著「五百瑪納」。

「還以為能一次過賺到足夠的金額呢……」

「小子，你在感嘆什麼？」旁邊站著的大叔問：「難道你想接『午夜殺手』的懸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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