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開膛手 - 第二章、紅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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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傑克……傑克……

「閉嘴！」陳安按住額頭，咬牙咒罵。模糊的耳語帶著一絲嘲弄，彷彿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傳來。他猛地轉身，卻只看到牆壁上自己的影子，影子嘴角彎起詭異的笑容，定睛一看，彷彿剛才看見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他落在昏暗的迷宮裡，前方與左右都是條紋牆磚，只要背對這些牆壁，牆面就會開始偷偷摸摸移動，讓唯一的出路不停變換。

牆壁上的條紋微微顫動，像是活物般低語。陳安轉身，銳利的目光射向身後的牆面。左邊的牆壁像是被嚇到了，突然縮短，露出狹窄的通道，隨即又被另一堵牆堵死。

這些可笑的撲克牌士兵，並不是造成陳安心情浮躁的元兇，對於這些假扮成牆面的撲克牌士兵，他只需要用手上的斧頭……

陳安下意識想要握緊斧柄，但空蕩的雙手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嘖！

「斧頭沒了。」陳安看向攤開的雙手。

他的雙眼微微瞇起，雖然經過多次循環，不過只要「成功取代傑克的邪惡之種」回到幕後，躲藏其中的「未來邪惡之種」就會消散，過往的記憶也會消失。所以，陳安不知道自己上一輪是不是也經歷過現在遇見的這些的困難。

還有模糊的呼喚。

他低聲笑道：「雖然偶爾一個人還是會懷念你，不過你還是乾脆點徹底死掉得好。」

陳安左右環顧，打量周遭的環境。牆壁偷偷摸摸移動的行為和笑臉在他注視下瞬間僵硬，恢復成普通牆壁該有模樣，像是被抓包的孩子。他不打算嘗試走出迷宮——這些撲克牌絕不會讓他輕易脫身。

「把我困在這裡就滿足了？」他揚聲問道，聲音在迷宮中迴盪。

沒人回應。

「這樣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你們可能不清楚，我不久前才得到了一份禮物。」他試探性威脅道。

依舊悄然無聲。

「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你們想要什麼？可以說清楚讓我知道。不過不管你們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聊聊。」

陳安身後的牆面向右彎曲，像是想要和旁邊的牆壁討論。

「梅花三，站好！」低沉威嚴的女聲如雷鳴般響起，牆壁震顫，條紋瞬間繃直。

「啊哈！」陳安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咧嘴一笑。

「我知道妳，紅心皇后？」

紅心皇后不再出聲。

「我們很像，不是嗎？」陳安繼續挑釁，步伐輕鬆地繞著牆壁踱步。「妳和我應該聊得來，我們可以從『怎麼揮動斧頭比較省力』聊到『我們為什麼總被當作是壞人』。或者……妳對『做自己，讓帶著無辜表情的臭婊子通通去死』有興趣？」

他滔滔不絕，試圖激怒暴躁的紅心皇后，卻只換來沉默。

嘗試幾次後，陳安蹲下來，假裝無奈地喊道：「好了好了，我投降了，認輸了，妳們的條件我通通都答應，告訴我，妳們想要我做什麼？」

雖然紅心皇后默不作聲，但陳安不認為自己的嘗試沒有效果。暴躁易怒是作者給予紅心皇后的設定，他不相信愛麗絲能夠扭轉紅心皇后的本性。

此時，一陣詭異的怪笑聲從遠處傳來。

「傑克像個嬰兒一樣哭鬧，你的斧頭是我的，來追我啊！」

陳安微不可察地笑了。這位突然介入對話的角色，在他聽來就像是在安撫紅心皇后逐漸升溫的情緒。

「瘋帽子？這麼多老朋友，卻沒有一個敢出來和我見面？哦，我忘了，你們還不認識我，因為你們都會在見面後，被我輕．易．殺．死。」

對於陳安的貶低，瘋帽子並沒有上當。

然而，紅心皇后的咆哮卻從迷宮深處傳來。

「來人啊！把他的舌頭割下來！」伴隨著紅心皇后的命令，偽裝成牆壁的撲克牌士兵猛地收縮包圍，幾乎將陳安夾在中央。

「紅心皇后，妳的任務是留住他，而不是……」另外一道細嫩的聲音急忙阻止紅心皇后的衝動。

陳安捉住機會，立刻高喊：「哦，任務？紅心皇后現在聽命於誰？」

「一群沒用的東西，還不快砍下他的頭顱！」

收到命令，牆壁猛地裂開，數十名撲克牌士兵衝出，手持長矛刺向陳安。陳安迅速翻身躲避，長矛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劃破白襯衫。

他冷笑一聲，冰霜之力從掌心噴出，將最前方的士兵凍成冰雕，但更多的士兵從牆縫中湧出，彷彿無窮無盡。

同時，迷宮的牆壁開始收縮，壓迫他的立足之地。

「妳的選擇是不回答？紅心皇后。」陳安低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閉嘴，入侵者！」高大的紅色身影出現在甬道彼端，紅心皇后手上握著一柄權杖，指向陳安。

終於挑動對手情緒，讓紅心皇后現身，陳安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很快轉為疑惑。

紅心皇后身前，出現一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幻影。

反覆幾次確定不是一閃即逝的錯覺後，陳安親切地打招呼：「嗨，小傑克。好久不見，讓我看看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他表面閒庭信步，腳下卻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幻影，手上藍光閃爍，似乎是想要出手試探。但撲克牌士兵可沒閒著，開始在陳安與幻影間快速穿梭跑動，把他們隔絕在兩端。

此時，幻影開口了，他的聲音在迷宮中迴盪。

「我是你，傑克。」

剎那間，陳安感到胸口一陣刺痛，腦海中閃過斷續的記憶——孤兒院的夜晚、黑色糖果、神秘人的低語……

剎那的恍神讓陳安差點被長矛串成刺蝟。他壓下不安，怒吼道：「你是愛笑貓製造的幻覺，別想欺騙我！」

幻影被陳安這一吼，頓時消散。

迷宮牆壁更加瘋狂地移動，撲克牌士兵的攻勢也愈發猛烈，陳安迅速在身前凝結出冰牆，這才暫時中斷撲克牌士兵輪流刺向他的攻擊。

愛笑貓的笑聲再次響起：「傑克，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沒有理會愛笑貓的挑釁，陳安趁著冰牆還沒被撲克牌士兵突破，雙手綻放藍芒，更加強大的冰霜之力爆發，將他與紅心皇后周圍的撲克牌士兵凍結吹飛，創造出一片短暫的空地，手握權杖的紅心皇后頓時顯露出來。

注視著面前的紅心皇后，陳安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充滿誘惑：「妳真的以為愛麗絲是妳的盟友？」

陳安目光鎖定皇后充滿怒氣的雙眼，邪惡之種在體內散發出微弱的紅芒。

「她嘲笑妳的王位，告訴別人妳只是暴躁的傀儡。」

紅心皇后眼底閃過疑惑，但怒火迅速掩蓋這一刻的動搖。

「胡說！」

陳安攤開雙手表示出無害，然後步伐穩健地走近，眼眸中閃爍詭異的暗芒。

看見他逐漸逼近，紅心皇后想要後退，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在她的注視下，陳安緩緩走到紅心皇后背後。

他俯身，在紅心皇后耳邊蠱惑：「仔細回想她敷衍的笑容，皇后。她從來沒有尊敬過妳，或許妳不曾注意過，愛麗絲行禮時藏起的輕蔑和嘲笑。她是多麼的得意，妳就像個傻子，被她耍得團團轉。而她背著妳，又在策畫什麼？只是奪走妳頭上這頂皇冠？不，她會將妳狠狠踩在腳下，嘲笑妳，羞辱妳……」

繞回紅心皇后身前，陳安凝視著她的雙眼，邪惡之種的力量如暗流湧動，悄無聲息地滲入心智。

「夠了！」紅心皇后怒視陳安，眼眸深處卻藏著恐懼。

「確實夠了。」陳安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向後一躍，遠離紅心皇后。

紅心皇后試圖用怒火掩蓋心底的不安。她猛地從回到身邊的撲克牌士兵手中抽出一隻紅鶴，紅鶴在紅心皇后手中擺好姿勢，化為一把鐮刀，代表刀刃處的尖喙閃過寒芒。

她咆哮道：「你這張嘴除了胡說八道還會什麼？讓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鐮刀劃破空氣，直逼陳安，擦過他的胸口，撕裂白襯衫，留下一道血痕。

陳安嘲笑道：「皇后，妳這鐮刀揮得真笨拙，愛麗絲肯定在偷笑——哦，對了，她早就說過，妳連隻兔子都砍不中！」

紅心皇后被他氣得雙眼噴火，鐮刀揮得更加瘋狂，卻屢屢落空，砸在變回牆壁的撲克牌士兵身上，牆壁上的條紋扭曲，撲克牌士兵紛紛發出驚恐的尖叫。

眼見時機成熟，陳安停下腳步，假裝無奈地攤手：「看來我錯了，妳根本不需要愛麗絲來羞辱妳，妳自己就夠可笑了。連我這個沒武器的傢伙都收拾不了。瘋帽子，把我的斧頭還來吧，給皇后一個公平的機會！」

紅心皇后果然中計，對著空中怒吼：「瘋帽子！你還愣著幹什麼？把那該死的斧頭還給他，我要親手砍下他的頭！」

空中傳來瘋帽子的怪笑：「皇后，斧頭可是我新收藏的茶具，怎麼能隨便給人？」

紅心皇后氣得跺腳，咆哮道：「少廢話，快給我！」

兩人爭執不休，撲克牌士兵因為皇后的分心失去指揮，包圍圈頓時露出破綻。陳安抓準時機，冰霜之力再次爆發，士兵被掀翻倒地，遠處的撲克牌士兵也像骨牌般連續倒地。

他迅速衝進密林，同時留下一句讓紅心皇后跳腳不已的話：「皇后，記得問問愛麗絲，她有多喜歡看妳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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