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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
其一,作為故事真正主人公的「我」,究竟是誰?
其二,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其三,「我」真正的目的是甚麼?
「殿下,請不要再睡了。」
「我可沒有睡覺,我只是在閉目養神。難道你認為本小姐會在這種場合,在這個舞會,在這個可笑的舞台上睡覺嗎?不會的,不會的,我絕對不會這樣做,請你注意你的發言。」
我的隨從,那個被稱為「厭戰」的男人臉上沒有半星表情,一如既往的撲克臉之中,我可看得見他內心對我的抱怨,心中大概對著我這個麻煩的主人髒話連發。但他的忠心是無容置疑的,我信任著這個男人才會放置於我的身邊。
「所以呢,現在是甚麼情況?」
宴會廳的中央,無數的紈褲子弟圍在一旁,彷彿搭建了個臨時舞台,在舞台中央的是一男兩女。氣氛似乎有點凝重,眾人的神色帶著疑惑,亦看似有點期待的眼神,就似是等待著舞台劇公映一樣。
厭戰沒有表露任何的情緒,但我知道他心裡暗忖「何等麻煩的女人。」再次重申,我並沒有睡著,可沒有睡著,我只是稍有分神才沒注意到這場鬧劇。
「似乎是王太子殿下廢棄了婚約。」
「那算甚麼?」
似是三流小說才出現的情節,難以想像會出現於現實生活當中。出於好奇,我站了起來,擠進了人群,搶了個特等席。
站在中間的金髮男人確實是這個國家的王太子殿下,海因里希•齊柏林。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我可不認識,只見她一頭金色短髮,身上的禮服稱不上華貴,甚至有點不合身的樣子,似乎並不是甚麼大貴族之女。他們對面的女士我就認識了,柔和的棕色長髮對照那個不拘小節的金毛丫頭,華貴的服飾、待人的態度更是顯出其身份的高貴。她可是這個國家的大公爵千金,莫妮卡•俾斯麥。身為大貴族兼宰相之女,莫妮卡小姐可謂貴族之女的模範,亦是王太子婚約者,我們亦相信著她將成為皇后母儀天下。
可是,厭戰剛才說了,王太子要廢棄婚約,我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王太子,在這個普通的宴會場合,在這所貴族的學園裡,當著公爵千金面前宣佈要廢棄婚約。或許其他的紈褲子弟和我一樣也抱著看戲的心情圍在這裡,畢竟這場鬧劇是多麼的可笑。
當著眾多貴族子女面前的羞辱並沒使磨去身為公爵千金的矜持,換著是我的話該早已撕破臉皮毆打這個該死的王太子。莫妮卡抱持著冷靜,深知自己早已成為貴族間茶餘飯後的笑話,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口吻:
「敢問殿下何解要廢除和我的婚約?」
不慍不惱,口中吐出了平淡的話句,宛如他人之事一樣。但我知道,我看得見莫妮卡心中的驚恐,早已被王太子貶為小丑的她,依舊要配合著王太子上演這齣鬧劇。
說到底王太子到底發了甚麼瘋才會當眾宣佈此事呢?我瞥了王太子身邊那女人一眼,她那膽怯的樣子教人可憐,倒是有幾分姿色,大概算是男人喜歡的模樣。
「原因?你做過甚麼,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不,我沒有頭緒,還請殿下賜教。」
「自恃自己為公爵千金,欺辱平民,毀壞其個人物品,散佈不實謠言。我國一向重視人權,平民與貴族本為一體,我作為未來國王,絕不可容許將來的皇后是這種迂腐的惡女。」
「敢問殿下,我具體做過甚麼?請勿誤信小人之言。」
莫妮卡字字鏗鏘,使得王太子一時語塞。他不會真的沒有證據吧?即便貴為王族,也不能這樣隨意羞恥公爵家的女兒,這些極其嚴重的指控自然需證據輔證。王太子看來被辯倒了,那丟人的家伙只好將自己女伴搬了出來。
「瑪麗,沒事的,勇敢說出來。」
瑪麗一臉無辜的樣子,眼睛泛著淚光。
「莫妮卡,沒有做錯,做錯的是我……我不該走在莫妮卡的前面,不該和王子殿下站在一起……我只是平民,該確守自己的本份,是我逾越了規矩,所以禮服被割破,差點要裸體參加舞會也是必然……被淋水、被當眾羞辱也是必然……派刺客來殺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我太狂妄、太傲慢……」
「不要說了,瑪麗。莫妮卡,你殺人誅心!你暗地裡,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做那麼多事!現在還要受害者親口復述一次,未免欺人太甚!」
「冤枉啊,殿下。我可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情,我只是有提點過瑪麗小姐要分清楚身份和場合……」
「你所謂的提點,可不指是勸說的程度!你親口承認了吧!承認了你有告誡過瑪麗小姐!」
眾人譁言,在瑪麗淚聲俱使下,形勢反了過來,顯得莫妮卡真是個壞人大小姐似的。我懂,在市井三流小說中,這種女人就叫作綠茶,專騙男人的東西。
「厭戰,那個女人是甚麼來頭?」
我悄悄地問,想要知道王太子身邊這個女人究竟是甚麼人,能將王太子和公爵千金玩弄在手掌之上。
「瑪麗小姐是平民特招生,似乎有著光之魔法的才能,學園特別招攬了她。」
「特招生?這所逼使貴族子女當人質……不,專為教育貴族而設立的學園。」
「不錯,平民特招生。」
所以莫妮卡的提點是這樣一回事,作為貴族提點平民該有的禮儀態,而且不該和婚約者兼王族走得那麼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在貴族眼睛看來,當然明白這是平凡不過的常識,但在身為平民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在說「你給我顧好自己的身份,這裡可不是你這些賤民出入的地方」說者無心,聽者無意,我本想這樣解釋,但我感受到瑪麗小姐的惡意。
這個女人,有心將莫妮卡變為惡役千金。
「有傳言道,海因里希殿下很喜歡瑪麗小姐,似乎是兩情相悅。」
「不出所料。」
我為這個國家的王族的愚昧嘆了口氣,但同時也沒有感到意外。海因里希殿下殿下本來就不是個聰明的人,但在我印象中他是個勤奮的庸材,有著自己沒大智慧的自覺,然而我始終沒想到他會愚昧如此。
「殿下廢棄和我的婚約,該不會是打算娶瑪麗小姐為妻?」
陷入劣勢的莫妮卡小姐,似乎打算以婚約還擊。
「沒錯,因為瑪麗小姐是個優秀的人。在她的瞳孔之中,我看見了大同的理想,所有人無分貴族平民,能夠手牽著手,共同建立理想的國度。況且我並不愛你,和你的婚約也不過父王的安排。」
簡直瘋了。
「那麼這件事是國王陛下的旨意嗎?國王陛下知道這件事嗎?」
「我稍後會親自向父王稟告。」
「那麼殿下不惜拋棄和我的婚約,就只是為了你所謂的理想?」
「甚麼叫所謂的理想?我的說話有甚麼錯?共同平等的世界有錯嗎?瑪麗小姐乃是會光之魔法的天選之人!乃救世之聖女,你該不會說她沒這種資格吧!我看你對瑪麗小姐的種種態度,是出於嫉妒之心,出於女人心中的醜陋黑暗!我懂了,就是因為你妒忌,害怕瑪麗小姐會搶走你皇后之位,於是狠下毒手,陷害瑪麗小姐!」
莫妮卡一時沒有反應,她找不到還擊的方法。儘管她作為公爵千金,本應為眾人憧憬的對像,巴結的嘍囉能站滿七丘之山,奈落這次對手是王太子殿下,在這個宴會廳幾乎沒有人可以和那個高貴之人平起平坐。那些見風使舵的小人,平時跟著莫妮卡小姐的下位貴族可不敢得罪王太子,因此這裡沒有人會為莫妮卡小姐撐腰。
莫妮卡知道自己說甚麼也沒有,一氣之下脫出了手套,扔向了地面。
「這是以清君側為名的決鬥。」
「莫妮卡!」
「我,莫妮卡•俾斯麥,向瑪麗小姐提出決鬥。」
據聞帝國是以決鬥聞名的國家,相傳數百年前,開國之祖不忍當然皇帝的暴政,帶著劍與法杖走到王座之間想要和當時的暴君決鬥,自此成為了傳統,決鬥成為了一個解決紛爭的儀式。當然,學園的決鬥就只是普通的打鬧,正常不會出人命的。
後來那個開國之祖下場怎樣?好像當場被禁衛殺死,然後人民一怒之下就推翻了暴政,不過都不太重要。
總而言之,決鬥是神聖的儀式,力量大的就是正義,真是蠻族的思維方式。
正當瑪麗不知悔改時,那個該死的王太子居然站了出來。
「這是場不公平的對決,瑪麗小姐作為平民,雖然有著光之魔法的天賦,但一想而知她不可能是你,你這個自小接受優材教育,以公爵千金出世的你的對手。因此,我會代替她出戰。」
不,太過份了吧,王子殿下。想不到你會著迷於這樣一個女子身上,我還以為那女人是個魅魔呢。
王子殿下說的話不無道理,但以此為由代替瑪麗參戰也實在太過份了。但他是王太子,說的話就是絕對,其他的貴族又怎可能敢於得罪王族,替莫妮卡說話呢?
「哼,如果還是覺得不太公平的話,你也可以在這裡選個代理人,將這場決鬥變為代理人決鬥,這不就公平了?」
看似王太子宅心仁厚,給予了莫妮卡選擇代理人的權利。原本莫妮卡對瑪麗,正如王太子所說,形勢只會是莫妮卡一面倒;但如果變成莫妮卡對王太子,就變得像瑪麗太弱所以有找人幫忙的權利,莫妮卡就必須自己出戰,這也未免顯得不太公平;而現在莫妮卡雙方都能夠選擇一個代理人,那就只是取決於雙方的慧眼與民望,這就最公平不過。
公平個屁。
首先王太子必定會幫莫妮卡,正如方才優才教育的理論,這裡又有誰接受的教育會比王太子好呢?王太子不就是最強的嗎?在這個宴會廳,帝國貴族中第二高階的就是莫妮卡小姐了,最高勝率不就是莫妮卡小姐自己出戰嗎?再說,又有誰願意做莫妮卡的代理人呢?真不怕得罪王太子嗎?
可笑的鬧劇,就似是一個逼使莫妮卡成為惡役千金的三流劇本。
但眼前肥美可口的大魚,我又怎可能視若無賭呢?
莫妮卡可是大公爵之女,亦是宰相之女。雖位階不及王太子,但仍是極高貴之人,和她交心亦無壞。所以,有誰不怕得罪王族,但又願意和大公之女交朋友呢?
「海因里希殿下,這也未免太過份了。」
我站了第一步,眾人的視線如同鎂光燈一樣打落在我的身上,但我早已習慣這種來自凡夫的目光。王太子殿下則眉頭一皺,對我的出現感到不悅。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殿下?不惜拋棄和公爵家的婚約,去成就那可笑的理想?未免太過可笑!」
或許第一次看見自己所愛之人被罵,瑪麗小姐居然走了出來,打算保護這個王太子。
「你究竟是誰?怎能這樣跟殿下說話?我和殿下是真心相愛的!」
「呵,注意你的身份和態度,平民可不是被原諒的藉口。」
被罵了,那個綠茶就像是小動物一樣躲在王太子身後。難道你不打算介紹我嗎?王太子殿下?海因里希似是看穿了我的意圖,便對著瑪麗溫柔的開口。
「瑪麗小姐,這位是伊莉莎白公主殿下,是王國的公主。」
「王國公主?怎麼會在我們帝國的學園?」
「她是作為交流生而來的。伊莉莎白殿下來我們這裡留學,而我們的公主,瑪格麗特公主也到了王國留學。是交換生呢。」
甚麼叫交換生,分明就是質子。我和那個瘋子,那個被稱作狂暴姬的女魔頭作為人質,以留學之名互相送到敵對的國家押質。算是一種平衡的國策,雙方有人質在手,就不會採取敵對的措施,一旦貿然宣戰的話,那自己公主的性命就不保了。
瑪麗大吃一驚,很快又重整好自己的表情。
「但是,王國的公主殿下也不應該為我們的戀情說三道四,這是我們,我國之間的事!」
「嗯,我的確沒有立場介入你們的戀情,但是我總可以為我的朋友說句話吧。為我的朋友,莫妮卡小姐。」
我這番說話的意思,當然就是表態我會支持公爵千金了。瑪麗的話的確沒錯,作為敵國公主本應沒有資格介入帝國王子的婚事,但如此荒唐之事,卻造就了個介入空間。
以「朋友」的決鬥代理為介子——
「就算你說你自己是莫妮卡小姐的朋友,也不能拆散我和殿下的!這是我們三人之間的事!」
「搞錯了吧,瑪麗小姐。王子的婚約可不是你們兩人或三人之間的小事。」
瑪麗似乎想打斷我的說話,我以手指按著她的嘴巴,阻止了她的胡言亂語。
「莫妮卡小姐是俾斯麥大公的女兒吧,她父親不單是這個國家的大貴族,亦是宰相。可想而知,陛下安排的這個婚約是一場政治聯婚。政治聯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維繫兩家的關係。王太子殿下,你真的願意為你的兒女私情,而使得王家與公爵家的關係破裂嗎?」
這個時候,瑪麗始終忍不住口。
「我和殿下是真心相愛,是靈魂的另一半!真心相愛的兩人不應被這些大人的理由所阻礙!就算是殿下,就算是高貴之人,一樣可以擁有愛,作為人類最基本最偉大的權利!」
「很獨特的見解呢,瑪麗小姐。身為平民的你,可能和作為貴族而生的我們思維打從根底上就存在著決定性不同。貴族們還好,但是王族從誕生,從離開母親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再算是人類。你要知道,所謂的王族就是背負著整個國家的悲哀之人,並不可能享有你口中所說愛的權利,我們有的只有愛的義務。王族的婚姻,從來只是一件工具。」
瑪麗一時回不了話,我就立馬承勝追擊。
「抑或是我低估了你們的覺悟,你們之間的愛原來不惜讓國家破滅,有著亡國也不能與之相比的價值?你們為了愛,願意與整個帝國為敵嗎?海因里希殿下有私奔的決心嗎?」
我拍了拍莫妮卡小姐的肩膀,對海因里希殿下開口。
「殿下不是說過,會做瑪麗小姐決鬥的代理人?那麼莫妮卡小姐這邊的代理人就由我們這邊來找了。」
「也就是說,你會來和我決鬥嗎?」
「噢,不!」我拍了拍手,示意我的騎士厭戰上前。
「甚麼」幾聲響起,大概在場沒有人會想到我會派出我的護衛、我的騎士去當決鬥代理。王太子殿下固之然強,接受帝國最好的教育根本沒有不強的道理。但說到底,這種所謂的強,不過只是公子哥兒們之間的比較,不可能到達真正的騎士,身經百戰之人的境界。
然而,王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不可能派出他的騎士和我們比武。既然他當初宣稱自己做瑪麗的代理人時放下海口,說莫妮卡小姐大可以另找他人當戰,事到如今見到自己沒勝算就派騎士出戰,這種沒品的行為在王族而言可以大忌。
而事到如今,可不容許你反口了,王太子殿下。
海因里希殿下雖然不太聰明,但最少也能明白我的意思。被我逼入絕境的他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味的護著身後的瑪麗。而瑪麗更是好笑,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哼,無妨。即便是正規的騎士,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對了,決鬥總要有賭注吧。海因里希殿下如果取得勝利,會想得到甚麼?」
「如果我贏了的話,莫妮卡小姐要當眾向瑪麗小姐道歉,並接受我和瑪麗小姐之間的戀情,不再騷擾瑪麗小姐。而莫妮卡小姐你贏了的話,取消婚約一事就此作罷。」
「錯了,莫妮卡小姐就算贏了,也會為你和瑪麗小姐之間的戀情獻上祝福。」
「甚麼?」
「難道你認為,決鬥落敗了頂多一切回復原狀?錯了,話語一旦說了出口就沒有轉彎的餘地。贏了就和瑪麗小姐一起,輸了就可以回到莫妮卡小姐身邊,也想得太美了。你覺得你此時此刻公開了悔婚的宣言,莫妮卡小姐至今還會想和你共渡終生嗎?莫妮卡小姐雖為公爵千金,但依然是個少女。殿下在眾人面前羞辱了她,還會覺得自己能夠得到她的原諒嗎?」
我對莫妮卡小姐笑了一笑,她神色緊張不敢隨便開口。她也不能反對我的說話,因為現場就只有我這個敵國公主能夠為她說話,她也只能依靠著我。
「莫妮卡小姐要的,就是王太子殿下當眾向她道歉。」
要王族公開向貴族道歉,其實是一件奇恥大辱,或多或少也能削弱帝國王家的威信。
「我明白了。」
王太子殿下眉頭一慢,只能勉強答應。
「那定好決鬥日子的話,請通知我。抱歉,我也有點累了,今天就此失陪。」
走之前我對莫妮卡報以一個微笑。
我就這樣帶著厭戰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
「殿下,這到底是?」
「機會來到,有不把握的道理?」
「我不明白你介入他們之間紛爭的道理。」
「你不覺得帝國現在變得有點強了嗎?近幾年積極改革政制,再這樣下去帝國國力將會超越王國。」
「你是故意破壞帝國王家與俾斯麥公爵家的關係?」
我笑了笑。
「我只是幫了一把海因里希殿下和莫妮卡小姐。既然海因里希殿下希望和平民之女一起,那我就成全他們。然後莫妮卡也不想和這種背棄婚約的男人長相廝守吧,那我又幫了她一把,最少能夠保一保俾斯麥家的面子。」
「如此,一直對王家忠心耿耿的公爵家便會出現不滿,接下來會投靠王國?故事會如此順利嗎?」
「不順利也不打緊,最少我如此佈下了種子。」
說到底,這個學園家家酒本來就是強逼所有貴族子女成為人質的工具,貴族們本來就對這個學園有所不滿。我作為質子也被安排到這個學園,但帝國慢慢想不到我拉攏了一些貴族子女吧。只是我也想不到,王太子愚昧如此,直接將公爵千金也加到我的陣營。
真是愚昧,王太子殿下最大的失敗不是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妻與公爵家的忠誠,而是自己的威信吧。作為帝位的繼任人,我現在也難以想像得到他繼承帝位的樣子。
帝國變得再強,內部還是依舊的不堪。作為質子的我,就好好的破壞帝國的根基,讓我暗地裡替王國支配這個國家。
來到了決鬥這天,我被邀請至特別看台觀看賽事。
那是帝國王族才能享用的座位,位於鬥技場的高層,能夠從俯視角度觀看比賽。說到底,這個安排有點奇怪,雖說我是王族,但畢竟不是帝國之人,根本沒理由如此優待我。再者,事件的主人翁莫妮卡小姐固之然被安排至一般的看台,意味著這個皇家看台只供我一人享用。
是有心分開我和莫妮卡小姐,但事至如今也太遲了,帝國的王太子殿下。還是說這個安排有別的深意?
學園的鬥技場為一個巨大的圓形劇場,由土黃色的混凝土建築而成。事實上我對帝國史沒有興趣,沒有深究這個鬥技場的來頭。我只知道這場對決屬學園的焦點,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有出席來見證王太子殿下的落敗。
話雖如此,我想不到這段時間帝國方沒有任何的舉動。我說的是國王陛下,我自己半人也想到萬千種方法阻止這場決鬥,例如派人暗殺厭戰之類,不過這樣又會涉及外交的問題。話是說,王太子殿下早而成為了棄子,國王陛下一於少理呢?
還有最後的一個措施,就是派身型差不多的騎士去充當王太子殿下的影武者。但我的騎士可不是瞎眼的,到時我就會拆穿影武者的身份,再一次公開嘲弄王太子。說到底,我就不覺得帝國會派人冒充王族。
來到了特別看台的門口,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氣。我就似是掉進了陷阱一樣,我犯了個大錯。我有這一種感覺,但是我始終想不到我算漏了甚麼。
推開了門,我本以為特別看台只有我一個人坐,但想不到早已有人了。
特別看台中間的位置有張巨大的椅子,似乎是國王陛下的,兩旁的大概是王妃與王太子之類的,那麼側旁的位置大概屬於公主的位置。
公子的座位上,躺在一個少女。一副懶懶閒的,絲毫沒有尊重場合的樣子,在她身上我甚至感受不到貴族應有的氣場。
「瑪麗小姐,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可是王族專用的看台。」
「哈,真是可笑,伊莉莎白。我啊,可是新任的王子妃哦,王子妃四捨五入就是王族,我也算是公主了吧。」
這個綠茶,在和我獨處的時候終於不演那假惺惺的清純模樣。
「來啊,伊莉莎白,現在是對答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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