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們的詩歌 - 01-36

　　賽維爾與奧菲莉雅在拉斐爾的書庫裡度過了兩天。

　　這兩天中，他們努力研讀拉斐爾的每一本魔法書籍，想要找到血祭儀式相關的線索。雖然賽維爾早就有了跟禁咒的血之契約，但他其實並不明白血祭儀式的魔法原理，僅僅只是照著禁咒的使用說明進行而已。

　　如今既然知道城裡正在進行血祭儀式，那肯定跟克莉絲汀的魔咒脫不了關係。他必須知道克莉絲汀打算做什麼，這樣才能夠提前制定對策。

　　他們在書庫裡廢寢忘食地讀書，讀累了就睡，並沒有日夜的觀念。沙菈夫人時不時會從拉斐爾的廚房中弄些食物過來，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被提醒又過了一天。

　　這天，賽維爾讀累了，靠在椅子上就睡了過去。而沙菈夫人正好在此時送上餐點。

　　看到睡著的賽維爾，沙菈夫人連忙左右張望一番，沒有看見奧菲莉雅的蹤影。於是便悄悄放下餐盤，走到賽維爾身後。

　　如果能在此對賽維爾刻下魔法印記，那事情會變得簡單許多……。

　　「沙菈夫人？」

　　奧菲莉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太可惜了。克莉絲汀心想，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不如就在此地用實力脅迫他們……？不，不行，在「那天」到來之前，她不想要賽維爾再有個三長兩短了。況且，現在眼前不是也有別的玩具可以玩嗎？

　　沙菈夫人轉向奧菲莉雅，滿臉笑容。

　　「你們都餓了吧？來吃點東西吧。」

　　「好啊，那我叫賽維爾起床。」

　　「不用了，他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先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而且……。」沙菈夫人拉起一張毯子，為賽維爾蓋上，微笑著說：「我們也可以來段女人的對話啊。」

　　不久，兩人便在一旁的桌上騰出個小空間，一起享用這頓餐點。

　　「沙菈夫人跟拉斐爾大人認識很久了嗎？」

　　「嗯……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吧。我剛到奧特格西領時人生地不熟的，一開始花了很多時間想認識這裡的貴族圈，是拉斐爾首先向我伸出手來，跟我做朋友的。」

　　她這話倒也不算謊話。當她最初來到公道城時，花了不少資金到處灑網，第一個咬鉤子的就是拉斐爾。

　　「簡直就像傳說故事裡的騎士一樣。」奧菲莉亞羨慕地說。

　　「呵呵，別說我了。妳那位才是真正的傳說騎士吧？我看他帶著妳到處冒險犯難，有什麼事情也都先擋在妳前面，真像是妳的守護騎士呢。」

　　「……。沙菈夫人，妳不要笑我喔，其實我才很羨慕妳跟拉斐爾大人的關係呢。」

　　「喔？這是為什麼呢？」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想，可是……。」奧菲莉雅猶豫了一會兒，續道：「其實賽維爾一直以來都是為了別的女孩子在努力。有時候我也會有那麼點……吃醋。」

　　沙菈夫人露出微笑。

　　「怎麼會呢？我看他一直都對妳一心一意啊！」

　　「這也不是感情上的問題，也不是說他愛上別的女人什麼的……。沙菈夫人，其實我們之所以調查這些事情，是為了替我們的一位朋友復仇。」

　　「而那位朋友，正好是個女人是嗎？」

　　「嗯……。」奧菲莉雅點頭。

　　「那，妳是什麼樣的感受呢？」沙菈夫人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些微的魔力，她會察覺到嗎？還是毫無反應呢？這種狀況真叫人感到刺激。

　　「我……，我有點難過。」

　　沙菈夫人微微增強了魔力。

　　「難過是為了什麼呢？妳覺得他滿腦子都想著別的女人？」

　　「有一點吧……。」

　　「妳希望他眼裡只看著妳一人嗎？」

　　「我想……。」

　　「那就動手吧。讓他永遠只能看著妳……。」

　　「我該怎麼做……？」

　　「我會教妳的，但妳要聽我的話。」

　　「好的，沙菈夫人……。」

　　毛毯抖動的聲音。

　　沙菈夫人停止了魔法，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賽維爾已經清醒。

　　只見賽維爾手上拿著一本書籍，正朝著兩人的方向跑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們在幹嘛了！」

　　賽維爾興奮地將書籍攤開在兩人面前，指著上面的文字。

　　「『血祭儀式是傳統的血之魔法，藉由施術者血液內的魔力，增幅魔法的效力。魔法增幅的幅度，隨著血液量的增加而提升，如果有足夠多的血液，甚至能達到展現神蹟的地步』這裡是文章最開始說的地方！」

　　「就像你的魔法陣一樣！」奧菲莉雅回答。

　　賽維爾點點頭，繼續說道：「血祭儀式與魔法一樣，具有呼喚、塑型、指向三個步驟，在安朵拉家發生的血案是第一次血祭！黑街屠殺則是第二次血祭！至於第三次血祭……。」

　　「春季慶嗎……？」

　　「對！加百列的計畫早就由馬可仕洩漏出去了！春季慶會演變成一場大規模戰鬥，同時也會替克莉絲汀完成她最後一次的血祭。那個時候，站在儀式中央的人是札托斯！」

　　奧菲莉雅順著賽維爾的思路推論下去：「春季慶是生命的慶典。匯聚了那麼大的生命之力，再藉由血祭增幅。如果不是要治療某人……。」

　　「就是要長生不老！」賽維爾接續完成了這段話。

　　「太荒謬了！這種魔法真的存在嗎？」沙菈夫人驚慌地說。

　　「這我也不知道。」賽維爾焦急地回答：「從拉斐爾的手記中，可以看到他正跟某人一起研究永生魔法，我們應該要假設宮廷已經掌握了一部分這種魔法，並且打算在春季慶時使用。但有一點我不明白，這個魔法還欠缺了一個最關鍵的地方，照理來說是無法成功的才對。」

　　「會不會他們撕掉了最關鍵的部分？」奧菲莉雅問。

　　「我不知道，一時半刻也想不明白。但比起那個，我們現在有更急迫的事情得去做。」

　　「我們要去警告加百列！」

　　「加百列啊……，他們找到落腳處後有派人跟我取得聯繫，不然我派護衛送你們過去吧？」

　　「不用了，夫人，您把位置告訴我們就行了。現在局勢緊張，不應該讓您再涉險，也會提高被札托斯發覺的機率。」

　　既然賽維爾都這麼說了，沙菈夫人的立場也不好再強求。於是她寫好了一封推薦信，便交給賽維爾。看著兩名年輕人離開書庫，她心裡暗自發笑。

　　賽維爾同學啊，你已經猜得不錯了。可惜你只猜到一半。

　　離開宅邸後，賽維爾神秘兮兮地將奧菲莉雅拉到一旁。

　　「接下來的行動我自己一人去，妳先回小木屋等我。」

　　「為什麼？」

　　「相信我，奧菲莉雅。記得直接回小屋，不要與人交談。」

　　奧菲莉雅點點頭，賽維爾便獨自奔向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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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上次的事件後，加百列的確變得小心不少。

　　即便有著沙菈夫人的推薦信，加百列的手下依然層層刁難。無視賽維爾的焦急，這個中轉的過程冗長得要命，他經過重重關卡，好不容易才見到加百列。

　　「你怎麼又回來了？」

　　加百列皺著眉頭，像是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少廢話了，加百列，這件事情關乎的不只是我們的性命，還有你的狗屁革命事業。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聽我說。」

　　當賽維爾繼續說出他的計畫時，加百列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這麼荒謬的事情，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我也沒有要你相信我，把這件事情記在腦中吧。明天就是春季慶，你自然會看到徵兆。到時候別忘了照我說的行事。」

　　「好，我答應你，『如果』成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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