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紅就得死 - 不紅就得死－６４回歸現實（完）

不紅就得死－６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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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光門之後，我在病床上甦醒，才知道我們團體遭遇連環追撞事故，而我已經昏迷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幸運的是，我的傷勢本來就不算重，所以這些日子恰好把傷都養好了，只要再做一些檢查，確認沒問題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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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同樣情況的還有艾維斯，不過他早我幾天醒來，據說明天就會出院。

如果只聽到這邊，我可能還會以為那些比賽都是我自己做的夢，但不幸的是，伊登跟雷克斯都在這場車禍中喪生，剩下存活的納特則是被診斷為植物人，不知道未來有沒有清醒的一天。

同樣因為事故上報的還有『架拐子』跟『QS』，前者據說是隊長住處深夜發生不明大火，因為聚餐待在隊長家的其他團員逃生不及，被消防隊員救出時只剩其中兩名團員還有呼吸；後者則是在表演途中發生意外，掉下來的照明燈架活生生砸死四名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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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意外接連發生，引起網路上一陣討論。

也不知道是不是內部有人走漏風聲，很快就有人爆料出事團體的共通點——皆為尚未開拍的選秀綜藝『再出發』的參賽團體；甚至有人大膽猜測活下來的七個人是為了對應參賽團體的總數，不過因為性別不符、太過牽強而被網友推翻。無論如何，詛咒的傳聞一時間遍布全台，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都看不完相關的討論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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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醫生終於願意放我出院的前一天，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情可以沉寂下去之時，網路上又被人投下一顆爆彈——『再出發』的導播於一個月前在自家被人分屍，至今尚未查明兇手。

這件事情瞬間鬧得沸沸揚揚，警方因此招開記者會說明確有此事，不過已經掌握到破案方向，之前隱匿消息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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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吧，就算真的找到兇手，也不過是背罪的。」按下HOME鍵跳回桌布，我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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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公司那邊似乎還沒決定『ENTER』之後要怎麼辦，只說了讓我回家待命。

我倒不是捨不得新歌，就是很累，非常疲憊。所以一連幾天，我每天都去醫院看納特，直到某天我撞見同樣前來探望納特的艾維斯，突然一種這不是我該做的事情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才察覺到自己不過是拿納特來逃避，逃避面對另外兩位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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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能怪我吧？網路上都哭成一片了，那些以前認識我們、不認識我們的觀眾，把我們過去的MV刷了好多好多遍，好像這樣『ENTER』就還是五個人一樣，連我都想這樣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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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粉絲的愛大部分是有時效性的，隨著鎂光燈一同消逝。

不過短短兩個月，這件事情就沒再有人提起，我好奇地搜尋了其他被淘汰卻未上報的團體資訊，意外的是那些團體的痕跡還在，但沒有人關心也找不到任何消息，就連詛咒吵得最火熱的那陣子，也僅有幾篇特別提及，擔心他們會不會接著受害；除此之外大部分都是他們早就不紅了，都多久沒有新消息，幹嘛關心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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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意料外的溫度差莫名有種被操控感，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抹掉他們的存在似的，令我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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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段時間到底是參加了什麼，又是在跟什麼對抗呢？」我恐怕一輩子都不得而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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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香燒完，我走回去跟雷克斯告別。

他跟伊登住在不同地方，所以這次我是特地南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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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公司好像打算照樣發行我們的新專輯，雖然有人罵是在賺死人錢、災難財，但也有很多粉絲說這是很珍貴的最後一面。」頓了頓後又說：「我跟一回來便重新站到大眾面前、積極經營自己的艾維斯不同，不是很確定之後還要不要做偶像，要不你托個夢，順便讓我有機會罵罵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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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帶著笑，我用指尖敲了敲玻璃窗。被淘汰的雷克斯跟其他參賽者算是正常死亡嗎？他們的靈魂會回到地球輪迴嗎？

我不知道，或許伊登會記得把雷克斯撈走也不一定，只可惜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聽見那個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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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上的回程高鐵上滑著手機，一一確認通訊軟體裡的未讀訊息。

今天是平日，公司群組十分熱鬧的討論著新專輯的銷售活動，然而比起那個，我更在意我之前請經紀人幫忙打聽的，龍哥他們的下落。

我不敢直接要人幫我找黑鹿，一是害怕知道結果，二是他一個臨時打工仔應該很難有人知道近況，不如先找到龍哥，再透過龍哥去找黑鹿比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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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鼓起勇氣的慢，經紀人說節目組那邊亂成一團，有處理不完的公關問題，還必須應付警方跟媒體，恐怕不會積極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尋人提問，所以時至今天都還沒有消息。

但我不太相信，業界這麼小，怎麼可能半個月都還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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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根本沒有回來吧，然後就那些被遺忘的團體一樣，抹消掉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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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情緒跟奢望一同拋棄在月台，我走出閘門發現外面的人有點多，平日下午的台北車站有這麼多人嗎？

我正狐疑著，他們便舉起手機對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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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兔翡！真的是兔翡！」

「你還好嗎？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聽說你從南投回來，是去祭拜雷克斯了嗎？」

「你本人比電視上還帥好多，可以跟你拍個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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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記者都有，我看著眼前的錄音器有些尷尬。

或許是我太久沒出現在螢光幕前，那些人不等我回應就開始拍照，甚至有人擠著就要跟我合照。從沒被如此熱情迎接的我當場楞在原地，一個不留神，突然有人扯著我的手就跑，那隻手很大、很熱、很不陌生，所以我本能地跟上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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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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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以為，但我太想成為你的黑鹿，所以努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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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忍不住笑出聲，我改拉著他跑往停車場，「我不知道該先問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是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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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車門，黑鹿卻沒急著上車，而是靦腆地抓了抓自己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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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你的聯絡方式，是剛才有人在網路上發照片，偷拍到你在高鐵上，我才馬上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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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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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發之後你都沒露過面，所以很多人很擔心吧。」依然站在門外，黑鹿彎下腰看著已經坐上駕駛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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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上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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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上，但我有件事想先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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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自己口袋掏了掏，把某個東西握在手裡，才再度對上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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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汪穆洋，我可以正大光明追求汪穆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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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把雙手遞向我。

掐在那顫抖指尖的，是用紙摺出來的一顆小小的紅色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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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拒絕會怎樣？」眨眨眼，我挑起半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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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從來沒想到會被我拒絕一樣，肩膀垮了下來，委屈巴巴的彷彿一條被欺負的小狗。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收回手上的那顆愛心，而是慌張地眼神飄移，嘴唇也不斷張合。

害我忍不住想再逗弄他的，用力抓住他的手扯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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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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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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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過如果是兔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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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說完，這頭比起鹿更像是狗的傢伙，就毛毛躁躁的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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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第一次告白，不管是兔翡還是汪穆洋，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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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說了讓我臉紅到可以燙熟花椰菜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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