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星者：破曉｜Star Chaser: Daybreak - 第二幕：莎拉｜05

「為什麼不把所有操殼囊都分派下去？」杜斯塔夫站在練習場的邊緣，看著裡頭正在接受訓練的學員問道。他們從碉堡的居民裡頭挑出了身體狀況比較良好的一群自願者，讓他們學習使用那東西，而他們的導師則是再更早之前就先學會的另一群人。

「新的一批操殼囊下週就會運過來，把那些裝備堆在倉庫沒有意義。」

「噢，你知道不是這個問題，約翰。」基諾搖搖頭。

「不然？」杜斯塔夫挑起眉毛。「已經過了一年，這根本不該是問題。」

「他們跟我們不一樣……大多數的倖存下來的人還是會懼怕那些怪物。」基諾嘆口氣。「他們抗拒使用操殼囊，因為那是牠們身上的一部份。」

「嗯……也許我們要再找時間多做幾次教育訓練。」杜斯塔夫摸摸下巴。

「這不是光靠解釋就能解決的問題，你知道那些年長的塔基頓（Tarkiton）信徒怎麼說我們對吧？」基諾問道。「怎麼說我們這些操殼師？」

他身旁的男子轉頭，挑起眉毛，似乎在等他揭曉答案。

「他們說我們是『墮落』的錫爾星人，因為我們選擇接受來自惡魔的餽贈。」

杜斯塔夫大笑。

「太棒了，看來你認為這件事聽起來一點也不嚴重。」

「嚴重？不……但肯定有什麼誤會。」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要幫助這些人，不是讓他們之間產生嫌隙，或是分裂成兩派。」

「不，我們來這裡，是因為這裡是距離哈敦峽谷最近的聚落。」杜斯塔夫舉起手，刻意壓低音量。「我們只是『順便』提供他們自保的能力。我們的目的是等雷娜自食惡果，然後帶著『籌碼』去跟哈敦貿易站的人談判。」

「找她算帳真的有這麼重要？」

「這跟報復無關。」杜斯塔夫澄清。「你很清楚我們擴張的速度太快，基諾。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耗光所有資源。」他嚴肅地說道。「我們應該把精力花在像哈敦貿易站那樣的地方，他們才是我們現階段需要拉攏的對象，而不是像這種……」

「像這種什麼？」

「嘖，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基諾搖搖頭，嘆口氣。

很快，兩人不再交談，而站在原地，注視訓練中的勤奮身影。

「要是你猜錯了？」良久後，基諾開口。「要是峽谷那裡什麼事也沒發生？」

「那我們就撤出這個地方，然後另想方法。」

「你打算丟下這些人？」

「我們可以留下一些裝備。」

「就這樣？」

「別傻了，我們不可能顧及所有人。」

「這不是我們做事的方式，也不是我們當初創立組織的宗旨。」

「不……」杜斯塔夫迎向他的雙眼。「這個組織能夠走到今天，是因為我知道何時該做出艱難的抉擇。」

基諾聽完，深深禁閉上眼，低下頭。「無論你想不想承認，約翰。豪斯看待你的方式、那些居民看待你的方式……」

「我不是真正的革命分子，基諾。我父親才是，我只是不希望他所建立的一切分崩離析。」

「人們需要領導，約翰，真正的領導者。這些人需要有人帶領他們，給他們希望。」

「而我不會是那個人。我根本不是當領袖的料，我甚至連操殼囊都無法使用。」

「誰說一定要成為戰士才能領導眾人？」基諾皺起眉頭。「到目前為止我們所做的事情就只是和各地的聚落聯繫，在他們面前展示操殼囊的用處，然後跟他們建立合作關係，問題是……他們甚至不曉得自己正在追隨的人是誰。」

「你知道……」杜斯塔夫無奈地苦笑幾聲。「在過去，這一直是我父親的工作。我只是他的助手，他的……跟班。我的嗜好是搞一些無聊的小發明，他才是真正有願景、有抱負的人。」他停頓片刻，接著把雙手插進口袋，看向自己的副手。

「『班多里恩』指的是他，不是我。我不過是擅自模仿了他的談吐、他的形象，好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說服力，可惜我終究不是我父親。」

基諾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提出更多論點反駁。不過在他這麼做之前，杜斯塔夫便轉身，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會找到那個人的。」他貼近他耳邊說道，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練習場。

ns216.73.216.208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