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讓娜The Tearless Child - Ⅰ.僞魔女

離開希農的路上，麥比森手上緊抱著書，似乎陳舊的封面讓他更加愛不釋手。對馬的恐懼和暈眩感完全拋之腦後。

「真是反常的傢伙……」

男孩一路翻閱著不知是什麼世代的百科全書，晶瑩的雙眼好像能從此認識整個世界。

直到耳邊傳來響亮的叫聲，才把麥比森拉回現實。

「哎呀！這傢伙就是那頭小野獸？」

不知不覺來到一間小鋪的麥比森看向門口，一個打扮怪異的女人正用奇異的語氣說著。

「好久不見，卡林。你還是更以前一樣消息靈通。」

這裡的人都是靠消息維生的嗎？……麥比森暗自想著。

「當然，我可是有魔女之力呢。雖然不擅長別國的通訊，但在國內我可是聊若指掌。話說，偶爾也叫我愛莉煦嘛。」

是魔女。麥比森有些訝異，達爾克明明說她殺死了這個國家之內的最後一個魔女，眼前和女劍士談笑如故的女人卻自稱有魔女的力量。

被女劍士稱作卡林的女人邀請兩人進到店鋪內。

店裡擺飾十分陰沉，處處擺著詭異的收藏，讓人直聯想到暗黑的魔女。

對麥比森而言，這裡有點像他待了四年多的地下室。而他這才發現，不久之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不堪了。

麥比森還在觀察著房間，陰森的女人忽然拿出一顆金球掛在麥比森面前。

「喜歡嗎？很漂亮吧。」

精雕的金球開著四個小洞，裡面冒出一陣陣煙霧。來不及仔細觀賞，麥比森就這麼暈了過去。

達爾克上前抱起年幼的身軀，跟著女人走進店鋪深處。

「現在，我們好好聊聊吧。」

「放心吧，這是無毒的。現在，我們能好好聊聊了。」

在店鋪中更加黑暗的深處，卡林打開了老舊的燈泡。躺在這狹小空間正中央的，是沉睡中的麥比森。

卡林染的一頭白髮，已經在根部暴露出墨黑的原型。在發黃的燈泡下，詭譎的氣氛透過從她的頭頂的漸層拓散至整個房間。

卡林掀開麥比森的面具。

「真漂亮的眼睛……」卡林撐開他昏睡的眼皮，拿著一顆扁平的寶石認真看著。

「是魔女的痕跡。他真的是魔女的孩子！」

「我都帶來這裡了……還有，魔女已經被我殺了，死心吧。」

「真是無趣，讓我好好研究一下嘛……」

卡林拿著寶石在麥比森身上各處觀察，卻發現在身體中佔有大片面積的頭髮裡暗藏玄機。

「她已經是這裡的最後一個魔女了，除非你想成為冒險者，不然認命放棄研究吧。」

「魔女到處都有，只要有消息管道就能辦到，單就魔女的資訊來說，我的交流圈可是比你想的還廣泛呢，是片及半個地球！話說貞德，你平常會幫這孩子梳頭髮或是抓他頭髮嗎？」

「有些事是必要的。為什麼這麼問？」

「他的脾氣會瞬間爆發對吧？那是他身上的詛咒之一，而源頭就繫在頭髮上。」

說著卡林拿出了一把剪刀，刀片閃著一條光線，近看會發現那竟是細長的寶石。

一刀剪下，麥比森酒紅色的頭髮從末端退去了酒紅色，變得鮮豔起來。

「居然是和你一樣的鮮紅色呢！貞德。啊，好像更粉一點？」

「好厲害，只是這樣一剪就……」

「這就是魔法啊，貞德！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放棄研究的原因，即使是災難過後每件事依然都是情有可原的！」

隨著卡林不斷修剪、梳理，麥比森的頭髮煥然一新。緊接著是指甲、牙齒、耳朵……像在美容一般，卡林用各種寶石製成的工具將麥比森的詛咒清除並打理好他。

「這就是解除詛咒的方法，就這？」

「不，想得美。你知道的，這個魔女很謹慎，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詛咒都有，這些只能去除一些無關痛癢的小麻煩而已。接下來有些東西需要"長期治療"，耐著性子顧好小孩吧！哈哈……」

卡林給了女劍士各種護身符以及工具，裡頭大多都有寶石和其碎片。女劍士將治療方法紀錄在手札中，足足寫了十面多。

「最後，貞德，我得警告你，這孩子的眼睛和心臟並不簡單。這個恐怕很難……」

說到一半，卡林注意到櫃子上的計時儀和麥比森的睡相。

「這事不太好讓孩子知道，我就先說到這吧。」愛莉煦將一疊手記交給女劍士。

「我目前只能推估到這。加油吧，達爾克。保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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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比森睜開眼睛，身旁圍著他的是女劍士和奇怪的女人。

「早安啊小傢伙！睡一覺感覺如何？」

麥比森慢慢想起自己根本是強制被弄暈的事，不太想搭理她。

接著他注意到正前方的鏡子，裡頭的自己已經截然不同。

「這是……我嗎？」

「意外吧？小野獸，你現在是真正的男孩了！……我想，幾乎？」

麥比森看著鏡中陌生的身影，忽然被達爾克伸手摸了頭頂。

「怎麼了？」麥比森只是回頭這樣問。

「……乾淨多了。」達爾克也只是這樣回答。

「好啦！接下來就得靠你們自己了。往那的路途不簡單呢……有什麼和魔女有關的好東西都要告訴我喔！加油！未來掌握在你們手中！」

「等等，我還沒要走呢。」

「咦？啊～是關於那位的……」

「閉嘴。」說著達爾克將麥比森推出房間。

「連孩子在場都執意要聊……呵呵！」

就這樣，麥比森目送著兩位大人再次消失在眼前。

他選擇靠牆坐著，打開書繼續閱讀，即使知道還有很多事是沒有記載在裡頭的，例如魔法。

「魔女，到底是什麼呢？我該向誰請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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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

房間內傳來驚叫聲打斷了麥比森的思緒。

「真是的，這種事怎麼不早點說呢？話說妳居然做了這種事，真不像話……」卡林叫著，兩人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麥比森望向她們。

達爾克似乎不理會愛莉煦，只是看向麥比森下達指令。

「走了。」

麥比森依然搞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

「嗯……是。」

麥比森再次坐上馬背，離開了方才的目的的，前往下一個。

透過面具，他察覺到女劍士的肩膀有異樣。

他不知道的是，那裡剛裹上厚重的石膏，等待著撞碎的骨頭重新生長。

「是貞德！女劍士貞德！」

在路過孩童的喊聲送行下，兩人背對村落，往森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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