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鑽 - 第四章、向背神秘的迷霧　其一

　　Adidas，這可以說是我最愛的運動鞋品牌了。一雙白鞋曲線優美，穿起來更是舒適無比。

　　所以踢起人來特別舒服。

　　我一隻鞋印狠狠印在了普米爾手臂上，可我身處半空無處借力，而他剛使出的一記掃堂腿反倒讓他下盤穩若泰山，踢擊只讓他往後踏了一步，我卻是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地。

　　我雙足剛剛著地，普米爾完全不給我喘息時間，兩條大長腿又不斷接連掃來。我一面閃躲、一面格擋，在凌厲攻勢下慢慢後退。

　　普米爾此時露出了嘲諷般地笑，又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德語。我氣得罵了幾句髒話回去，是中文的。

　　反正你讓我聽不懂，我也讓你聽不懂。

　　最後，我終於退無可退，背靠在了擂台繩上。普米爾露出了得逞的笑，一副「看你往哪躲的模樣」。

　　他在等的就是這一刻。

　　但，我等的也是這一刻。

　　當普米爾右腿掃下，我矮身一躲讓他踢了個空，緊接著我腳下滑步，繞到他身後去。而普米爾踢空了的角落卡進了擂台繩間的縫隙，身子便頓了下來。

　　我等的就是這個。

　　通常這類人，絕對不是什麼正規比賽出生的，更大的可能，是來自什麼組織培養出的職業殺手。這樣的人必定善於在各種不同的地形戰鬥，反而擂台對他們而言，是變數　　最多之處。

　　戰鬥的直覺告訴他，把對手逼至牆面或牆角，能將勝算提到最高，可卻忽略了擂台繩之間縫隙也是一個阻礙。

　　我抓住這個空檔，左勾拳直擊面容。頓時間，我左手感到一陣泉湧，自普米爾鼻孔而出。

　　這就噴鼻血……算不算一種早洩啊？

　　普米爾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輕飄飄飛出，卻又像落水的石頭重重落下，「碰」的一聲摔在了擂台上。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嘴上揚起一陣壞笑。

　　「你！輸掉！沒有攻擊我……愚蠢！失敗者！」普米爾用彆腳中文囂張跋扈的說著。

　　意思大概是，我沒有趁勝追擊將會是我的敗因，而我必定為我的愚蠢後悔莫及。

　　但我沒回話，只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他。意思很簡單：要贏你也不差這一點。

　　普米爾大怒，就要衝上前再給我幾招狠招。可突然他停下腳步，鼻血再次從鼻腔中湧出，而瞳孔在驚懼中逐漸放大。

　　「這麼快呀？看來你體質不錯呢。」我勾起嘴角說。

　　在適才砸向他臉上的那一拳，並不是單純的拳擊。在那一擊了，我用上了力的最高境界。

　　爺爺曾說，武有三境界：力、勁、氣。

　　使全身緊繃、將全身力量集中於一點，是作「力」；讓全身鬆弛，將對手迎來的力原封不動送回去，此謂「勁」；而能吸取自然天地靈氣為己所用，將之自然而然於對敵，稱之「氣」。

　　我在僅僅六年之內領悟了「力」的最高境界，可爺爺曾跟我說，若是我能踏入「勁」的境界，那才算是一個真正的武學高手。

　　而所謂「氣」，則是屬於與生俱來的天賦，有些人天生便能具備，而有些人努力了一輩子也無從窺探。

　　但要說到踏足「勁」的武學高手，現今世上大概也寥寥無幾了。

　　回到現在。普米爾中了我這一拳，力透腦門，此刻必定已嚴重內傷。光是他能站的起身，就算是值得讚賞。

　　想到這裡，我讚許似的朝普米爾比了個大姆指。

　　不過他倒是氣得回我一個中指。

　　普米爾怒吼一聲，朝我衝了過來。但此刻他也不足為懼了，身形歪斜、步伐不穩，掃出的踢腿更是毫無精準、氣力全無。我帶出一掌、一招順手推舟便將他輕輕鬆鬆地送出擂台之外，只聽「乒乒乓乓」幾聲，他一路滾了下去。

　　我看向老麵，示意他趕緊帶普米爾去治療。正面接下我適才那一計，若不及時治療的話，恐怕之後武功都廢了。4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48diSBMs
唉，我怎麼捨得毀了年輕人的前途呢？

　　雖然說論年紀他跟我同齡啦。

　　那管家老麵也是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普米爾此刻身受重傷，便趕緊宣布比賽結束。又招來幾個小管家，把普米爾扔上擔架抬走了。

　　適才帶我去找雨婕的女管家早已在一旁守候多時，比賽一結束就要上前再把我領去雨婕那邊，可突然老麵在身後拉住了她，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後，女管家才又點點頭、若無其事朝我走來。

　　依稀，聽見了老麵喃喃說道：「這事得告訴老爺了。」

　　雨婕的閨房內，我和她面對面坐著，桌上是一盤四吋草莓奶油冰淇淋小蛋糕，而雨婕正拿著塑膠小刀專心致意的切著。

　　我看著那一大坨、一大坨的奶油，忽然有些反胃。

　　雨婕沒意識到我異樣的眼神，只是自顧自將一塊切下來的蛋糕塞進嘴裡，興奮又含糊不清說著：「我剛剛有看到你打架的畫面，好厲害啊！」

　　說完，還特地指了指一旁的粉色小電視機，怕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裡看的。應該是有監視器之類的吧。

　　「那可當然，他們去跟狒狒打的話還未必能贏呢！」我自豪地說。

　　「哈哈哈哈哈……」雨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掩著嘴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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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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