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2.畫卷

她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喊那名少年。

少年脖子上爬上一層紅暈，揮揮手示意恃女退下，然後慢慢地走上前去，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

「你都在這裡看我好幾天了，說，是不是變態！？」少女眼神裡帶著戲弄，卻叫少年紅了臉，手掌握成拳狀塞進袖子哩，半晌才囁嚅著：「不是。」

「好啦，我叫葉子棠，你叫什麼？」

少年愣住了，臉上閃過一抹欣喜。「我叫墨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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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場景剎那間融化，漫天桃花成了楓林，葉子棠手中持筆漫不經心地畫出一隻隻蝴蝶，蝴蝶從畫紙中飛出，翩翩起舞，墨雲飛安靜的坐在一旁，把玩著落葉。

「所以，你是想看看人類是怎樣生活的？」

「嗯，我們族類是以強者為尊，通常都會生下好幾個孩子，然後……讓他們廝殺，活下來的成為繼承者，我、我不想這樣活著了，你們人類的話本子很有趣，很有愛的，所以……總之……就是……」

葉子棠嘆了口氣，放下筆，牽住少年的手。「人間啊，也有很多很糟的事，也有兄弟姊妹相殘，不只你們魔族，不過……」葉子棠莞爾一笑，拉著少年的手。「也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今晚，你能來人界嗎？」

「嗯，我一定來。」

畫面突變，少年和少女在燈會暈開的光芒下，擁抱在一塊，周圍聚攏了不少人。

「好！好一對璧人！」

「那姑娘真美，小子，你有福氣啊！」

歡呼、喝采、溫暖的光芒……一切都是那麼的溫暖美好，每個人都用最真誠的心，去祝福這對男女。

煙花炸開，模糊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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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很久都不會再來人界了，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能夠來往人界，否則……」鬱鬱地嘆了口氣，少年的臉上充滿了堅定。「我要當上魔君，改變魔族以武力、以強者為尊的世道。讓那些小孩兒不用小小年紀就手足相殘，還有……」

葉子棠安靜地瞧著他，然後笑了，輕輕撫上微隆的小腹。「好，我跟孩子都等著你。」

餘下那些殷殷話別，歲未央沒聽清，但突然心裡像被什麼扎了一樣。好痛。

天邊電光一閃，猛地劃破紛亂的思緒，女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喊叫著，指甲緊緊嵌入肉裡，臉上爬上一道道黑痕。過了很久，耳裡傳來虛弱的兒啼聲。

歲未央再也憋不住了，流著眼淚顫抖的喊了起來。「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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