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慶功宴

醉霄樓。

高聳入雲，酒旗迎風飄揚。

「哥哥，這不是附近最貴的嗎？」歲未央仰著臉，有些擔心。

「沒事，又不是天天吃。」歲長安笑著捏捏對方小手。

「別看你哥平常就煮那些清水掛麵，他錢可多得很，就是小氣。」江楓沒好氣翻白眼。

「啊？麵很好吃啊。」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地方

酒樓裡極為熱鬧，正廳有很多張大小不同的桌子，菜香四溢，杯盤敲擊聲，敬酒聲，不絕於耳。突然，從右首一張桌子的醉漢爆出一陣大笑。沒看過這種場面的歲未央嚇得躲到哥哥身後，緊緊揪住背後衣裳。

「幾位客官，坐樓下大堂還是上頭閣子？」

瞄了嚇得瑟瑟發抖的歲未央，歲長安笑了。「給我們安排一間雅間罷。」

小二好笑的看向歲未央。「好的，客官裡面請。」

露怯被人看出來，歲未央小臉像個燙熟的蝦子似的紅，最後認命的兩眼一閉，腦袋栽在歲長安背上。

大家都被這個可愛的小姑娘逗笑了，店內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氛，連凌寒微都有些繃不住。

到了無人的小雅間，歲未央才稍稍放鬆，至於點甚麼菜呢，就交給哥哥吧，她除了喜歡吃蝦子這點知道，其他菜名她都不懂。

「身子好些了嗎？有沒有不舒服？」關心的替她系上外袍領子。雖然已經宣布康復，且慢慢重新修煉了，可歲長安仍然很不放心她。

「好很多啦。」歲未央笑著點點頭，轉頭望向窗外。

「看什麼呢？」

「哥哥，你瞧！那個地方，好像小時候你撿到我的地方。」

愣了愣，那一日，自己好像確實有經過醉霄樓附近。看妹妹手指的方向，一個糖葫蘆攤的老爺爺在叫賣。再看看妹妹臉上，神色如常，暗暗鬆了口氣。

伸手揉了揉女孩長髮，女孩的臉仍顯得有些慘白，但還是笑笑，輕輕靠在自己身上，閉上眼。

菜很快上來了。

蝦子的做法基本上齊全了，蒸的炒得煮的炸的，還有一盤是半熟蝦，裡頭透出粉白晶瑩，旁邊一碟蘸醋。還有一大籠湯包，上面裡頭包的餡顏色也是粉粉的，下兩層為黃色皮和綠色皮的包子，精巧可愛，一層約有十來個。酒釀圓子裡飄著小碎葉，看上去很清新冰涼，旁邊一大鍋粉絲煲，裡頭還有上下浮動的金色丸子，另有鴨舌、鵝掌等精細小菜，和做工精緻的酥點。

沈默。

「誰點的這樣多？」良久，江楓脫口而出。

「我比較想知道，這春風釀誰點的？」歲長安指著酒甕道。

「不知道，好像額外送的。」凌寒微插口。

「好喝嗎？」歲未央好奇的前傾，那酒液金燦燦的，淡淡桃香溢出。

「那酒你不能喝，要喝的話喝點烏梅汁。」

「這粉絲煲裡頭料倒是挺多。」凌寒微拿著雕花筷子戳了戳湯料，浮出幾個丸子和金針菇，粉絲吸滿湯汁，晶瑩瑩掛在筷子上。

「來，蝦子。」歲長安笑著夾了幾粒炸蝦球在歲未央碗裡。

蝦球香酥酥的，歲未央吃得一臉幸福。

此時，江楓拿過瓷杯裝了一小杯酒，一飲而盡。

「江師姐，這酒味道如何？」出於好奇，凌寒微詢問。

「挺好喝的。」江楓轉著杯子，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