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往事難追

「娘……」

歲未央小身子縮得像顆蝦仁一樣，嘴裡仍不斷叫著。

不過，她來時似乎對爹娘沒甚麼概念，自也沒有出現那種大晚上哭著找爹娘的兒童常見症狀。

怎麼生了個病倒似乎知道自己有娘了？

不過先前她似乎也問過自己有沒有娘的問題，聯想到封印的事，封印往往很容易影響一個人的記憶，比如說變得殘缺不全之類。

那這孩子先前是誰？

「哥哥？」

歲長安回神，看著歲未央眨巴著一雙清透的大眼，調整一下情緒，微笑道：「沒事，還熱嗎？」

算了，不管她以前是誰，她現在就是他妹妹。

小未央坐在床上，手裡抓著一只小杯子往嘴裡灌水，歲長安無奈的伸手輕扶。「喝慢點。」

「不熱了，但有點累。」

不累才見鬼呢。「你可還記得在火焰跑出來之前你有什麼想法嗎？有沒有很難過或很不舒服？」

「有點，我感覺我完不成了，完不成我就不能走，我很害怕，而且我好睏，然後就……」

稍微組織一下語言，翻譯過來的意思便是，歲未央當時因為半威嚇的話語嚇到，她不知道師姐是會看情況放人的。她以為就跟以前老闆娘一樣，說不讓她吃飯就真不讓，再加上疲累，可能當時封印又剛剛好達到承受的臨界值鬆掉一些，結果一發不可收拾，爆了。

不過她後面說在睡著之前一直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人叫她寶寶，但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算了，哪，你先好好休息，但如果等下睡覺心裡或身體有任何不舒服一定馬上叫哥哥，知道嗎？不要怕多事，今晚你的身體狀況不是那麼穩定。」

按師父的話來說，封印加固後沒什麼大問題，但還是觀察一下穩妥些。

「好噠。」歲未央乖巧道，側身摟著他上回買給她的小兔子娃娃。

「嗯。」歲長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思緒起伏不定。

魔族，神族，現在早已只存在書卷裡了。

依據記載，以前魔界是能跟人界自由相通的，當時雖然頗不對付，但也沒什麼大戰爭，雙方打點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只過去的。

直到一名魔族棄兒出現在人間，被老祖宗撿回去撫養，殊不知其自幼心性涼薄，長大後殺害師父，害死同儕，弒魔君，挑動大戰，一夜間血染天下。

後來神族出面，才斬殺魔君，並以在據傳說以來，這一任是歷代最強，是以被尊為魔神。並於魑魅山中設下阻隔人魔兩界的結界才算完事。

古籍中對於魔神的描述是『白發，赤目，色惡，好食人』

「哥哥？」思緒被扯回。

「嗯？」

小小的，脆弱柔軟像是嫩嬰的小手小心翼翼揪住自己的衣角。

「未央怕黑。」

明顯的撒嬌。

少年輕輕扯了一下床上散落的月光。「好，陪你，說故事好嗎？」

「好。」

「聽甚麼？」

「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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