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故人來（完結）

歲未央和魔神的戰鬥幾乎是一面倒。

她自幼聰慧，善於劍術，再加上白書綾以魂為祭的那份力量，又也是魔神之軀，威力大增。可幼齒之齡終究難敵對方的萬年修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墨長卿呢？」

對方倨傲地笑。「他啊，為了那些廢物，死在了皇都，以命為祭。我還以為，他比你聰明。」

歲未央輕輕地閉上眼。「是嗎?」

她回想起那個從出生起就無力操控自己命運的小男孩，一點點陷入深宮的沼澤。他的命運似乎早已注定，他或許不甘心，反抗過，他也許怨恨過這個魔界，但他最後用生命救了整個魔都。

哀痛慢慢在四肢百骸散開，她忽然想起哥哥。

他教過自己，關於五行的平衡之術。「由於它們之間相剋，所以很難同時出現，但它們也是互補的存在。而不管使用哪種法術，都需要足夠的靈力，本體靈力不足的話可能會造成過度消耗，但如果把不同的靈力存在符紙裡，就能大幅減低消耗。

摸了摸儲物袋的紙符，一個大膽的想法慢慢醞釀。師父他們使用的五行陣法就是集結了五種屬性，將優勢最大化。如果她能……

五張不同色的符被她甩出，環繞在她身旁。

剛才考慮到靈力會被消耗殆盡，所以她一直控制著，可現在她不打算這麼做了。源源不絕的靈力和魔力湧出體外，她腳下也慢慢成形了一個簡易的五行陣法，黑煙與白光交雜，每踩一步，身體就陣陣抽痛，彷彿要被撕開一樣。

歲未央的眼睛變得更加血紅了，她看上去這才真正像個魔族。

「這才像樣，才夠格做我的對手。」魔神滿意地笑出來。

「謝謝。」劍與劍撞擊在一起，陣法的光芒瞬間撕碎了錯亂的空間。歲未央手抵在胸口，一縷縷白金色的絲線被抽出。

黑霧翻滾中，白書綾美麗的虛影出現在空中。「為什麼這麼傻！我都放棄自己的靈魂了，為什麼這麼傻！」

「白姊姊，你值得下一個來世，對不起⋯⋯」

陣法中心的肉身慢慢被吞噬。這是祭陣，祭的是她們。目的是還原白書綾的魂魄，讓她入輪迴。

「這是⋯⋯」秦芷瑩征征地看著魔神的虛影消失，眾魔也很快被解決掉。

由魔神撕開的入口，也消失了。

秦芷瑩一陣恍惚，身體也慢慢墜落，被冷如玉接住，淡淡冷香的懷抱讓她心安地閉上眼。「贏了？」

「贏了。」

韓師月順手抓住一個失去靈力的韓家弟子，丟到安全處。「謝過家主！」

心頭微動。

凌寒微放下劍，茫然的望向魑魅山，似乎意識到什麼，眼眶蒙上了霧氣。

城市裡，開始有裊裊人聲。

歲未央閉著眼，身子輕飄飄地，像一根羽毛，像一葉浮萍。落到實處時，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手變得嬌小幼嫩，宛如五歲稚兒。

一個少年站在前方，對著她笑，看上去意氣風發。他伸出手。「未央，一起來吧，師姐他們也在等你。」

「嗯！」歲未央用力的點點頭，邁著小短腿飛奔過去，緊緊抓住對方的手。「哥哥，不分開了好不好？」

「好。」

他們一起走向白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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