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一朵雲 - 望雲

醫院裡，消毒水味和冰冷的白牆是那樣刺心。

一個年齡不大，刁著煙的男子坐在醫院長椅上，兩隻胳膊刺滿了刺青，肩上雪白的繃帶隱隱透出不詳的鮮紅。體格壯碩。不耐的對著手機吼叫。周遭的人沒半個敢上前去勸他一句，醫院嚴禁吸菸，或坐在他身邊。

「他媽的我才不回去嘞，如果你有本事把錢還了讓那些債主別一天到晚上門潑漆，老子需要做這行嗎？」

似乎注意到音量有點大，男人摁熄煙走到外面去。「哇，好歹我不賭博不打女人小孩啦，好像某人有⋯⋯喂，我去，你幹嘛？」

這裡八樓，那個智障把落地窗打開了？

一個四五歲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站在邊緣，瘦小的手抓向清晨稀薄的空氣。

腳一滑。

男人瞪大眼，飛快的撲過去把女孩抱回，並關上窗。「小鬼，你幹嘛？」

「抓一朵雲。」小女孩甜甜笑著。「媽媽說天上的雲朵是天堂，阿黃之前被人撞死了，媽媽說去了軟軟的雲上就不疼了。我想要把它抓下來，給病房的哥哥姊姊。」

男人望向天空，今天的雲不是白色的，烏沈沈的，彷彿即將要壓下來，教人喘不過氣。

一如童年晦暗。

「小鬼，今天沒有白雲。叫你爹娘自己給妳捉去。」

女孩歪歪頭，小臉蒼白。「可我向他們要小雲朵他們都哭。」

沈寂。

最後，他竟然難得的做了件好事。送小女孩到櫃檯前，路上聽她囉哩八嗦。比如說，她叫莊庭允，住在一個叫安寧病房的地方，她覺得名字超好聽。

安寧病房⋯⋯什麼東西被撕開，淌血。

他將女孩送回後，悶悶的獨自面對突如其來的安靜。

在B1買了一盒素食麵，在電梯時恰好與一床白布擦肩而過。本也沒什麼稀奇的。

除了黑色腕表上扎眼的名字。他明明才剛跟她分開。

面無表情的吃麵，眼睛有點刺，熱熱的，不是很舒服。

今晚他跟護士辦了出院，等候區那時不時響起低微的呻吟、藥袋窸窣聲。嗡嗡嗡在耳畔響著，不真實的像個幻境，一踏便碎可又如此真實。

回到家後，父母都很驚訝。

可能是太過於一廂情願，他夢見了一個小女孩在跟一隻小黃狗，在白白的雲上追逐嬉戲。小女孩看見他，笑了笑，捧起一朵雲遞給他。

白白軟軟的，一絲絲掃過掌心，掛著晶瑩的水珠。美好脆弱的像是希望

如果醒來後我能帶走它，我會把它留給她/他們。

亂寫的小說不知道合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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