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 - 第五章秘道

良月初三上晝

“秦戎，你們已經被王軍重重包圍了，快速速下山，還能留條全屍！”

秦兵經過商鞅變法之後單兵戰力大增，趙軍派人沖了幾次山頭都無功而返，所以用了圍困之法，希望逼對方全軍困倦被迫下山，而此時任囂都已經筋疲力盡，同樣的，突圍了幾次都竹籃打水，形成僵持之勢。

“全軍點卯，看看還有多少人還能再戰！”

士伍們傷亡慘重，在一片哀嚎中逐個點卯。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報告軍侯，還有不足二十個有戰力的士伍。”

任囂一聲歎息道“軍糧還剩多少？”

“黍團還有半袋，水兩囊！”

“我們怎麼辦？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我也是，家中只剩妻子了，客死他鄉她就要守活寡。”

全軍士氣低落，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營中有一個響亮的聲音大喊：“我來突圍！

任囂回頭一看，原來是被自己綁了的偏將，只見他雙腿伸縮，屁股蠕動向士伍們走去。

“任侯，你的悠遊寡斷令到我們一百多人命喪於此，我心中不忿，但是身旁都是自己的弟兄，所以你快把我解綁了，我來會一會趙狗！”

眾將一聽，紛紛贊到：“將軍好膽量！”

“這……”任囂有些猶豫。

“軍候不要再等了，你我雖說立場不同，但大家都是秦人，就算不敵，至少能拖延敵方時間，想出突圍之法。若是連這種膽魄也沒有，又怎麼稱作是老秦的男兒！”偏將義正言辭。

“如果沒有戰爭，這些十六歲出頭的年輕人可以為老秦的建設發光發熱啊。”任囂頓時覺得唏噓。

“軍候，我叫臀，如果你能突圍出去，請把撫恤金轉交給一個叫彥子的小孩，繼續養活他，地址就在此處……”

任囂看到臀堅決的表情，不由暗暗佩服，於是點了點頭，讓其餘四名副將幫忙將其解開繩索，然後將他放了出來。

臀一走出，便大吼一聲：“哈哈，弟兄，我來為你報仇啦！趙狗，受死！”說完就朝敵陣沖去。

“快封锁他！”

然而一切都晚了，臀剛沖進敵群，就遭遇了趙卒的圍攻，雖身中了數刀，鮮血直流，但還是咬牙硬撐著，手中的戈左刺右挑，很快就殺退了對方的進攻。

“將軍威武！”

士伍們齊聲高呼，眼神裏充滿了崇敬和喜悅……

“來，陀妹，你把這個雪橇綁在腿上。”

陀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奇特的靴子，她充滿好奇地問：“這靴子太難行走了，有什麼作用呢？”

琪琪格笑了笑，說著：“走，雪。”

“（不純熟的雅言）我妹說這是用來在雪地行走的，我們沒有時間了，你跟著我一路走一路學習滑行吧。”

結果陀一路跌跌撞撞，還好每人有兩杆松樹枝支撐著，不過她像嬰兒剛學走路的樣子實在是忍俊不禁，讓慶格爾泰兄妹偷偷樂了起來。

很艱難才到山腰，見到趙軍的一個哨所，陀不假思索地想在哨所塔下穿過去，慶格爾泰阻止了她，並示意所有人脫下雪橇，這時應該要緩慢行進，不讓他們發現。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因為自從趙國進行胡服騎射的變革之後，就採取對胡人的敵對歧視政策，被趙軍見到慶格爾泰他們就是一個死。

“那我們現在怎麼去找秦戎？”陀著急地問。

“（不純熟的雅言）你放心，這裡有一個暗道，不知是誰修建的，我們從前面的洞口進去可以直達秦兵駐紮的山頭。

“來。”慶格爾泰做了嚮導走在頭，然後在洞口停下，伸手把琪琪格和陀逐個拉上來。

撥開洞口掛著的植物，裡面漆黑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怎麼辦？我們看不到路。”

慶格爾泰大笑說：“哈哈，這是我們朐衍的秘笈。”之後隨手拿了一塊掛在腰間的野兔皮，然後塞在木筒內擰了幾圈，把野兔皮的一個小角扯出木筒邊緣，然後拿出火石磕碰。

“啪”，火星點燃野兔皮，瞬間變成一個火把。

這操作把陀驚呆了，想不到被中原稱作蠻夷的國家竟然有比自己好用的火把，此時的她心裡充滿好奇。

“（不純熟的雅言）哈哈，驚呆了把，木筒裏的是羊油，我們朐衍以前是牧羊的，習慣逐草而居，如果用火把放牧的時候很容易熄滅，這個羊油火能堅持一兩個時辰呢。”

“哥，話嘮。”琪琪格笑了起來。

慶格爾泰也不生氣，繼續教育她：“（不純熟的雅言）不要小看了這種小東西，它不僅僅能點燃篝火，更是可以驅散狼犬，甚至還能讓我們逃跑。”

（真是天才的發明呀）

琪琪格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不管怎樣，有了羊油火照明，他們就順利多了，很快就到了一個大平臺，這是處寬敞的營帳。

“陀妹，你記得秦兵是穿什麼裝束的？”

陀趁營帳內沒有人，小心翼翼地拉開門簾用眼睛向外掃了一眼：“糟了，是王軍營帳！”

慶格爾泰一驚：“你說什麼？”

兄妹倆都愣住了，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一名斥候在營帳外報告，說是敵人死了一名將領。偷聽到資訊的陀等三人時間無多了，他們現在必須要重新進入秘道找到秦兵。

重新入到秘道後的三人更加小心了，因為這裡的道路分支太多，兄妹兩還是第二次進來的。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裡的？”陀問。

“當時趙國俘虜帶我們逃來中原，後有匈奴，前有趙軍，我們被追得無路可退，恰好跌進了一個山洞裏，沒辦法，只好慢慢找到出路，但是那俘虜好像之前是做礦工的，勉强能在洞裏分別方向，就這樣走了半天，現在我們也對此不熟。不過有了這個秘道我們才能突破趙軍的圍困去找秦兵。”

陀無奈地歎了口氣，只能和他們二人好像盲頭蒼蠅似的周圍走，突然聽到前方有水流的聲音，琪琪格非常興奮，拉著陀跑去。

“（不純熟的雅言）你們看，火把燃燒的煙霧正在上升，頭上有個小光點，我們找到出口了！”

“那我們怎麼上去呢？”

“（不純熟的雅言）別怕，我手裡有繩鉤，我試拋上去。”

一甩，剛好把鉤子掛上了洞口。

“軍候，你看，這是什麼？”

“為什麼這裡有鼠洞和繩鉤？”

任囂用手一淘，碎石頃刻而下，在洞裏的三人嚇得以為洞口塌了，緊忙躲開。晃了晃神，秦兵向洞口望去，陀三人也向洞口望去，雙方對視後任囂大喜。

“哈哈，天不絕我呀，竟然這個山丘之內有一條秘道。”隨後向洞內大喊：“洞內是啥人？”

聽到喊聲，慶格爾泰回了一句：“（不純熟的雅言）我們從趙地綁了一個鄉民，前來領賞的，貴軍如果想活命，就跟我們走！但是賞金要加倍哦。”

“軍候，裡面的人說的雅言不標準，謹防有詐呀。”一士伍擔心起來。

“各位，我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不如下洞口一探究竟，反正我們早已經是死人了。”聽到這句，士伍們的心十五十六，為了安撫軍士，任囂决定第一個下洞。

“洞內的百姓聽著，請把繩子扶好！我第一個下來。”

說著，這些秦兵就一個個的按順序下到洞內。

最後一名士伍在山丘四處放了把火，造成全軍覆沒的假像，並且把重傷的士伍就地解决了。任囂也沒辦法，歎息了一聲，因為這是秦國的軍法，重傷不帶。

“秦戎營帳起火了？”

“是的，將軍。”

“那就撤吧，他們也不失為一群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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