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 - 第三章孤兒

“阿喜哥，你在哪？”

“陀妹，我在這！”

“阿喜哥你在哪呀，快過來救我呀！”

“等我，我跑來救你了！”

“阿喜哥，我害怕！”

“陀妹，你在那，你在哪兒？”

“我在這，我在這兒！”

陀大聲呼喚，終於在某遠方看到了喜的身影，但是喜身上全是血，地上還躺著幾個村民。

“阿喜哥，你怎麼啦？”

“秦戎屠村了，只有我能僥倖逃脫！”

“什麼？！”陀沉默了。

“好了，別說了，快跟我離開吧，我們快走！”

“不行，我們得回村救母親！”

“陀妹，別鬧了，我們現在不能去送死……”

“我不能丟下母親自己逃命！”

“不行，快走，你母親也不希望你就此殞命！“

“夠了，你倆不要吵了！”陀爹大吼道，“我和你母親都希望你能好好生存下去！你不是喜歡大海嗎，跟喜一起去楚國，到了楚國你們就遠離硝烟了！”接著陀爹就跪了下來“我求你們，快走吧！”。

喜用右手拽著陀的左手迅速向遠方跑去……

突然一陣閃光穿過，只聽見兩聲慘叫！

“啊！啊！”

“籲！各位弟兄，我們貌似被趙狗欺騙了，深入到對方的防禦陣地！”

“早就說過趙狗信不過，我們現在還只要劫人而已嗎？”

“收聲！不要再胡言亂語，全部人聽我指揮！”任囂慌忙勒緊韁繩，將騎兵分開兩隊。

“全部人給我輕裝上陣，把不必要的東西給我扔掉！前軍護盾開路，後軍衝鋒！”接著一手把陀扯到自己馬背上。

“小丫頭，你想保命就不要和我分開！”

“你這魔頭！殺了我爹爹，趙國軍隊不會放過你的！”

只見趙軍騎兵並沒有和秦軍騎兵正面對抗，而是分兩隊列陣，每隊分兩人並排，手持絆馬索相連，絆馬索是用鐵鍊打造的，裡面鑲嵌著無數尖利的鐵釘。他們沖向秦軍側翼，絆馬索在地上拖起厚厚的灰塵，一時間擾亂了任囂的視線。

突然在灰塵裏中看到一個個黑影奔襲而來，地上的絆馬索打中己方戰馬的馬腿之後，戰馬瞬間倒地，無數士伍紛紛慘叫倒地，被趙軍踩成肉醬。

“前軍下馬用盾牌構築防禦圈！後軍在裡面伸出戈對抗敵軍衝鋒！”

“放弩！”

只見漫天黑壓壓的箭雨迎頭傾瀉，有弓箭穿過盾牆的縫隙，造成秦軍防圈內出現傷亡。趙軍此時扔下手中的絆馬索，拿起戈圍著任囂的戰陣亂刺，一時之間密不透風，任囂想突圍難於登天。

陀趁任囂沒有留意自己便蠕動身體，一不小心從馬背上跌了下來，地上的亂石把她的臉龐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但顧不了這麼多了，繼續向前爬行，見到前面的秦兵正在蹲下緊緊握著盾牌，她一口就咬住對方的屁股。

“啊！”阿兵哥頓時疼痛難忍，身體向前傾下了，陀隨即大喊：“王軍救我，我是真定縣三鄉村村民陀，現在被秦戎綁架了，救我！”

聽到大喊的任囂反應迅速，轉頭便看到秦軍的陣型出現破口，趙軍不理分說便用戈刺了進來，囂立即一手把陀拽回來，陀邊退邊喊：“王軍救我，我是真定縣三鄉村村民陀……王軍救我，我是真定縣三鄉村村民陀……”

但是趙軍看到秦戎有人質後並沒有停手，繼續瘋狂猛攻。

任囂把陀的口用碎布塞上：“弟兄們，我們現在必須突圍！聽我口令，陣型不變，有序向西那土丘上撤退！”

由於秦軍訓練有素，儘管面對重重圍困，還是能保持著防禦陣型步步推進，遭遇戰從中午一直戰鬥到傍晚，任囂上到山丘之上命人迅速建立崗哨，防止趙軍偷襲。

但是士伍中有人嘩變了，首先發難的是偏將。

“媽的，趙狗就沒有一個好人，我們一千個弟兄出發，現在還剩這一百來人，都他媽是你悠遊寡斷害死了他們！”隨後指著任囂大罵，並準備揮拳相向。在營地旁也有幾個士兵附和，見到此景，任囂向後一閃，右手正面握住偏將的拳頭，用力捏，偏將馬上顯出痛苦面容，跪下地來。

“我知道你是屠睢的眼線，特意想激起秦趙之戰，從中撈取軍功，但是我不會隨他所願的，我國經過幾百年的發展才成為新興霸主，我不會讓征戰派毀了國家！”隨後讓手下把偏將綁了。

“各位弟兄，我知道大家都對趙人有切膚之恨，我也是，我的青梅竹馬就是死在趙人邊境侵襲之上，但是我們的國家經過多年的休養生息才剛剛能和趙、魏、楚、齊等強國並立稱霸，難道我們要讓戰爭毀了家園？時間站在我大秦這邊啊！”接著話鋒一轉，深沉說道。

“有弟兄對我充滿憤恨，我理解，現在我們已經被趙軍四面包圍，這裡可以說是我們最後的墳墓，誰如果想投降我也不會阻攔，那請這位弟兄先把我的人頭割下作為投名狀吧，也圓了我忠君愛國的夙願！”

聽到這，手下士伍面面相覷，直到很久之後才有一把聲音打破夜空！

“軍侯何不把這小丫頭作為人質，與趙狗交談呢？”

“汝認為這山鄉的一個丫頭片子能够動搖趙軍？”

“真定縣不是讓群眾全線撤離嗎？趙狗不是很愛護他們的百姓嗎？我們完全可以以她作籌碼。”

“亂世之中，人口是很重要的資源，我們來劫掠也是這個原因，但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對他們來說有什麼利用價值？事已至此，我們都要做好為大王獻身的準備了。”說罷，便把捆綁來的陀拖過來，用手中的刀把她的繩子砍斷。

“小丫頭，現在我放你走，之後的道路就看你自己的命數了。”

陀開始一面詫異，隨後臉上透露出堅毅的表情，轉身就跑，任囂讓手下騰開一條路。

“這就放走趙狗？”

“留下一個負累對我們突圍有什麼好處？現在我們佈置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能逃一個是一個！”

“諾！”

陀拖著疲倦的身體，穿過漆黑的樹林，雙手就算被樹枝劃破都不在意，現在的她只想儘快回到家鄉，找回娘親和阿喜哥。

在草叢中看到趙軍營寨燈火通明，她迫不及待地沖向前去，趙軍遠遠看到有一個弱小的黑影，馬上執起戈準備迎戰。

隨著黑影逐漸清晰，見到的卻是滿身傷痕的小女孩，

“王軍救我，我是真定縣三鄉村村民陀……”

但是氣力已盡，倒在了離營寨二、三十米的路上，趙軍兵士見狀馬上進營報告。

“報！營寨外有疑似我國之人要闖進軍營，小人該如何處置？”

“別理會，秦戎十分狡猾，極可能是對方收買的細作，或許想引我軍出擊然後趁亂突圍！就讓此人自生自滅吧。傳令給所有弟兄，準備隨時出陣！”

“系！”

命令傳到守營兵士那裡，眾人皆於心不忍，但也無可奈何，其中有一個老卒，他把自己的軍糧和竹筒裏的水拿了出來，放在陀的面前就回崗繼續執勤了。

陀經過一個晚上醒了，見到地上的食物和水，嘰裡咕嚕地喝了起來，站了起身，跑向軍營大喊，

“王軍救我，我是真定縣三鄉村村民陀……”

站崗兵士如臨大敵，舉起戈向陀大喝，

“秦細，休得闖入軍事重地，如硬闖，必萬槍刺死！”

陀繼續苦苦哀求也不能進入，無奈只能原路折返，但自己的國家都放弃自己了，天底下還哪有容身之所呢？這時她徹底成為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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