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願事務所日常 - 予舒外傳#4 在那之前

蔣翌庭一直搞不懂予舒。

不，應該說他也不搞不懂其他小孩，予舒說不定算是好理解的。

有時候季和他們有課要上，所以沒辦法一起回去協會，雖然他詢問過予舒要不要一起跟著，但對方回絕了，所以就變成蔣翌庭來接他回去。

最近事態有點混亂，也不能讓小孩單獨待著，這是來自某個高中同學的建議，在為人長輩方面，蔣翌庭總覺得對方比自己可靠多了。就像小時候一樣。

「……怎麼這麼久？」蔣翌庭疑惑，抬頭看了一下掛在中庭的時鐘，但時間還是沒什麼變。

好吧，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聳了聳肩，決定再等五分鐘就去找人。

「你是予舒的……」

蔣翌庭意外地遇到了一個小孩，看樣子應該是予舒的哥哥……而且是二哥。他滿慶幸的，畢竟他一直對那種人毫無辦法，尤其是那對父子。

「我是他的老師，魔法師的老師。」蔣翌庭把話接了下去。

「你在等他嗎？」小孩發問。

……該說是直接嗎？總覺得這孩子比予舒坦率多了，但更多的是試探和防衛。

「對，你現在要回家了嗎？」蔣翌庭回答。

想起了小孩的名字，林育析。蔣翌庭等著他回答。

「我不想要回家。」育析倒是直接向他坦白了。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翌庭表示理解。

要說什麼？他不知道，如果這時候予舒在的話就好了。

要不然舒涵在也可以，但那有點不切實際。

「我本來想和媽媽走的，因為我知道只要我說出來，媽媽就可以帶著我走，但那個人不讓我說。」育析說著，好像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蔣翌庭聽著，等著下文。

「媽媽說，其實待在那裡也沒關係的，只要我分得清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這樣就好了。」

「但我現在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對的了。」

蔣翌庭大概知道他想要的是一個答案，但那個答案該不該由他給出，他不知道。

忽然，他和遠處的人對上了視線，蔣翌庭嘆了一口氣，看向了育析。

「你覺得什麼是對的？」蔣翌庭問。

「……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予舒那邊是對的，媽媽那邊是對的。」育析說著。

「那樣覺得有什麼不好嗎？」蔣翌庭又問。

「……應該、不會。」育析有點遲疑。

「要決定哪邊才是對的，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這個問題沒有一個普遍的答案，因為從每個角度看起來，這件事似乎都不太一樣，所以才會比較困難一點。」蔣翌庭說著，撇了撇嘴，慘了，他不知道那個人會回答什麼。

「你認同另外一邊的聲音嗎？」

育析沉默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我之前也是這樣覺得的，覺得魔法師並不是異類，也不是怪物，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正確答案，但我的答案沒有變過。」蔣翌庭開口，莫名想起了之前的事，他嘆了一口氣，試圖把回憶從腦袋裡剔除。

「所以，我維持這個答案是可以的嗎？」育析詢問。

「可以，但之後你想稍微轉變觀念也可以，我的建議大概是，試圖去了解兩邊的聲音，但最重要的，還是你的聲音。」蔣翌庭說完，本來想找那一個人的身影，但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好，這很像他。

育析想了一下，好像忽然懂了什麼。

「我大概知道我要怎麼做了。」育析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予舒也好育析也好，笑起來都有著舒涵的影子，不知道是他自動把另一邊的特徵忽略了還是其他原因，但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

「哥哥？」

予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蔣翌庭和育析都齊齊向他看去。

予舒不知道為什麼抱著一大桶糖果，整個人看起來還有點無措。

「……季和他們塞給我的，怎麼辦？」予舒問。

「……看你。」蔣翌庭也不知道啊。

予舒最後把一部分的糖果給了育析，然後決定剩下的全部送到協會放著。

「你自己不留？」

回家的路上，蔣翌庭詢問著他。

「我不喜歡糖果。」予舒回答。

蔣翌庭有點疑惑，因為育析會塞糖果給予舒，他還以為是哥哥知道弟弟喜歡吃，特地留下來的，誰知道這位根本不喜歡。

「哥哥給我是因為他喜歡。」彷彿看出他在疑惑什麼，予舒又補充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不拒絕？」

明明拒絕他的時候就那麼乾脆。

「……」予舒看起來有點不耐煩，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說：「如果拒絕了，他不是會傷心嗎？」

「……所以我看起來想被你拒絕了也不痛不癢的人？」蔣翌庭反問。

「對。」予舒加快了腳步，似乎拒絕繼續聊天。

……

事實上，走在前面的予舒是不想和他對上眼神，而他拒絕蔣翌庭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感覺會造成其他人的困擾。

但感覺對方知道了，一定會讓他去，所以予舒才沒說，現在剛好找到了一個藉口，雖然聽起來會讓人認為他不喜歡對方，但反正也可以減少對方會為他做什麼機會不，是嗎？

這樣就好，反正他也不習慣離對方太近。

時值十一月，深秋時的空氣已經不比初秋炎熱，甚至有時候會感覺到寒冷，予舒不是怕冷的人，所以也不覺得如何。其他幾位小時候體會過更冷的天氣，所以也很適應。

過了一個禮拜，予舒已經可以大概跟上他們的話題了，雖然關於術式部分的事他還是要問亦鈞就是了。關於這點，季和抗議過一次。

「為什麼不問我啊？」那時季和滿臉寫著期待。

「……讓我最搞不懂的就是你本人吧？」予舒無情地打破了對方的期待。

「亦鈞從來就沒有說過欸？」季和反問，試圖從表哥身上得到一點溫暖。

「我習慣了，你也辛苦一下吧？」亦鈞拍了拍予舒的肩膀。

「你們怎麼還同病相憐啊！我明明就沒有很難懂吧？」季和又問。

「喔哇，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在說什麼啊？」亦姮在前面補上了一句。

亦鈞看起來倒是有點欣慰，予舒不解。

「他們兩個這次用的成語都沒有錯。」亦鈞解釋。

「……」很好，看來有時候靠譜的人也是會稍微讓人有點無奈呢。

「對了，美術課你們做了什麼？那個卡片？」季和換了個話題，不讓自己再繼續受到傷害。

「我是寫給老師。」亦鈞回答。

「無聊，予舒你呢？」季和轉換目標。

「我會被說無聊嗎？」予舒提問。

「不知道，看你答案。」季和老實回答。

「我沒有可以送的人。」予舒說。

亦鈞拉了一下季和，讓他注意言辭。

「……不一定是要送給父母啊！給你那個老師怎麼樣？或者你哥？」季和說著。

「送給他還不如不送……卡片到底有什麼意義？」予舒嘆氣。

「所以我是被告知不准送給家裡人，說是徒增廢紙。」亦鈞聳肩。

「……哇你好可憐，但你可以送給我喔。」季和說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還是還是，我們就送給彼此，當交換卡片？」

「不要。」「我覺得沒必要。」

又是雙雙回絕。季和在冷冽的秋風中感覺身心俱疲。

「你應該是給可歆吧？」亦姮倒是有點驚訝。

「哼哼哼，我當然是每一個人都做了一份啊！」季和有點得意。

「……我先說，我連我弟的都不收了，你的當然也是喔。」亦姮先行聲明。

「我知道，所以沒有做你們的。」季和深諳那一家人的性格，所以早有準備：「我有給爸爸媽媽的、給姐姐的、給協會的大家的和給書庫的！」

「書庫？」予舒聽到了新名詞。

「就是存放關於魔法的書籍的地方，本體在英國，你應該也會被帶過去露個臉之類的。」亦鈞盡職地負責解釋。

「說起來，書庫的兩個大人都板著臉，不覺得有點恐怖嗎？」季和說。

「不會，那裡很安靜，我很喜歡。」亦鈞回答。

「對一個書痴來講確實是個好地方呢。」亦姮附和道。

予舒不解，為什麼要露個臉，但問了幾人都說不知道。

「書庫露臉？我會帶你去啊。」蔣翌庭有點意外他會提起這件事。

「為什麼會需要露臉？」予舒說。

「喔……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據我一個朋友說，是為了確認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未曾存在的術式之類的。」蔣翌庭回答。

「什麼意思？」予舒還是不懂。

「魔法這種東西，一開始就不是被『發明』出來的，而是人們去『發現』它，再加以利用，所以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一個誰都沒看過的術式，可能是為了預防那種狀況，所以才需要去確認，能確認的人不多，剛好就都在書庫那邊。」蔣翌庭繼續解釋。

予舒有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應該不會對他做出什麼事情吧？

---作者亂嚎---

哈嘍大家！這裡願信！

本傳我會努力生出來啦:D

下一章予舒外傳，就是兩人初見面但還沒動心（欸拜託他們才幾歲）的時候啦！

沒錯這邊會把予茉感情線寫得清楚一點！但茉萱的故事會在本傳出現，為防止劇透，所以不太會出現那邊的內容喔！（實際上也確實和予舒沒什麼大關係）。

這章在遠處出現的某人是誰呢？我先說這位從來沒說過一句話，所以你們應該不知道他的性格實際上是怎麼表現的w，但那個：「喔……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據我一個朋友說，是為了確認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未曾存在的術式之類的。」的朋友是子桁喔:D

蔣翌庭你真的有夠木頭:D

一個小孩都比你懂人情世故欸，該反省了吧www

我都不知道要幫你破防幾次了先生=×=

好的最後，我要說一件事情。

心願沒意外應該會重修，然後會發在不同平台加以宣傳！

但這邊和本傳不會刪掉而且會繼續放東西，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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