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二十二章　永眠迷霧之森—第二節

　　「所以你來到這裡是因為任務？什麼樣的任務才會要進來這裡？還有你的夥伴呢？」惡魔問。

　　「這個有點一言難盡，而且話說回來……」重生盡力把自己縮成一團，一時還是不小心頂到頭上的渾圓的龐然大物而緊張地低下身子，「我們一定要坐這樣嗎？」

　　坐在他身後的惡魔一手勾著他的肋骨位置緊緊地靠向她，那粗壯有力的手臂讓他完全沒有逃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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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處處是危險，樹上的話本來就沒什麼空間，你就將就一下吧。」惡魔說完，緊緊被抱在懷裡的他更是感覺到頭上有兩顆頗有重量的肉感壓著，就算想掙扎也是被惡魔給止住。

　　「樹下不行嗎？」重生反問。

　　「……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闖進這裡了是吧？」她無奈地扶額，深吸很長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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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她扳起嚴肅的顏面，重生也被這突然繃緊的氣氛給止住鼻息。

　　一片黑暗中一片流動的光芒穿梭在林間之中，明明在一片濃霧之中卻還是能清晰地看到其存在。

　　兩人不出任何一聲，靜靜地看著這光芒跑向遠方，直到眼底再看不見那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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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走遠了。」惡魔看那光芒離去的方向，一再確認不會出現。

　　「那個東西是什麼？」重生怯怯地問。

　　那不是邪惡醜陋的猛獸，更近於未知而似無害的存在，但正因為太過無害，像是披著果糖外衣的毒物，令人不得不謹慎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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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光，大多人都這樣稱呼。」她解釋說，「僅僅是接觸到會讓人喪心喪志，輕則發瘋，重則死亡。」

　　「怎麼會有這麼克蘇魯的東西存在？」

　　「克蘇魯？」惡魔聽了幾分疑惑，不一會便把這疑問放到一旁說：「總之像這樣的東西還多著，這座森林可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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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待在樹上比較安全，重生被迫待在惡魔的懷裡一整晚，直到天再度迎來光明。

　　即便迎來光明，霧稍微散了點，能見的距離不到一百公尺，想要在這片處處看似相似的森林裡找到明確的方向仍然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一邊尋路，一邊小小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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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找的人被黑翼擄走？」走在最前頭的惡魔困惑地問，接著她開始深思，嘴裡唸唸有詞說：「崇天教的失落的天空之城的任務……這樣我想情況有變。」

　　「久信來到這裡也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重生簡單的一句提問，卻見到惡魔愣愣地回頭看而感到錯愕。

　　「怎、怎麼了嗎？」像是做錯什麼事，重生怯怯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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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起來我們之間的事了？」名為久信的惡魔看著重生，他傻傻一笑帶過她便知道結果，她失望地嘆口氣面向前方，剩兩個人的步伐迴盪耳邊。

　　一度尷尬的氣氛，重生想著要怎麼打破，久信率先開口說：「最近有一些黑翼在這裡出現的傳聞，所以我們來到這裡打算藉此把黑翼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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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黑翼一網打盡啊……等下？我們？」重生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而顯得極度困惑。

　　「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夥伴。」久信說。

　　「也是惡魔嗎？」

　　「也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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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他們見到佇立在森林之中，顯得格外不搭的迴旋白色樓梯往上，但只到空中的一半便斷了路，彷彿是未完成之作。

　　重生四處望去，雖說是充滿濃霧的森林，從外面來看也像是上下交錯的奇異森林，但能見之處就像一般的森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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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上去那邊看看，也許能看到點什麼——」「不行！」重生想到的點子馬上被久信斬釘截鐵地否決。

　　有些被氣勢嚇到的重生，在久信見狀之後語氣平緩地說：「森林有兩個簡單的規則，不要上去突然出現的樓梯，以及遇到危險時上去樓梯。」

　　重生搖頭晃腦想了幾回，困惑地問：「這兩個聽起來很矛盾？」

　　「對，就是如此矛盾，這裡就是一個如此奇幻又充滿矛盾的地方。」她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像是讓人跌入無法見底的深淵，無法看透這個森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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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繼續跟著久信的步伐往某處邁進，「我們這樣是要去哪裡？」看似漫無目的走著，他不禁問。

　　「先跟我的同伴會合吧，他應該還待在這……」久信抬頭一看，樹上多層的樹枝彎取呈球型，像是要包覆住什麼，但破了一個缺口，在那之中是空無一物。

　　久信低下頭不發一語，以為有狀況的重生前來探，但卻見到久信面露兇惡的低語說：「好傢伙，要是等等讓我找到就等著看！」宛如釋放肅殺之氣，重生只好無聲地退幾步，並希望那位夥伴的下場不會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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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他們沒了方向，久信待在原地思考接下來的方向，重生只能隨意望著看會不會有什麼新發現。

　　濃霧中一度閃過影子，注意到的重生好奇看幾眼，但接著沒有異狀，他便回頭等待久信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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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信。」重生提起一聲，久信回頭一看，他正望向別處，好像只是隨意說出的話。「這邊出現的魔物會是長什麼樣？」

　　「這裡的魔物？比起說是魔物，不如說目前有目擊到的還比較像——」

　　——轟蹦！地面竄出帶著鱗片弓曲的身體如一棵大樹寬的粗長繩不斷往重生的劍上刮，另一方久信以強勁的雙臂阻擋，直到這傢伙完全落入地面，像是融入地底裡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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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騷動後又落入寂靜，周遭也沒任何變化，但潛在的威脅讓他們不敢放鬆警惕。

　　「那隻是什麼？巨大的蛇嗎？」重生一邊拿著劍，一邊向四周警戒。

　　「那隻我也沒聽過任何相關消息，但看來沒有那麼容易就放我們走。」久信不時向四出盯著，不顯眼的影子在濃霧之中若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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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影再度從地面竄出，臉部的樣貌如木，身體帶鱗片，而且遠遠不只一隻，每隻都是堪比百年樹木的軀幹。

　　重生橫向揮劍欲直接劈穿，那其堅硬的表面幾乎差點打掉重生的劍，轉眼之間已經被四面包圍。

　　「以能！」久信呼喊名字，但被身旁的攻擊交錯不間斷，被迫只能待在原地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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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鱗生物如漩渦將重生捲入，重生僅僅是閉上雙眼，彷彿在等待什麼。

　　不一會焰火四射，重生的身影出現在幾十公尺外，劍刃上仍然燃燒著烈焰。

　　在他身後的木鱗生物都劃上一條很長的焰火痕跡，剛才還原本劈不開的硬度馬上紛紛列為兩半倒地，連在久信附近的木鱗生物都跟著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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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火燃燒的溫度幾次模糊了視線，在那之下的重生彷彿不帶情感的冷酷，宛如是征戰四方、對一切感到無感的殺戮者。

　　「以能？」久信試著呼喚，剛才的夥伴情誼這刻也變得淡薄，她不得不拉起警戒，就怕重生被森林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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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妳沒事吧？」重生微微一笑，她放心地鬆了口氣走幾步接近。

　　「我沒事，倒是你……」久信幾番打量，讓重生感覺幾分奇怪，明明有穿衣服卻讓他不自覺把手往上擺想遮掩不存在的裸體，「身手回到以前的時候了？」

　　重生聽了這句便臉上無光，「我想是吧。」他看向其他地方，彷彿把冀望也帶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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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颯！一陣刺痛感從手臂上傳來，溫熱的液體開始緩緩流下。

　　重生回頭一看，那些殘骸上又生長出細小的同樣生物。

　　明明有察覺到，但速度之快完全無法跟之前比擬，他擺起劍準備下一次的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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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這之前這些生物集中在一起而突然偏離方向，接著便是倒在地上掙扎，像是被迫緊緊黏在一起，無法分開。

　　「沒事吧？」一隻拍著惡魔翅膀的黃犬獸人前來，翠綠的雙眼炯炯有神，笑容簡直如陽光般燦爛，不像是惡魔會有的模樣。3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Gibcfp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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