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八章　諾姆與原生種—第三節

　　回到稍早之前，黯澤隔著暗殼看著外面熾熱的青焰燃燒，「我想就等一下吧，這次完全深入地面了，移動的話結界可能會馬上破裂。」他調整了身子，像是在洞穴內坐等其變。

　　圖也的身子發抖，最終體力不支倒下，「圖也！」黯澤擔憂地緩緩爬向圖也。

　　「區區一個小姑娘還想怎麼奈何本王？」低沉厚重的聲音挑起黯澤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被喚起以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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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圖也身上爆散出黑色的霧氣，在那之中一雙明銳的雙眼狠狠地盯向黯澤，「你這魁儡，把身體還給本王！」

　　那霧氣如強勁的海流沖過黯澤的全身，直至無法再看清周遭，一片黑暗地連意識也慢慢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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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不可一世般的黯澤，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它毀了誰也奈何不了的召魔，其實力如深不見底。

　　它緩緩走過所有人身旁，他們無一不感受到命在弦上，彷彿只要腳滑就會被取走性命。

　　對他們來說，完全不輸黑翼帶給人窒息般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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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一下！」這刻飛界叫住黯澤，綴音還沒能念這魯莽的舉動，它帶著夾雜龐大的不祥能量氣場回頭，人都被震懾地不敢輕舉妄動，連想說的話都擠在喉頭、無法出聲。

　　「怎麼？已經沒你們的事了，本王可還打算佔領這個世界，沒時間跟妳們這些草民瞎攪和。」它輕蔑地笑，那邪氣的黑目讓人畏懼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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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才不管你是哪個世界的王，把黯澤還來！」飛界憤而喊聲，對方錯愣了會，接著卻又狂妄地大笑，「有、有什麼好笑的？」飛界不滿地回應。

　　「憑你那雙顫抖的腳嗎？」對方嘲諷地說。

　　飛界打顫的雙腳只要稍微挪動就會立刻癱軟在地，他明白如此但仍倔強地惡狠狠地盯著對方，就算實力上不行，氣勢上也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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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恥笑一聲，「有趣，明明就像螻蟻般渺小，卻還想證明自己的勇猛嗎？」他的手指輕輕轉動，影子隨著他的手指起舞。

　　「飛界！」綴音激動地喊，手抽動地想拿出符咒也做不到。

　　「你就用自身來證明自己是多麼無能吧。」對方打響了手指，在身旁的影子再次形成尖刺狀筆直地朝像是標靶的飛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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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最糟糕的狀況就要發生卻無能為力，綴音緊緊咬牙，放聲大喊：「不要啊！」

　　——啪颯！額外的聲響讓對方困惑地皺眉。

　　重生的來到把影子斬斷，「奇怪，想說賭一把，還真的斬斷了。」他小聲地念而相當困惑，彷彿不把現場的壓迫感當一回事。

　　柔光隨即張開結界圍住飛界三人，他們如從束縛中解脫，飛界癱軟了身子，綴音擔憂地趕往飛界身旁。而曉固前去會合，不時回頭看著那不再熟悉的人，懸在心頭上但只能離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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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看著重生一副不明狀況卻雙手持劍應對，他不悅地皺了皺眉。

　　「本王的威壓完全不起作用……你這傢伙，難道是可以跟本王並駕齊驅的一方霸主嗎？」

　　在他的疑問下，重生困惑地說：「一方霸主？什麼東西？」聽起來似是玩笑，但想到可能是為了讓重生分心而繃緊神經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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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少了根筋，但無法讓他恐懼也是事實，它擺動身上的影子，「本王就賜你一死吧。」數道尖銳的影狀隨著它伸筆直的手直直朝重生而去。

　　重生擺好架式準備再次斬斷影子，但在前一刻意識到不對勁及時下身，把那些從眼前穿過的影子以劍打擊，強而有力的鏗響把影子打偏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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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影子轉了方向直直朝向飛界他們所在的地方，「柔光！」飛界緊張地大喊，柔光回頭一看，清澈的眼裡逐漸染上一線黑。

　　——鏗！重生的身影及時來到並擋下攻擊，但隨著它的手指轉動，影子聽令地數次改變軌跡再次朝向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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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眼前的重生再次揮棒般打向影子，但在前一刻影子發散從各個角度切入，天羅地網地不打算給重生活路。

　　重生卻是全力扭轉身子，在尖刺要貫穿眼珠之際及全身之際，無一不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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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眨了幾下眼，「可變化的武器？」從他的眼簾看到的，重生的劍如繩般彎取，逐一地捆住影子，即便為了做到這樣的事讓他的上半身快轉身到背後而下半身為了維持住平衡讓站姿看起來很彆扭，但他確實是做到了。

　　「不錯嘛！本王欣賞！加入本王的麾下如何？征服世界之際必定賜你千畝之地、後宮佳麗千人！」它得意地說著春秋大業，重生卻是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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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快把身體還給黯澤！管你什麼征服世界，我們只需要那善良的黯澤跟我們一起度過簡單的午茶時光，享受那平凡日常就夠了！」重生喊得像是要喊進黯澤的心底，喚起他的意識。

　　「這樣啊，可惜了人才，既然如此的話……」它的眼神更加暗沉，不帶憐憫地低語的嗓聲道：「你就去死吧。」

　　那些本該抑制住的影子再度分裂出尖刺，無法再動作的重生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一擊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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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曉固大喊聲，千鈞一髮之際，影子尖狀物停在重生眼前僅數公厘。

　　「我知道我說的那些話全都無法挽回，但至少……至少收下姊姊的心意吧！」她拿出白色的羽織搭上底部如黑色太陽的花紋，中間以細繩串過，格外熟悉的白色捕夢網當作扣環般作為連接的象徵。

　　那被翻開的遺物盒子就落在曉固的腳邊。

　　黯澤內心深處，彷彿被牢籠困住的他將自己縮成一團，直到那閃亮的白光吸引他的注意，黑目映著白色捕夢網，閃爍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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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廢話！」它揮動手打算給予重生最後一擊，但全身像是被石化般無法動彈。「什麼鬼？」不管它怎麼使勁，連手指都動不了一分一毫。

　　影子慢慢地將它的手包覆住，如此一來連命令攻擊也做不到。

　　「竟敢用我的魔法來對付我？」它拚了命地掙扎，勉強把原本要對付重生的影子回來打向黯澤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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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本想大喊的重生愣了，像利刃的影子像是打入水裡濺起影子水花，毫無攻擊效用。

　　它沉默了會，想移動身體也動不了，被黯澤的影子包覆下什麼也做不了。

　　部分的影子沒辦法掌握，就算想攻擊他人當作威脅，也肯定會被黯澤阻止。

　　它深深地嘆了氣，「哎呀，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肉體，明明相性都非常好，浪費掉的話實在是很可惜。」它凝聚身上的影子化為一把的刀刃抵在黯澤的脖子上，「但看來也只能重新來過了。」它壞笑地打算把黯澤的生命一起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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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重生重新握緊了劍打算阻止，但是它以影劍為要脅把黯澤的脖子劃出些微的鮮血，讓重生不敢輕舉妄動。

　　「要是敢靠近一步的話，我會毫不猶豫斬下頭。」它得意地一笑讓重生心底恨癢癢卻又不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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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看出它的意圖，試著呼喚：「重生。」

　　她話還沒說完，重生有些氣憤地說：「我知道！」不一下子，他稍微冷靜下來，「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從它說出那句話就能猜到，它想要的只是全身而退，葬送黯澤只是個障眼法，不然那一刀應該是直接斬下去。

　　即便知道這些，他們仍然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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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擔心，這些時間已經綽綽有餘了。」一個不熟悉的女聲傳出，接著從它身上如抽出明亮的靈魂，披散的長髮及貓耳、身形與曉固相似，讓曉固睜大雙眼地看著這身影。

　　「妳這小姑娘不是早就氣若游絲，整天在阻饒本王，現在的妳又還能做什麼？」它不悅地說，影劍被一點一點給身影的光芒拉走。

　　「你以為大多時間待在裡面不去外面逛逛是為了什麼呢？」她語意深長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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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姊姊！」曉固擔憂地喊聲，其他人在這刻將黯澤之前說過的往事串聯在一起。

　　「敘舊的話等等再說吧。」金仙將視線投向更後方的綴音，「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能助我一臂之力嗎？這位狐狸女士。」

　　被如此尊敬的稱呼，綴音得意地清嗓說：「這當然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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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想耍什麼小花招嗎？」它不悅地說。

　　「是不是小花招就來試看看吧！」金仙的光芒身形緊緊將黯澤的身體包覆住，從中慢慢飄出一股凝聚成一團的黑煙。

　　那股黑煙嘗試鑽回去，但被飛來的符咒給擋住去路，隨著綴音擺動手勢在眼前劃了劃，最後定在眼前，符咒形成的結界阻斷它的去路。

　　最後金仙將剩餘的黑煙全數擠出，那些黑煙想嘗試融合，卻被綴音的結界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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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仙的身影逐漸縮小，化為他們所熟知的圖也，這樣的真相在情理之中，但實際見到卻仍讓人難以釋懷。

　　失去意識的黯澤在倒下之前，飛界衝出結界飛奔過來及時將其擁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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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姊姊……」曉固蹲下身子試圖與圖也說話，但想到之前她表現出的厭惡，心裡愧疚地不知該把顏面往哪擺。

　　圖也的腳掌輕輕攀上曉固的手，彷彿在說「沒關係。」這讓強忍能再相見之情的淚水的曉固緊緊抱住了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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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的意識慢慢恢復，眼裡見的是飛界的擔憂。

　　「我怎麼……」他起身過來，卻馬上見到綴音在眼前。

　　「你不要動。」她的手緩緩覆在黯澤的脖子上，隨著手移開，原本被劃出的傷口也消失無蹤。

　　飛界隨即把黯澤緊緊抱著，「嚇死我們了啦！一時還以為會怎麼樣！」

　　黯澤感受到飛界的擔憂以及那不安地顫抖，他輕輕回以擁抱，「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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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就這樣結束了！」那聲音低沉地吼著，破壞了綴音的結界，黑煙融合成暗色的黯澤的模樣。「竟敢切斷連結……接下來可有你們受了！」

　　其他人準備好應對，但黯澤卻是悠哉似地往回頭走。

　　「我這裡才是，竟敢讓我的朋友們身陷險境……」他彎下腰拾取某物，回過頭擺出足以震懾威嚇的眼神，轉身隨即將那物披在身上，白色之物與他身上的黑色襯出極大的對比，宛如走在陰陽之間，胸前的白色捕夢網是決心般的象徵。2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6nuGY4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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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再讓你為非作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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