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八章　諾姆與原生種—第二節

　　——鏗！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響徹，重生把召魔厚重的身軀打得重心微微偏離，但僅是這樣，熾熱的青焰橫掃偏了，黯澤他們蹲了身子找空隙逃離殘破的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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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綴音喊了聲，一邊看著站穩身子的召魔那銳利的目光掃視，彷彿只要眼神對上便會被取性命。

　　「它真的很難應付！我跟重生完全拖不住！」飛界喊聲，邊跑邊找機會去應對這個鎧甲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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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它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一道又一道的冰柱打在它厚實的鎧甲上，看似沒有任何效果，但確實地轉移了目標。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灼冽喊聲，卻沒注意到那致命的大拳頭朝他光速地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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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鏗！

　　重生一手抱住灼冽，另一手用劍及時擋下攻擊。

　　但降落期間的空檔，它冷不防數次的出拳，重生拚了命地扭動身軀，一次次的揮劍加速般快速揮下，只能聽得金屬之間的撞擊響聲不斷響徹，卻完全看不清他們之間攻擊交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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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最後一拳落下，重生打出使勁全力的一擊，震撼耳膜的低沉金屬響聲響遍整個村子，在那之後重生落下，雙腳抓地但身子仍飛快地穿越黯澤他們之間。

　　黯澤一手護著遺物，一手揮著權杖，底下影子的延伸迅速地在重生背後形成一道牆貼身減緩速度。

　　但是下刻黯澤被自身的影子拉走，飛界見狀馬上飛奔上前將黯澤的影子像是繩子用力拉住，雙腳踏進地面如犁田，也絲毫不見減速。

　　「哇啊！」他們接著一頭撞進了竹林裡，綴音在後面疲累地追逐，直到從那被撞壞的竹林牆跳進去，眼前交疊在一起的慘狀讓他們不時低聲哀號。

　　保護他們的結界碎化消失，站在其上的柔光雙手撐開，盡了全力而疲憊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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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們趕快起來！要是再不趕快的話——」轟咚、轟咚，沉重伴隨大地震動的響聲步步逼近，當綴音想拿出符咒來應付時，已經是足以燎原的青焰從盔甲中熾熱地燃燒著。

　　一道青色的繩線捆住召魔的身軀，緊接著數個青繩接連從它的背後被拉住四肢，緊緊一拉地隨後往後仰倒再次引起一片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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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趁現在！」曉固在另一頭大喊，手勢不斷揮了揮示意方向。

　　其他人整頓好現況後，再疲憊的身子也使勁地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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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行人跟隨曉固的腳步，但是不一會後頭召魔開始追來，腳步看起來緩慢，卻又一步一步逼近。

　　「為什麼那個龐大的傢伙可以這麼快？」綴音被逼緊地不得不大喊。

　　疲憊混雜的呼吸交錯，如隧道的陰暗道路彷彿永無止盡，直到見到一片的光明，「到這裡就可以了。」曉固停下腳步回過頭，卻是見其他人倒成一片而感到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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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也太誇張了吧？」曉固雙手插腰顯得相當氣定神閒。

　　「妳又不是一開始就在現場……」重生小聲地抱怨，喘氣地讓自己看起來像沒說過任何話避嫌。

　　重生喘氣之餘，他注意到曉固身穿著如忍者般的緊身穿著，跟先前看起來很難移動的和服相比，彷彿又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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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固怎麼來了？」喘息片刻中，黯澤問著。

　　「我還是放心不下來看看，結果呢？我就說我得來不可吧？」她神氣地以鼻吐氣，好像是整個隊伍裡最有貢獻的。

　　雖然是在最後一刻才出現，但她一下就能把召魔撂倒在地，身手非凡地讓重生難以想像初次見面時是手無寸鐵般地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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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結果怎麼樣？」曉固問。

　　「召魔很難纏，還找不到方法對付。」飛界回說。

　　「諾姆的氣息定位也很模糊，不花上點時間可能沒辦法知道確切位置。」綴音回道，給搭在肩上精疲力盡的芙絡輕輕撫了頭，心疼在那短短時間內做的大範圍感應搜尋所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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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仙的遺物……」黯澤將懷中的黑盒子遞出，「是這個對吧？」

　　曉固仔細地瞧了幾眼，狐疑地問：「上面的符咒呢？」

　　「那個、遺物是圖也找到的，符咒也是圖也解除的……」黯澤說得有些慌張，但曉固得臉色卻是更沉。

　　「圖也弄的？但是封印符照理說只有本人才有辦法解開啊……」曉固開始沉思，不禁開始猜想圖也與她姊姊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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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身上突然分離出黑色的霧氣，那霧氣漸漸凝聚成圖也的模樣直往村子裡跑。

　　「圖也？圖也！」黯澤手裡抱著盒子趕緊追了上去。

　　「黯澤！」飛界馬上跟著追上去，重生見狀只好提起軟軟的腳跟上去。

　　「我的天啊……」綴音無奈地扶額，只好再回去那充滿險境的地方。

　　唯獨留下的曉固疑惑地望了幾回，提起小腳地決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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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早已跟丟，黯澤憑著之間的連結感應尋著路，但不見那本該待在入口的召魔，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

　　——喀啦啦！遠處竹林被翻開的聲響不斷傳來。

　　它肯定在找圖也！

　　黯澤想著，最後一手揮了揮權杖，將自身潛入影子裡，微微擺動調整狀態後全速朝圖也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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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毀壞的竹林影入眼簾，以前的練習場地逐一被破壞，黯澤沒時間心疼，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在它準備出手的瞬間，冷不防用影子徹底綁住它的手。

　　「哇！」力道之大強制從影子連人帶飛地被拉出來，黯澤在地面滾了幾圈後，連手中遺物都散在一旁，轟然響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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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那快不見揮拳的速度不斷把這裡弄得更加凌亂，圖也的身影蜻蜓點水般穿梭於它的拳頭之間，黯澤趕緊站起身子拿著權杖準備應付。

　　揮如殘影的速度、無窮盡的力量，對沒有精確攻擊招數的黯澤實在不利。

　　他嘗試將影子化為鞭，不斷用力鞭打召魔的身軀，除了鏗鏘的聲響不斷打響，對它來說完全沒有實質性的傷害，甚至完全不把目光放在黯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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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討厭圖也嗎……」黯澤念了聲，再次以影成鞭綑綁住召魔的身軀，不管怎麼用力拉扯都無動於衷。

　　「圖也！你快跑！快離開這地方！」就算徒勞無功、使勁全力而脹紅了臉，黯澤仍奮力地抓緊了影鞭，只求圖也的平安。

　　他沒注意到一快速飛來的細小身影，正好擊中他而連人帶滾翻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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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滾翻停了下來，他發現撞來的身影是身體殘缺一腳的圖也已經奄奄一息。

　　「圖也！」當他想把圖也抱回來時，卻被圖也踩了胸膛跳開，彼此拉開距離。

　　「嘶——」它張開獠牙炸毛般地威嚇，這模樣他不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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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圖也，快一起離開這裡吧！」他仍伸出手試圖呼喚圖也回來，卻是被狠狠地打了手。

　　他摸著自己被打疼的手，困惑地看著圖也，卻又伸出了手。

　　圖也連忙跳開，但缺了一腳也已站不穩，「嘶——」它仍威嚇地不准黯澤靠近。

　　青色的光芒逐漸強烈，他注意到那滾燙的青焰襲來，「圖也！」二話不說地奮力一跳把圖也抱進懷裡，下一刻身影埋沒在青焰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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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澤！」飛界來到，隨即用力一踩踏出陳列的冰柱擋在青焰前。

　　同時重生的身影飛躍至空中與召魔正面相對，揮出的劍打上腰身讓它微微偏移。

　　接著數個繩鞭綑綁，曉固用力地壓下身，讓它徹底躺島在地發出震動大地的轟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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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焰的消散，飛界趕往查看，卻只見一攤黑水般的影子。

　　「黯澤！已經沒事了！黯澤！」不管飛界怎麼呼喚，影子就像一攤死水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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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曉固的繩子開始逐一斷裂，她馬上伸出手再次從手中喚出數個繩捆住，「唔？哇啊！」但接著卻是被連人被拉到空中，緊急下她解除了魔法，準備掉落之際所幸灼冽及時接住，抓著她的後領飛向飛界所在的位置。

　　重生打算故技重施，哪怕是多拖個一秒也好，身子再次躍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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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秒重生的身子偏離了軌道被往後一拉，數個黑狀尖刺物徹扎入了召魔的鎧甲裡，這駭人的景象讓重生說不上話。

　　「好奇怪的感覺……」攀在重生背後的柔光露出擔憂，若不是柔光及時阻止，恐怕重生早就被這些尖刺給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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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沿著這些尖刺的延伸看過去，那是來自遠方的黯澤。

　　這些尖刺物開始不斷在召魔的體內亂竄，就算它雙手嘗試折斷、用旺盛的青焰試圖燒斷，尖刺卻像是不怕火煉，剛韌地逐漸把所有鎧甲弄出一道道裂痕，直到它在原地粉碎，殘碎的鎧甲在落於地面前自燃化為灰燼，如看了一場火焰秀，最後落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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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東西那麼脆弱，明明是一下就能解決的東西啊。」黯澤的聲音混著低沉厚重的聲音，露出的笑容詭譎地令人不寒而慄。

　　飛界驚愣地退了幾步，「黯……澤？」

　　這刻綴音把飛界拉到後面，警戒地看向那流淌著奇怪魔力的黯澤，「他現在已經不是黯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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