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二章　時間－第五節

　　綴音手上拿著祓串，時而左甩、時而右劃，身子輕微舞動地行祈福儀式。

　　在新建立的鳥居下，在重新打造的小本殿前，綴音如同站在舞台正中央，樹林的聲葉響動像是在呼應著綴音，向外散發柔和的綠光如同洗淨大地。

　　「前神社的巫女……」潔莉雙手環抱地看著綴音的身姿，不禁想到她之前自我介紹時像是隨口說的一句話。現在來看，這稱號也並非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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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待在一旁靜待結果，灼冽與柔光左右兩側輕輕捉著芙絡。

　　（不要讓芙絡用她的能力，麻煩你們幫我看好芙絡。）他們先前被綴音特別囑咐。

　　雖然祈福時間會拉長，但也是為了保護芙絡不會亂來。

　　灼冽心想，更是緊緊抱著芙絡，即便被抱著的芙絡看起來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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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一片寧靜祥和的時刻，飛界、潔莉、黯澤，他們不約而同地豎起雙耳。

　　還在祈福的綴音也注意到了，但無法抽開身。

　　飛界的身子躍到樹上，輕巧地橫跨在樹枝間來到了頂端，他看見了在遠方向他們奔來的黑蝕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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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精靈獸突破結界來了！」飛界一聲大喊警示，從樹上一躍而下，如英雄式漂亮落地後，便頭也不回地奔向前去。

　　本想要前去的黯澤被潔莉輕輕捉住肩膀阻止，「你待在這裡，總有人要顧這裡吧。」說完，她跟著飛界的腳步奔跑，消失在黯澤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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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蝕獸雖說在建築物上看起來輕盈，但一到了滿是樹的山上，拔山倒樹般的猛勢豪不在乎般摧殘路上經過的一切。

　　——啪唰！

　　黑蝕獸的腳下被生長出來的冰柱困住腳，飛界雙腳抓地來到黑蝕獸的身後，隨即踢出雙腳再把牠的後腳結出冰柱讓牠動彈不得。

　　但牠不一會以蠻力將冰柱連根拔起破壞，隨即又向前跑去。

　　「糟糕！」飛界咬了牙，全力地緊追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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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潔莉站在山崖高處，如不帶感情般俯瞰黑蝕獸狂野地向她奔來。

　　那如面目猙獰的表情，從那身處她彷彿感受到不一樣的熟悉感而緩緩地道︰「這是祢現在的樣子嗎？真的是很難讓人覺得漂亮。」語畢，她從山崖跳下，從背上拿起巨大迴力鏢，猛力地朝向黑蝕獸投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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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要擊中牠的前一刻，牠一瞬消失蹤影，當再次出現時正好躲過攻擊而更加地接近潔莉。

　　她沒有因此慌張，雙手像是施法般，如同把鬆散的線向外用力一拉，迴力鏢瞬間分為數個小迴力鏢圍繞在黑蝕獸身旁。

　　「曾經祢喜歡這樣跟我玩，現在就陪我多玩一會吧。」她的手如同指揮家擺動，迴力鏢聽從命令地在黑蝕獸周圍不斷環繞，頓時如同機械般發出尖嘯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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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潔莉雙手揮下，迴力鏢的身影剎那消失蹤影，黑蝕獸龐大的身軀像是空間跳躍左搖右閃，在一般人眼裡無法跟上的速度攻防持續著。

　　「祢就是這樣喜歡用速度上的優勢把我玩弄在股掌間。」潔莉從山崖一躍而下，即便黑蝕獸的速度快地像是有第二支分身，隨著距離越接近，她雙手奮力一抓，看似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卻確實地捉住了牠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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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開始大力地甩動身子想把潔莉甩下去，但不管潔莉是如何被甩到整個人天旋地轉，她仍緊緊抓著皮毛不放。

　　潔莉沿著牠的頸部一步一步往上爬，她注意到自己的雙手受到黑蝕影響開始發黑，慢慢沿著手臂向身體中心蔓延。

　　她緊咬牙，就算心中開始散發不安，也要想辦法壓制不安、爬到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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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爬上了頭部，潔莉被牠的甩頭一度差點被甩下去。

　　她仍奮力地抓著牠的皮毛，在全速奔馳的狂風吹拂下一步步接近在牠的眉梢之間。

　　「雖然有點抱歉，但是如果這樣可以讓祢清醒點的話……」潔莉右手高舉，本在黑蝕獸周圍環繞的小迴力鏢聚集到她的手上再度化為大迴力鏢，那刻她毫不留情地朝著牠的額眉間重重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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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啊！」牠發出慘烈的哀號，跌跤地龐大的身軀把森林撞出只剩一片土石塵埃。

　　潔莉連帶被甩飛出去，看那草皮即將磨過自己的臉蛋，沒有多餘力氣的她只好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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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一個藤蔓狀的影子空中纏住潔莉的腰身，緩緩將她安全地帶到黯澤身旁。

　　施完魔法的黯澤放下權杖，藤蔓影子回到了地底。

　　潔莉慢慢睜開雙眼，迷糊地看著四周，直到看到黯澤的身影而困惑地皺眉頭。

　　「儀式……儀式呢？」她緊張地站起身子問道。

　　她知道如果黯澤出現在這裡，那代表在石階上方的小神社的儀式只剩兩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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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式好像到最後了，但是妳的手……」黯澤擔憂地看著潔莉那黑如不見五指的雙手。

　　她看自己發黑的雙手，馬上不在意般別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黑蝕獸而緩緩說：「比起這些，牠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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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如淨化大地的綠光擴散的頻率逐漸增高，黑蝕獸發出痛苦的低鳴，腦海裡閃爍著在小神社裡的殘破記憶。

　　牠記得那名白兔亞人小女孩在牠面前露出的笑容可掬，在牠巨大的腳掌面前也毫無畏懼。

　　越是想起這些回憶，牠越是痛苦地嚎叫翻滾。

　　「迅敏！」潔莉喊叫一聲，想要衝過去查看情況的她被黯澤緊緊抱住腰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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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影不顧危險地直直撲上黑蝕獸，當他們能夠看見那龐大身軀下的細小人影，「重生？」黯澤驚訝地道出名字。

　　像是身處在大浪的船上，重生緊捉著牠的毛皮不放，哪怕黑蝕開始從手上開始侵蝕，他緊緊閉上雙眼想像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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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記憶水晶就在黑蝕獸的某處，想像手覆滿磁力，可以把記憶水晶直接吸附在表面上。

　　他照著九尾狐說的靠想像力把手緊緊放在黑蝕獸身上，不一會他感受到極強的能量震撼著心臟般，他慢慢地把手慢慢抽離，一顆紫亮的水晶緊緊貼在他的手上，接著從中散發強大的眩光把重生埋沒在強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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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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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重生漸漸清醒，他雙手持著一把印象中沒見過的黑曜石色細長劍，眼裡見的雲彩反射著夕陽柔和的橙紅光。

　　如身處天堂把雲彩踩在腳下，面對眼前兩排成列的圓形石柱，在最遠一方的正中間擺著王座般的石椅，這不禁讓他想到還有些印象的神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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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王座上坐著一隻瘦小的白色獸人……不，那身高最多只到重生的大腿，手持著一本幾乎有著那隻獸人半高的黑色硬書，戴著白布充當眼罩。而更明顯的是那身體中間破心的缺口，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獸人會有的樣貌。

　　不如說，更像是一隻大布偶的存在。

　　如兔的雙耳垂下快等同他的高，蓬鬆如狐狸尾巴垂地，這個似是獸人與精靈獸之間的體型，重生仍無法知道其真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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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憤怒逐漸湧上重生的心頭，他知道他氣得是眼前這隻奇妙的存在，但卻又彷彿毫無來由。

　　他的身體不受控地向前跑去，眼前的畫面瞬間閃爍，天旋地轉地交雜著火焰與閃雷等等魔法，最後他躺倒在地上，身上多處的痛楚，不曉得何時受到了攻擊，也彷彿被剝奪了體力，沒有力氣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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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他的雙手自主地把劍撐在地，想盡辦法也要拖著如殘破的身軀再次接近眼前那毫髮無傷、如高高在上的小生物。

　　「為什麼……為什麼有這麼無敵的力量，卻不能把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他氣憤地喊著，彷彿是要把肺裡的氣全數吐出來。

　　面對重生的氣憤與無奈，小生物卻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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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舞空又非得是那樣的結局？這不公平啊！如果祢什麼都能做到的話，就把舞空還來啊！」最後嘶聲力竭的喊聲，重生也不支倒地。

　　「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讓這世界變得更美好、更美麗……」他嘴裡唸唸有慈，腦海裡想著的是舞空那似是調皮的笑容，唯一的慰藉，卻又如沙般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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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小生物慢慢走到他身旁，明明個子很小，站在一旁也是帶來滿滿的威嚴與壓迫感。

　　與這份莊嚴不同的是，祂以無害般稚嫩的男聲口吻道：「你能改變這樣的世界嗎？」

　　「絕對比祢現在的要好……」重生吐著最後一口氣，逞強嗆聲的話彷彿還帶了點自傲，意識卻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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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後，他依稀聽得小生物說：「如果你真的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話，我就把時間的力量給你吧，讓你可以從過去開始拯救舞空、改變這個世界。但是回到過去後，沒有人會記得任何事，不論是你還是我。要是在那之後哪一天我發現到這個力量被使用的話，我會追殺你奪回這力量也不一定。」2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uDnjmsQ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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