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二十四章　通往天空的絕望—第一節

　　飛界與綴音及精靈獸們待坐在甘菊等人的旅館的房間裡，彼此低頭沉默不發一語。

　　「不管怎麼說，現在這麼晚的時間還去的話實在太危險了。」甘菊冷靜地說，但飛界馬上從坐在床邊緣站了起來，一旁的綴音及時拉住讓他重新坐回原地。

　　飛界低頭地咬牙想說什麼，但是被綴音的拍背安撫下來。

　　灼冽與柔光同樣非常擔憂，如同感受飛界著急的心情，彼此相擁來分擔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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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你們非常想進去找人，但是晚上裡面有太多未知的事物，比白天更加凶險。若一個沒注意，連怎麼喪命的都不知道。最好的方法還是等到早上再進入，但是在這之前得做好完全準備。」鍥韌拋棄以往的眉開眼笑，嚴肅地彷彿瀰漫著低氣壓。

　　純八輕輕拍了拍飛界的背打氣說：「不用擔心，相信夥伴沒事，我們也會盡全力，出什麼事的話，有我的盾牌在都不用怕！」他手上舉著空氣盾四處抵擋，展現其堅強又逗趣的一面，飛界也因此被逗得揚起嘴角。

　　「嗯，我知道了。」飛界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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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鍥韌站起身子，合掌說：「我知道現在這樣說會讓人有點壓力，但是今晚請各位做好所有準備，也請飛界跟綴音直接在這裡過夜，我們一大清早就直接進入永眠迷霧之森找人！」

　　「「知道了！」」甘菊和純八的聲音同時起落，氣神一致，長年以來的羈絆在這刻展露無遺。

　　飛界感受到如此氣勢，眼裡不禁對這樣的冒險團隊精神感到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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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八，記得帶他們去一趟冒險者公會。」甘菊說。

　　「呃？是要用什麼……喔！是這樣啊！」純八自問自答地拍了掌，唯有飛界跟綴音面面相覷地不理解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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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鍥韌跟甘菊外出確認最後的採買，純八陪著飛界跟綴音回去原本的住所辦理退宿。

　　「這個時間點退宿？」雖然有些無精打采，繪在櫃台困惑地問。

　　「今晚會在友人那邊借住一晚。」綴音簡短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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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繪若有所思地眨眼，最後沉下心說：「知道了，但是提早退的話，錢也不會退喔。」

　　綴音感到一陣心痛，但是又強忍、假裝不在意地說：「沒、沒關係……」

　　「那這樣的話就可以了，確定東西都有帶走，否則幫忙尋回需要加收費用喔。」繪機械式地說明。

　　飛界跟綴音反覆確認後，由飛界答聲：「東西都帶了！」

　　「那這樣就行了。」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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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們打算從櫃台離開，繪突然發問：「你們的另外一位夥伴呢？」

　　他們沉靜了會，「在另外一邊等著。」綴音拋下這句，接著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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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桃從後面的門出來，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清潔工具，頭髮亂糟糟地像是經歷了一番大戰。

　　「小繪！要清理的房間很多耶，至少幫忙一下嘛！」桃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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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不是在前台顧著嗎？而且搜理呢？」繪問。

　　「他說他想研究新食譜，所以等等幫忙……」接著桃甩掉身上的工具，像小孩鬧脾氣地說：「不管啦！來幫我啦！我弄不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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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繪像是沒聽見，沉思地在想些什麼。

　　「小繪！」桃再次沒好氣地呼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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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永眠迷霧之森有探查過了嗎？」繪恍然一問。

　　桃感到些意外，一指放在自己的唇上想了想，「雖然是有去玩一下，但是完全沒發現吾夫的蹤跡，」

　　「跟搜理說一下，大概不久後就要進攻了。」

　　「喔，好。」桃應聲，但想了幾秒後，驚訝地連手上的工具也掉了。「欸——直接進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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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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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每個人都已入睡，街上的燈微微閃爍。

　　靜謐的時刻，唯有純八的打呼聲打破氣氛，但其他人仍睡得安穩，彷彿是早已習慣。

　　飛界獨自坐在窗邊，沐浴在月光下像是眾人皆醉獨清醒的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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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著嗎？」灼冽輕拍著翅膀來到一旁，有些擔憂地看著飛界。

　　「嗯，現在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趕快到重生身邊。晚上的森林很危險吧？不曉得重生現在安不安全，應該沒碰上意外吧？」飛界一言一語都是對重生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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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沒想過為什麼重生會這樣做嗎？」綴音瞇著雙眼，看起來欲睡，懷裡抱著芙絡與柔光，勉強撐著精神來到一旁。

　　飛界低頭沉思，想了幾回後，「大概是我會拖後腿吧。」得到如此卑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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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真的是不要什麼都輕看自己。」綴音緩緩坐在飛界身旁，一同望下幾近無人的幽靜街道，「一直以來經過這麼多事，他哪一次是拋下我們自己離開，只因為我們礙手礙腳？」

　　飛界聽了搖搖頭，而綴音繼續說：「不管什麼險境，我們都是一同經歷。永眠迷霧之森有多危險，我們光是聽了都知道很危險，何況隻身一人？他就算再愚蠢，我相信他也沒有愚蠢到連喪命的危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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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界聽了一愣一愣，緩緩而問：「所以重生獨自進去是出於某種目的？」

　　「我能猜想到是這樣，但是這個目的……」綴音深深皺眉，芙絡跟柔光感受到她內心那份緊繃，小手輕輕拍手臂打氣。

　　飛界感受到那份不安而緊張地吞口水，「目的是……」他屏氣凝神等待答案。

　　綴音對上飛界認真的眼神，即便只是經過數秒，緊張地讓飛界冒出冷汗沿著手臂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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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綴音將頭瞥向一旁，半瞇的眼像是把飛界當笨蛋一樣。

　　「讓我知道一下啦！」飛界氣得雙手揮動，又因為不能吵醒其他人，盡量壓低聲音發出大量的氣音。

　　看到飛界這副精神模樣，綴音再次透出那琥珀亮的雙眼正對著，「先說，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但是重生會這樣做的可能，我只能往最不好的方向猜……可能我們都會命喪永眠迷霧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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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刻飛界的心臟如驟停了幾秒，最深層的恐懼彷彿在胸膛上不斷徘徊，令人難以呼吸。

　　「但、但只是猜測對吧？實際上也不代表真的會發生那樣的事吧？」飛界抽著嘴角，想要打從心底不相信這樣的可能。

　　「再多不確定的事，前往庫壘緹歐之前的黑蝕障壁也好，應付召魔時的各種不確定性也罷，哪一次重生是打退堂鼓？哪一次我們不是一起行動？」綴音說到這，飛界沉默地無以反駁。

　　綴音半瞇了眼，雙耳也無力地垂下，「那個笨蛋雖然有時做事不顧後果，但我也不覺得他會隨意把人拋下。做這樣的決定，就好像是已經是確定的事，才會選擇獨自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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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一開始只是說可能喪命的危險，也不當作一回事般，相信不會有喪命的可能。

　　這些話像是決定了命運，沉重地讓彼此沉默。

　　也許不去的話，還能夠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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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保護大家的！」柔光一聲如直擊腦門，飛界不得不好好正眼看著這小小的傢伙。

　　「我會好好保護大家的！所以……所以我們一起去找生生好不好……」斗大的淚珠映照著月色，從那無助的臉龐下滑落，柔光泣不成聲，就像是被丟到了世界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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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絡滑過柔光的臉龐，輕輕舔下了淚水安慰，雙眼明亮地看著飛界說：「我也會保護大家的。」

　　灼冽拍著她的小翅膀來到柔光一旁，「怎麼能夠不把我算在內呢？前任小族長的我當然是會確保所有人的性命安全！」他神氣地抬頭挺胸，對柔光來說像是一道光，足以被稱為希望的身影給吸引。

　　灼冽接著面露和善地看著飛界說：「所以不用擔心，我們都會盡我們的職責，由願望而生，以祈福實現，絕對會保護好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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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界愣了會，接著不禁輕輕一笑，「我也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些什麼。」他伸出五指平攤，「找到重生，然後一起把任務完成！」立下誓言的精神，他滿懷期待等待大家的答案。

　　「把那個笨蛋找回來念一頓！」綴音不屑的眼神像是隨時準備好可以開罵，伸手交疊在飛界的手上。

　　「可以的話，希望不要念得太過分……」柔光為重生小小求情，小小的手交疊上去。

　　緊接著芙絡也把手放上去，最後換灼冽疊手時，彼此確認眼神，每個人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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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平平安安一起回來，再來一起享受旅行！」最後由飛界發話，手一同往上攤開，許下願望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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